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總工來勘察


  郝東源自從承諾接下這單工程之後,桑光勇就一直期盼著,鄭國豪也是隔三差五的就給公路局打電話,鬧得郝東源跟欠他十八吊大錢似的,只得趕緊從外地把總工章華調回來,實地勘察一下具體的地質環境。思兔閱讀sto55.com

  桑光勇這幾天也是南苑鄉和董家窪兩頭跑,修路可是大事情,關係到方方面面,各種需要準備的資料都得妥當,董家窪的那些東西都是很久之前的,這一次還需要各種的更正和調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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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忙活了一天的桑光勇從董家窪剛回到鄉政府大院兒,準備去查看一下一些舊檔案,就看到鄭國豪開著鄉里的那輛破舊桑塔納出來了。

  「小桑,郝局長剛剛打電話過來了,說公路局的章華總工程師明天會過來實地勘察現場,明天上午要去縣裡參加一個重要會議,就不能陪同了,你幫忙解釋一下,千萬不要怠慢了人家!」鄭國豪從車窗內探出了腦袋。

  「放心吧!我一定好好的招待!」桑光勇連忙應承下來了。

  桑光勇也知道這個章華總工,這位高級工程師是公路局的頂樑柱,交通大學畢業之後就到了余青縣,從普通技術員做起一直干到了總工,幾十年如一日在公路上奔波,是縣裡有名的技術專家,公路局施工隊能夠在省里掛號,全靠他一手帶出來的技術人員。

  郝東源把章總工調來,也是擔心董家窪的地質條件複雜,一般人恐怕應付不了。

  第二天清晨,桑光勇一大早就站在鄉政府門口等候著章總工的到來。

  余青縣屬於山地區域,北部是茫茫的群山,中部是一些連綿起伏的丘陵,只有南部有一些平原,跑河從北部山區中發源,貫穿了整個余青縣,堪稱「母親河」,也是整個余青縣的命脈。

  跑河從山林中衝出之後,在谷地里蜿蜒曲折,留下了一塊塊還算肥沃的土地,南苑鄉駐地就在這一片谷地中。

  南苑鄉雖然帶有個南字,實際上卻是在余青縣的北部山區,只因在群山的南邊兒,才被稱為「南苑」,古代的時候,這裡曾經是一些達官顯貴的避暑之地,只是時光荏苒,那些精美的別苑都已經化為了塵土,只留下下來一個個地名讓後人憑弔。

  桑光勇站在那裡眺望著遠處的群山,晨光中的溝壑與山川在光影下自然構成了一副美麗的景象,遠遠的望去,就好像是展開在世間的山水長卷一般,濃彩淡抹總相宜,比起那些名山大川來絲毫不差。

  如此美麗的景色只應該在畫中才能出現,現在卻眼前展現,桑光勇心中有無數美妙的詞語來描述,卻被殘酷的現實所打破。

  景色雖好,帶來的卻是難於上青天般的艱險道路,隔絕了山中百姓致富的希望。

  等了沒多一會兒,一輛貼著公路局標誌的越野車快速駛進了鄉政府大院裡面。

  從副駕駛的位置上下來一個兩鬢斑白的中年人,頭上扣著一頂有著顯著東北特徵的瓜皮帽,一邊兒的帽耳朵還耷拉著,黝黑的臉龐乍眼一看,就好像是市場上的農民工一樣,如果不是身前的銘牌告訴桑光勇的話,他肯定不會把高級工程師的身份跟眼前的這位聯繫起來,這看起來根本不像是高級知識分子嘛!

  「您是章總工吧?我是桑光勇,南苑鄉振興服務隊的,現在專門負責董家窪的公路建設!」桑光勇趕緊快跑幾步上前打招呼。

  中年人趕緊上前握住了桑光勇伸出來的手,連忙說:「你好,你好,桑隊長!我是章華,我們郝局長來之前已經告訴我了,說你是咱們縣的能人,後起之秀啊!」

  「郝局長的誇獎我可承擔不起,章總工,我們鄭鄉長去縣裡參加重要會議了,臨走之前特意叮囑我一定要好好的接待您,咱們先到會議室休息一下吧?」

  「時間緊,就不用休息了,咱們還是儘早的實地勘察,我也好心裡有數!」章華做事也是雷厲風行。

  桑光勇也沒有推辭,「那好吧,這條路我還算是熟悉,我給您帶路!」

  「那就麻煩桑隊長了!」章華說話也比較和氣。

  「是我們麻煩章總工了,還讓郝局長特意把您從外地請來!」桑光勇指著遠處的群山講道,「章總工,您看,那邊最高的山嶺下面就是董家窪,從南苑鄉到那裡的話,直線距離不到十公里,不過需要在山裡繞行,原有的那條山路總長超過了二十多公里!」

  章華然後回過頭望了一眼遠處的群山,他也見過不少的山川了,對南苑鄉有這麼一處美麗的風景感到有些驚訝,雖說南苑鄉之前他也來過,當初只是為了修建南苑鄉到縣城的公路,也是來去匆匆,並沒有仔細的欣賞過。

  接到郝東源的電話之後,章華也仔細研究過南苑鄉的情況,知道這是一個硬骨頭工程,光是資料上所記載的地質條件,就足以讓不少的建設公司望而生畏了。

  果然是美麗的景象只能遠觀,走到近前恐怕就是一副另外的景象了。

  按照投資預案,通往董家窪的公路建設分為兩個部分,一部分是從鄉政府到進山入口,這一段大概有七八公里,沿著跑河一路蜿蜒前行,雖然彎路不少,路面也有些破損,好歹車輛也能夠正常通行,只要拓寬一下稍加休整,也能夠符合縣道的標準。

  另一部分是從入口到董家窪的這段路,這才是真正的硬骨頭。

  山路是從縣道中分支出來的,剛開始的時候跟跑河並排而行,之後就分道揚鑣,沿著險峻的山勢攀援而上,深入了群山之中。

  呈現在桑光勇和章華眼前就是這樣一條蜿蜒曲折的山路,寬窄不一的山路上雖然經過了精心的休整,依舊是坑坑窪窪,從山上掉落的碎石堆積在路旁,充當著路邊石,阻擋可能滑落的車輛和行人。

  前段時間下雨留下的痕跡依舊存在,大大小小的車轍將泥土路面上擠壓出來一道道的溝壑,風乾之後堅硬無比,稍微輕便一點兒的車子走在上面,就好像上了蹦床似的一路蹦蹦跳跳的,那些被碾碎的泥土粉末隨風吹起,在山間形成了一股股黃風,瀰漫在山路兩旁。

  還沒走出去多遠,乾淨的車身上就布滿了黃色的塵土,厚厚的一層就像是重新改裝了顏色一般。

  在顛簸的車子裡面前行了一公里左右,就算是真正的進入了山里,路旁是破碎的危石險崖,各種裂縫縱橫交錯,探出的巨石張牙舞爪,居高臨下的怒視下方行走的人們,只有幾株盤桓而起的槐樹側柏將根系深深的扎入石縫之中,卻將那些嶙峋的碎石擠壓出來,似乎隨時都有掉落的可能。

  另外一側的山谷更加的陡峭,俯望下去如臨深淵一般,掉落的碎石鋪滿了整個山坡,只有那些生命旺盛的灌木從石塊之間冒出來,給山坡上的淒涼點綴無數綠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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