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冰棍是一隻很有脾氣的貓。思兔閱讀

  在剃毛的時候,它十分不配合,薛亦森只能脫了外套,挽起袖子跟著去幫忙制服它,手機響了也沒發現。

  剃完毛,大夫又給冰棍上了藥,這才又態度不好地詢問起來:「家裡是不是有不喜歡寵物的人,故意虐待過它?看看這身上的傷,外加它之前被伺候的很好,在陰暗潮濕的環境被關了一陣,才會有這樣的皮膚病,知不知道?洗澡之後也是,必須吹乾!」

  薛亦森被問得一愣一愣的,只能硬著頭皮說感謝的話,然後拿了一些藥,就悶頭往學校走,一邊走一邊生氣,他遭誰惹誰了,做個好人好事還被獸醫一頓罵。

  不過冰棍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是不是蘇歡澤家裡有人虐待冰棍,冰棍不會說話,所以才吃了啞巴虧?這些蘇歡澤知不知情?

  帶著貓回了寢室,蘇歡澤依舊不在,他把冰棍放出來,明顯感覺到,冰棍沒有毛了之後有些悶悶不樂,原本眼線黑就顯得很兇,現在就更加凶神惡煞了,真是越看越像它主人。

  「我也沒辦法,剃毛是為了你好,方便處理傷口加塗藥,而且過陣子就長出來了。我都沒怕你的皮膚病傳染給我,你得感謝我了。」他對著一隻貓說話,末了還對冰棍飛了一個眼,可惜冰棍沒心情搭理他。

  回來之後就覺得有點餓,把包一扔,看到外套和衣服上全是貓毛,就脫下來仍在了床上,換了套衣服就下樓去食堂吃飯了。

  蘇歡澤來到學校之後,先是把冰棍送回了寢室,隨後去校外買了點東西,回來就發現冰棍不見了。緊接著就看到薛亦森的書桌上一片狼藉,一看就是冰棍的傑作,不由得心裡咯噔一下,認為是薛亦森來了之後,發現冰棍在他的書桌上搞了破壞,把冰棍帶走收拾它了。

  

  情急之下,立即打電話給薛亦森,薛亦森卻不接,這讓他越發不安起來。

  他有點著急,就出去在學校周圍晃,想要看看能不能遇到薛亦森,走了一圈也沒碰到,回到寢室就看到冰棍孤零零地蹲在他的床上,身上的毛都不見了,還有些許傷口的痕跡,頭也垂得很低,情緒十分委屈。

  見到他進來,冰棍十分委屈地喵了一聲,卻不肯動,依舊是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看起來十分可憐。他了解冰棍,冰棍愛臭美的程度不亞於薛亦森,而且同樣脾氣古怪,卻不是一隻壞喵,所以他一直在用對待冰棍的耐心對待薛亦森。

  再去看薛亦森放在床上的衣服,上面都貓毛。冰棍的毛定期梳理,脫毛並不厲害,能粘上這麼多,只能證明冰棍在薛亦森的懷裡掙扎過。

  可是……如果薛亦森因為冰棍搞破壞,就這麼虐待冰棍,他肯定是會不開心的!甚至是憤怒。

  他走到床邊,去安慰冰棍,還捧起它來看它的皮膚,越看越心痛,氣得牙痒痒。

  剛巧這個時候薛亦森回來了,走路的時候還在哼著歌,手裡晃著鑰匙發出嘩啦啦的聲響,打開門,看到蘇歡澤後,還悠閒地打了一個招呼,隨後拎著打包回來的食物放在了書桌上,同時說道:「跟你說個事……臥槽!你干屁啊你?!」

  薛亦森剛打算跟蘇歡澤說冰棍的事,冷不丁地就挨了一腳,踹得他身體一晃,險些摔倒。

  「你不覺得你有點過分嗎?!」蘇歡澤十分憤怒地質問。

  「我過分?!」薛亦森瞪著眼睛,用食指指著自己的鼻子問,很快來了火氣,跟著大罵,「你自己的貓你不好好看著,我幫你處理了,你還怨我了?能養就養,不能養你趕緊把貓轉手送人,對你家貓也好。」

