第74章 如果薄情,他又怎會對她百般好
最近喬夕沐迷上一部血腥而暴力的動畫片《奧特曼》,慕筱白在陪同女兒觀看這部電影的時候,覺得網上有句話講得挺好的。思兔閱讀520官網��每個女人都是一隻小怪獸,努力尋求可以打敗的奧特曼。」
因為現在跟女兒還無法溝通這些問題,慕筱白把最近觀看《奧特曼》讀後感跟喬兆森話嘮了下。
喬兆森聽完的時候,眼熟地皺了皺眉頭:「你怎麼會是怪獸。」慕筱白正想埋怨他沒有浪漫細胞的時候,喬兆森加了句:「不過這張揚舞爪的樣子,倒是有點像奧特曼。」
慕筱白撲到喬兆森懷裡打鬧,用牙齒咬開他領子上的紐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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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胡鬧。」喬兆森嘴上這樣說,卻沒有制止的實質行動,任由她繼續胡鬧下去。
「你想得美。」慕筱白看了眼喬兆森,眼裡全是笑意。也正在這時,放在茶几上的手機震動起來。
「電話。」她對喬兆森說。
喬兆森沒有放她下來,抱著她走向茶几,往沙發上坐下來。慕筱白越過身子,替喬兆森拿起茶几上的手機,無意地看了眼屏幕上的電話號碼,然後若無其事地遞給喬兆森。
喬兆森接過手機,看了眼號碼,然後接通電話。
在電話接通的時候,慕筱白便知道是誰來的電話,有些事情,她一直在想要不要喝喬兆森好好談一次,但是每次話到嘴邊,這些還未脫口的話像是變成一根魚刺卡在她的喉間。這幾天的相處,她和喬兆森現在的關係,無意無意地維持這樣一個平衡,生怕什麼不良因素會破壞這平和的相處模式。尤其是喬兆森,她能感受到他的小心翼翼。
「小北,有事嗎?」
手機音量不高,但是因為她和喬兆森靠得近,還是可以聽到梁任北在電話那裡講了些什麼話,即使沒有聽得清楚大概,也聽了個七七八八模糊大概。
梁任北說得話聽起來沒有任何的目的意圖,只是傳達一個消息而已。慕筱白對梁任北一直不了解,所以不知道他是變聰明了,還只是事實便是這樣,他只想告訴喬兆森粱奕洲明天要動手術了。
喬兆森和梁任北的通話時間不長,誰都沒有將多餘的話,寥寥幾句話後,喬兆森便掛了手機。
「他打電話來告訴我粱奕洲的手術時間。」喬兆森的聲音平穩而溫厚,只可惜聽不出來語氣如何。
慕筱白「哦」了聲,然後仰著頭問他:「要去看看她嗎?」
喬兆森把這個問題拋給了她:「你希望我去嗎?」
慕筱白玩弄著手指,漫不經心道:「讓我來決定,是怕我犯小心眼嗎?」
喬兆森揉亂她的細發:「不是,只是不想她影響我們之間的關係。」
慕筱白:「那就帶我一起去。」
開車去第三醫院的路上,慕筱白突然轉過身子問喬兆森這樣一個問題:「梁奕洲的情況到底嚴重不嚴重?」
喬兆森:「她檢查出來不算晚,治癒的可能性很大,前一段時間拖著不進行手術,如果現在她打算動手術了,恢復的概率還是有的。」
慕筱白虛應一聲,歪著腦袋看向喬兆森:「上次粱奕洲找我了。」
喬兆森面容有些詫異。
「她說如果如果自己有個不幸,想讓梁任北過繼給你。」停頓了下,她問,「喬總,你對這事怎麼看待?」
「別亂用詞。」喬兆森對「過繼」兩字皺了皺眉頭,然後開口說,「孩子,還是自己生得好。」
來到病房門口,慕筱白沒有跟喬兆森一起進去,而是坐在長廊上的椅子上,從便民箱裡拿出一本醫學雜誌在看。
這是一本關心女性健康的雜誌,因為是拿來打發時間用的,所以看得特別仔細,文章里每個字都像是從針眼裡扣出來似的,格外珍惜。
不過一篇文章還沒有看下來,就被一道聲音打攪了。
「你怎麼過來了?」
慕筱白抬頭:「這是醫院,我怎麼就不能過來了。」
梁任北抿抿唇:「你也得了這病?」
慕筱白笑:「很抱歉,你猜錯了。」
梁任北難得沒有繼續和她爭鋒相對,反而安靜地在她身邊坐了下來。慕筱白感覺有些詫異,轉臉看了眼他消瘦下去的臉,只覺得感慨。
「真是笨死了。」梁任北嘴裡,突然冒出這句話。
慕筱白置之不理。
梁任北冷哼了聲,站起身往外走去。慕筱白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剛好是正午十二點。
「你吃過了沒?」慕筱白問他。
梁任北轉過身子:「你想幹什麼?」
慕筱白:「醫院後面有家麵館不錯。」
「多事。」梁任北在原地停留了下,然後忿怒地走開了。
醫院的味道,喬兆森一直是討厭的,他母親去世那段日子,他已經聞夠了這裡的味道,濃烈的消毒水味道,是他少兒時期的噩夢。
