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番外之只為奔你而去(四)
買了束花去醫院看望謝奶奶時,魏蔚瞧見謝智並不在病房裡。思兔閱讀520官網
她將花放在桌子上後,坐在謝奶奶床邊,正要詢問謝智去哪了,沒來得及開口,謝奶奶趁謝智不在偷偷詢問她,「孩子,你告訴奶奶,奶奶在這住著是不是得花很多錢?」
ʂƭơ55.ƈơɱ讓您不錯過任何精彩章節
魏蔚臉上的笑容僵了僵,隨即笑開,「不貴,奶奶有醫保啊,您在醫院住院啊,一點都不貴~」
謝奶奶不信魏蔚的話,卻還是領會了她的好意,笑了笑轉頭看向窗外,「我這把老骨頭撐不了多久嘍!只可惜委屈了瓜瓜,孤苦伶仃的……」
「奶奶您別這麼想,哪天您真離開了,謝智還有他父母,還有我……我們這幫朋友陪在他身邊呢。」
聽了魏蔚的話,謝奶奶忽而轉回了頭,似乎要說些什麼,可又似有苦衷不願說出來。
魏蔚忙不迭柔聲勸道,「奶奶,您想說什麼就說出來吧,我聽著,如果是不想讓謝智知道的,我一定替您保守秘密。」
謝奶奶猶豫了很久,才又凝視著魏蔚,同她講了謝智父母的事。
謝智的父親並非他的親生父親。
謝父是謝家養子,謝母才是流著謝家血脈的女兒。謝父自小便知自己與謝母並非親兄妹,因而對她產生了異樣的情感。
但謝母年輕時性子倔,喜歡上一個不學無術的人,跟著他便私奔了,懷了身孕後被那人拋棄,她只得回家。
她離開後,謝父一直懊惱自己沒將她攔下,因此,她一回來,他便向她表了自己的心意,說要娶她為妻。
謝母當時沒想過把孩子打掉,謝父稀里糊塗便成了接盤俠。
知道謝母懷孕後,謝父別提有多開心,可是,得知孩子月份不對,他像遭了雷劈。
加之附近的人對謝家指指點點,謝父實難忍受,卻又割捨不下謝母,便帶著謝母離家去別的城市打拼。
謝奶奶可不管謝智是誰的孩子,生在她謝家的孩子,就是她謝家的骨肉,她便擔起了撫養謝智的責任。
這麼些年,在外小有成就的謝父與謝母遲遲未生育自己的孩子,就是因為人生閱歷豐富起來的謝父,每每回想自己毅然離家時的情景,覺得愧對養父養母。
或許不欠謝智這孩子什麼,可謝智畢竟喊了他好些年的爹。
謝智是無辜的,他什麼都不知道,只能懷疑父母不喜歡他,才狠心將他一個人留在老家。
魏蔚聽完謝奶奶的講述,並不可憐謝智的身世,只覺得心莫名的疼,她覺著謝奶奶也累了,起身替她掖了掖被角,「奶奶,您好好休息,什麼也別想。我先走了。」
懷著無比沉重心情走出病房,魏蔚看見了坐在外面長椅上的謝智。
她走過去坐到他身邊,問了句,「謝奶奶的話,你聽見了?」
「聽見什麼?」謝智神志恍惚答了一句,也無心去聽魏蔚的回答。
這還是她認識的那個謝智嗎!