  這話就跟承認了他確實收拾過冰棍似的,讓蘇歡澤腦袋炸了,快步走過去,剛靠近薛亦森已經反手給了他一拳,被他十分敏捷地躲過去了,隨後他拎著薛亦森的衣領,把薛亦森按到牆邊,粗魯地扯他的衣服,嘴裡恨恨地說道:「讓你光著身子到處走,你會不會不舒服?你有什麼氣衝著我來,東西壞了我可以十倍賠你,你虐貓算個什麼東西?!」

  薛亦森一聽就火了,也不管不顧地說起了髒話,可惜系統屏蔽,他說話斷斷續續的,蘇歡澤根本聽不明白是什麼意思,只能看出薛亦森很生氣,只有最後一句十分洪亮地發出來:「蘇歡澤,我去你大爺!你—(他媽)—找死!」

  蘇歡澤也不理他,繼續扒他的衣服,直到扒到上身沒衣服,漏出潔白的皮膚,才又拽著他進了洗手間。

  這個狹窄的洗手間,進入兩個大個子男生明顯擁擠了許多,蘇歡澤取來蓮蓬頭,對著他的頭澆涼水,接著問:「你清醒點沒?你平時做其他的事我都能忍,但是別觸及我的底線。」

  薛亦森氣得雙目通紅,奮力反抗,卻發現自己真的不是蘇歡澤的對手,蘇歡澤明顯學習過擒拿之類的項目,力氣上他也比不過這個大個子,收拾他就好像在收拾一隻小雞崽子。

  他一腔的怒火,渾身的力氣,卻發泄不出,這種寒冷的天氣,加上他本身就體寒,冬天的時候很容易凍傷,現在又被人用涼水淋頭,更是忍不住雙唇顫抖,竟然再沒力氣說話了。

  蘇歡澤見他一直喘粗氣,也不說話,卻依舊十分不服的態度,心裡又氣又惱,加上前幾天一直被他冷落,委屈也在一瞬間升騰了起來。

  蘇歡澤自認為長這麼大,沒對誰這麼用心過,一直小心翼翼地對待他,儘可能地幫助他,到現在卻落得這麼一個下場。熱臉貼冷屁股,好心當成驢肝肺,就是這種感覺吧?

  於是蘇歡澤關了蓮蓬頭,隨手扔到了一邊,依舊將薛亦森按在冰冷的牆壁上。說真的,這比外面還讓人不舒服,暗黑色的瓷磚比塗了大白的牆壁還涼,加上身上都是涼水,讓他忍不住顫慄了一下,隨後就是一個讓人十分不愉快的吻。

  蘇歡澤親吻他,是帶著怨氣的,單手捏著他的下巴,另一隻手壓著他的雙臂,讓他只能舉著雙臂,難受地被自己親吻。

  這種親吻更可以說是一個憤怒男人的掠奪,碾壓,懲罰,甚至帶著一股子血腥味,總之跟美好挨不上邊。

  薛亦森的嘴唇很涼,蘇歡澤的唇瓣有點干,兩個人的接吻技術都很差,或者說,兩個人都不會,一個人奮力掙扎,一個人只是照貓畫虎地去親吻。

  蘇歡澤喜歡這個男人,老早就確定自己不喜歡女生,只喜歡男生,只是身邊根本沒有他喜歡的類型。他知道肖懿航喜歡他,他也明確拒絕過,可是肖懿航一意孤行,認定這世間沒有人比自己更了解他。