所以在走進病房的時候,他眉頭就不自主地皺了起來。
「你怎麼過來了?」粱奕洲躺在病房問道,對他的到來感到驚訝。
喬兆森:「過來看看而已。」
粱奕洲嘲諷笑笑,然後是沉默不說話。
「我幫任北聯繫了一家國外的學校,如果你同意,等康復後可以過去照顧他。」
粱奕洲平靜地問:「喬兆森,你就那麼害怕我破壞你們夫妻感情麼?」
喬兆森的聲音極是溫和:「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粱奕洲仰著頭,蒼白色臉色毫無一點神采:「果然是你心尖上的寶啊。」過了會,她突然看著他,一字一句問,「她車禍那事,我真的只是酒後失言。」
「我知道。」
粱奕洲:「那為什麼就不幫我一把呢,喬兆森,你明明知道我是無意之失,為什麼就不幫我一次,怎麼說,我們也那麼多年的合作關係……」
喬兆森臉色還是一貫的漠然沉靜:「你最終不是出來了嗎?」
「這不一樣。」
喬兆森提醒她:「這對我來說是一樣的。」頓了下,「不管你有意還是無意,你造成的傷害是無可挽救的,這些年,我感謝你一路配合,但是以為這些就可以抵掉你犯的錯。」
粱奕洲笑出聲:「我犯什麼錯了,喬兆森,我告訴你,我這輩子犯的最大錯誤就是愛上了你這個混蛋。」
……
病房的沉默後是難以忍受的壓抑,喬兆森正要起步離去的時候,粱奕洲在他身後問他:「她也過來了嗎?」
喬兆森點頭。
粱奕洲升起一股心灰意冷的無力感,突然想起小時候母親因為父親外遇吵架的情景,她那懦弱的母親除了吵架就是哭,有次,她母親抱著她哭完後,說了句這樣的話:「有些東西,委曲求全真的得不來,我本以為他是個薄情的男人,但是如果真的薄情,他又怎麼會對她百般的好……」
如果真的是薄情,他又怎麼會對她百般的好……喬兆森不是不好,也只是對他在意的人好罷了。
「出國的事宜不用你安排了,我康復後會帶他離開,如若喬老爺子要留人,到時候還需要你安排下。」喬兆森微微頷首,然後走出了病房。
喬兆森從病房出來,慕筱白正看完第二篇文章,是一片敘述大豆的營養價值和對女人的營養價值。
「說完了?」慕筱白抬眸看著他。
喬兆森走到她身邊:「看什麼呢?」慕筱白沖他揚了下手中的雜誌,然後放回到便民箱裡。
從醫院出來,開車從醫院後門經過的時候,慕筱白無意看向車窗外,正好看見坐在玻璃窗旁吃麵的梁任北。
心裡有些動容,慕筱白轉過身子看向喬兆森。
喬兆森也笑著看了她一眼,伸出一隻手碰了下她的頭。
「中午想吃什麼?」她突然問他。
喬兆森拉過她的手:「很想嘗嘗你的手藝。」
慕筱白愣了下,突然發現喬兆森在真的沒有吃過她做的飯,以前和喬子冠在一起,她偶爾還會燒個下酒小菜什麼的,而和喬兆森在一起,她真的沒有露手的機會。
開車來到超市挑選好食材,慕筱白便讓喬兆森開車回家,然後風風火火地開始秀廚藝了,而喬兆森,便安分地在她身邊替她打下手。
「把這個也洗了……」
「快把蒜剁了。」
「過來,嘗嘗這味道,咸了還是淡了。」
「……」
「看著我幹嘛啊。」慕筱白瞪了眼喬兆森,「問你話呢,咸了還是淡了?」
「你自己嘗嘗……」喬兆森用那雙靜若止水的眼睛看著她,然後俯下身子,覆上她的紅唇。
他的舌尖帶著殘留下來的辣味,當他用舌尖觸碰她的唇邊時,是一陣微微的麻意。
慕筱白蹙眉推開喬兆森,罵了句「流氓」,轉回身攪拌了下鍋里的麻辣豆腐,然後是熄火,將鍋里的豆腐倒入盤中。
因為喬夕沐被吳美玲接回慕家,中午只有她和喬兆森吃飯。
「味道怎麼樣?」她雖然沒有做菜的天賦,但是也不至於是廚藝白痴,味道雖然遠遠比不上喬家的廚子,但是也不至於難以下咽。
「味道很好。」喬兆森笑看著她,「和我想像中的差不多。」
慕筱白樂了:「有事沒事,你想像這個幹什麼。」
喬兆森幫她夾了些菜:「你也說了,只是有事沒事的無聊遐想而已。」
即將過年,喬兆森這幾天比平常忙了許多,雖然下班時間一如既往,但是有時候在書房一呆,便是凌晨。
慕筱白哄完女兒睡覺後,回去書房陪喬兆森,因為無聊,便從書店買來一捆小說。書架的最上方還有空位,她就把這些帶回來情愛小說放到了書架上。
小說是打發時間的好東西,有事沒事,取下一本,一看就是好幾個小時。
有時她熬不出,會先回房睡覺,有時她直接在沙發上睡過去,不過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臥室的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