雖說這個時候,他情緒低落實屬正常,可他這般消沉了好長時間了,魏蔚也跟著在心裡壓抑了許久。
「謝智,我知道我這時候說這些有些不厚道,但你也要照顧著點自己的身體啊,能不能別讓別人替你擔心。」
瞧見謝智仍是一副什麼也聽不進去的樣子,魏蔚無奈地搖著頭站起身,低喃了一句,「你真是沒救了,我白瞎了眼看上了你,你這個朋友。」
說完,魏蔚邁著匆匆的步子離開了。
心思不知飄到哪兒去了,謝智卻也聽清了魏蔚最後那句卡殼的話。
他抬頭朝她離去的方向看去,一股複雜的情緒湧上心頭……
謝奶奶下葬那天,謝父趕了回來。
外人眼裡,謝父像塊鋼似的,一滴眼淚也沒流。可當安排完奶奶的事之後,謝智去找父親質問時,遠遠地瞧見父親躲著慟哭起來。
望著父親哭得一顫一顫的身體,謝智越發對眼前的男人不了解。他只覺他是鐵石心腸,可以隨意拋下自己的娘和兒子。
可他,對奶奶分明是有很強烈的情感的!
謝智駐足了一會兒便走了過去,謝父發現有人靠近後,忙擦了眼淚示人。
瞧見是謝智走了過來,他心裡像是打翻了的五味瓶,實在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便愣愣站著。
謝智也一時忘了滿肚子的委屈和抱怨,兩人就這樣乾乾站著。
過了一會兒,魏蔚拿著一封信來尋謝智,謝父便以不打擾他倆為由,逃跑似的離開了。
魏蔚循著謝智那滿是委屈與不甘的目光,望著謝父的背影好長時間。
待謝智回神後,魏蔚將手裡的信拿給他,「奶奶讓我給你的,看看吧。」
謝智不明所以但也急促接過信封,謝奶奶不識字,魏蔚解釋道,「這是我按著謝奶奶的意思,照著她的話幫她寫的。」
「謝謝。」
謝智迫不及待拆開信封,拿出寫了整整兩大頁內容的信紙。
在他讀信的過程中,魏蔚小心翼翼觀察著謝智的情緒。
悲傷,震驚,內疚,不知所措,無地自容,像個受傷的孩子。
魏蔚瞧著這些情緒一一在他臉上展露,這封信,他也讀得差不多了。
讀完信的謝智並沒有任何反應,面色反倒突然平靜了下來,魏蔚瞧著他從容將信摺疊放回信封,不禁關心了一句,「你沒事吧?」
謝智看著魏蔚時,眼裡的情緒終於才又複雜起來,不過,良久他也只道了句,「沒事」。
魏蔚可不信,「你想發泄什麼情緒,都盡情發泄出來吧。你不是想找伯父問個清楚嗎,我們現在就去……」
「我有什麼資格!」謝智吼了一聲後,聲音弱了回去,「我有什麼資格,以什麼身份去找他問個清楚……」
魏蔚不敢再說話,靜靜站在他身旁。
良久,謝智開口道,「你先回去吧,奶奶的葬禮,你本就沒有理由要來。」
魏蔚知道謝智無意趕她,她看出他是覺得自己失去了一切,顧不得那些條條框框,她當即給了他一個擁抱,「你還有我,還有鍾於天,還有陳可瑤。至少你媽媽是你媽媽,奶奶也一直當你是謝家孩子,至於伯父,他只是沒悟明白怎麼與你相處,奶奶和我說了,伯父他心裡其實想著你。」
如及時雨一般的擁抱拂去了謝智心間的陰霾,他也緊抱住她,像是沒了力氣的人,輕輕「嗯」了一聲……
在魏蔚的牽線搭橋和幫襯下,謝父與謝智解開心結,謝父離開的那天,謝智去機場送了送。
謝父說,「兒子,好好考,父親這兒有所大學不錯,你考來,我和你媽也能照顧著你一點。」
謝智點頭答應了,他不說,他也會儘量報考父母所在工作地的大學。
望著謝父去登機後,魏蔚問了句,「你真考去你爸那兒?」
「嗯。」
「這樣啊,我也得物色物色自己心儀的大學了。」
謝智攬著魏蔚的肩,「還物色什麼啊,和我考一所大學嘍,懶得動腦筋。」
魏蔚臉上綻出一朵花來,「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