  那段被人議論的日子,只有肖懿航陪著他,去攻擊那些詆毀他的人,他知道肖懿航是對自己好,可是,他不想這樣,可惜阻止也沒用,他也懶得管了。

  後來他遇到了薛亦森,從新生報導那天他就注意到薛亦森了。

  站在貼著排班級名單的黑板前,只是仰頭看著黑板上的名字,夏天的風吹拂著薛亦森蓬鬆且濃黑的頭髮,白皙的皮膚在陽光下幾乎是反著光的,陽光在他高挺的鼻尖凝結成了一個光點,好似托起了一輪太陽。

  第一眼看到薛亦森的時候,他就被吸引了,然後很巧的,他們兩個人是一個班級。不過薛亦森注意不到他,只是一副脾氣很好的樣子,笑容里有點壞,說話的模樣雲淡風輕。

  他甚至能看出來,薛亦森在故意偽裝自己。

  在薛亦森幫他理髮的時候,他就有些不自然,他注意到薛亦森有著特別白皙漂亮的鎖骨以及脖頸,那種美讓他過目不忘,還有就是他漂亮的雙手,以及一陣陣讓人意亂情迷的體香。他不想被薛亦森觸碰,每次觸碰,他都會覺得被觸及的地方痒痒的,傳染得心裡也痒痒的,一陣難耐。

  可是這個薛亦森真不懂事,故意挑撥似的,總是靠近他。

  後來他在玩遊戲的時候,又聽到了跟薛亦森很像的聲音,再之後,看到了薛亦森開視頻,只看到了脖頸,他居然就認出來了,那個時候他情不自禁地苦笑,原來他已經到了這種痴迷的程度。

  之後的一段時間,他一直對薛亦森格外用心,如果薛亦森不傷害冰棍,他也不會這麼生氣。

  這個時候,蘇歡澤的動作一頓,稍微鬆開薛亦森,低下頭就看到冰棍在咬著他的褲腿用力地拽著,似乎是不想他傷害薛亦森。

  薛亦森覺得嘴唇疼得像被割裂了,看到冰棍才沙啞著聲音開口:「我帶它去寵物醫院的時候,大夫說它最好不要進潮濕的環境裡,本來就得了貓癬,還有被你家人虐待的傷,很脆弱。」

  蘇歡澤聽到他這樣說,當即就是一愣,詫異地看著薛亦森,表情有點僵。

  「給它買的藥,在我包里。」薛亦森又掙扎了一下,蘇歡澤終於鬆開了他,他晃著手腕,吐了一口唾沫,裡面居然還帶著血絲,於是他表情猙獰地回頭怒視蘇歡澤,「還有,你最好別在我身邊睡著,不然我弄死你。」

  憤怒!

  極其憤怒!

  如果不弄死這個蘇歡澤,就熄滅不了的那種憤怒!

  說完,他抬起腳,照著蘇歡澤的肚子,就狠狠地踹了過去,不解氣似的又連踹了好幾腳,這才出了洗手間,去找毛巾擦乾自己的身體。

  蘇歡澤捂著肚子蹲在廁所里,疼得面容扭曲,卻一陣不安。

  他好像……做錯了什麼……

  作者有話要說:這裡想說一下,寫大綱的時候,設計的劇情是薛亦森的植物被冰棍破壞了,然後出於報復,剃了冰棍的毛,患者之後發怒,扒了醫生這小婊砸的衣服,然後初吻。

  後來我思前想後,總覺得這樣不好,改了情節,就顯得患者誤會了醫生,總是難兩全,寫這段的時候,我真的糾結了很久,猜測會有人難以接受。

  不過……醫生都誤會患者那麼久了,患者誤會一次,順便占個便宜,也挺好。

  【本文的設定就是家暴夫夫,簡介就是』無論如何也打不過的醋包攻『,之後倆人還會打架,打打打,啪啪啪,打打打,啪啪啪,啪啪啪】

  【有小天使說看到患者想到尊哥,我一想,確實像啊,突然為之前描寫患者就下意識想到壇九大大SQ里的學長而感覺到歉意。哈哈哈,玩笑話,我們患者還是很帥的,就是有點不好交往,不良少年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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