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蹤跡顯露,偷梁換柱


  人妖!

  這個詞在杜江原先那個時代,並不是很好的形容。思兔閱讀

  而在這方世界

  

  已經不是不好,而是一旦被發現就會死!

  這是畸形的產物,不被各族所容。

  杜江強壓心頭震驚,想要繼續查看眼前少年的記憶。

  不過傳來的畫面一直斷斷續續,時有時無,讓他看不出什麼。

  正在這時。

  杜江突然感應到有十幾位雷劫正在朝這邊趕來,整個太守府亮起紫光,好像準備開啟什麼陣法。

  「嗯?」

  「我被發現了?」

  「還是文羲那邊出了問題?」

  稍加思索,杜江確定了是自己的問題。

  因為他感應到除了雷劫之外,還有一列列護衛也在朝這邊趕來。

  多半是自己剛剛心神震動,散發了一絲道力、氣血,讓這裡的高手感知到了一絲不妥。

  杜江的氣血、道力何等強大?

  即便只是散發出一絲,也足夠引起別人的注意。

  「太守府的守衛怎麼會有這麼多高手?」

  能夠修煉到雷劫,放在斬妖宮最少都是一個統領,做個斬妖使也不足為奇。

  太守的權柄雖然大,但不可能讓這麼多雷劫境護衛自身。

  看著還在昏睡的少年,杜江屈指一彈,一抹微光滲透入少年頭顱,隨後杜江自己則是房檐之上飛去,準備等待時機離開。

  噔!噔!噔!

  一連串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嘎吱!

  柴房大門被直接打開,外面有三位雷劫踏步走了進來。

  他們先是掃了一眼地上睡著的少年,而後開始觀摩四周,卻沒有發現什麼。

  「會不會搞錯了?這裡沒什麼東西。」

  「蟾蜍示警,連府內陣法都已啟動,絕不會有錯,我們在這裡鎮守,等候大人到來。」

  唰!唰!唰!

  一位位雷劫接踵而至,修為有高有低,最低都有雷劫三重,雷劫九重也有三位。

  這些人在柴房內肆無忌憚地施放神通,可以說將這不大的柴房搜了個徹底。

  期間所有人都掃到了杜江變化的蚊子,但沒有一人能夠識破,也沒有在意。

  「剛剛這裡散發的波動最少也是雷劫九重的實力,氣血極為強大,這種人物不可能隱藏在這裡。

  我們走,去四周看看!」

  一位看似領頭的雷劫九重發話,帶領眾人走出了柴房。

  待房門關閉以後

  十幾位雷劫的氣息開始緩緩消失,在感知中已經無法察覺,而他們真人則是站在門口,一動不動。

  明明說好去四周搜索,十幾人卻是隱匿了氣息,站在原地,打算來個守株待兔。

  「跟我玩這個把戲?那就慢慢耗,看誰能耗過誰。」杜江在房樑上樂得直抽抽。

  如果是別人,也許就被瞞過去,此刻可能會嘗試走出房門。

  不過杜江的神通極其精妙,天殘地聽運用起來,外面十幾個人就如同黑夜裡的燭火般亮眼。

  在這麼近的距離之下,無論他們怎麼收斂氣息,都不可能瞞過杜江。

  半柱香後。

  嘎!

  房門再次被打開,領頭的那位雷劫九重再次走進了房間。

  「這人倒是好耐性,漠九,你去請蟾蜍法身過來。」

  「是,大人!」

  一位雷劫三重轉身離開了柴房,往太守府深處飛去,而其餘十四五雷劫卻將柴房包得嚴嚴實實。

  「我們就守在這裡,看看他能藏到什麼時候。」

  「什麼人膽敢混進太守府,為何又來尋這位爺?」

  眾人再度看向地上睡得跟死豬一樣的少年,其中不少人都在他身上窺探過,卻沒有看出什麼。

  「大人,要不要喚醒這位爺,免得掌舵使來了看到不好?」有雷劫小聲翼翼地向領頭的雷劫九重勸告。

  「不用,掌舵使大人不會過來,他還在修煉,這等小事還無需驚動他。」

  領頭的雷劫九重不驕不躁,靜靜在房門等候,似乎篤定這裡有人沒走。

  「掌舵使?」

  聽到這個詞,杜江想起了那位人仙的供詞,這是天戮教的職位。

  「看來自己沒有來錯,太守府果然有鬼。」

  「難道這些人都是天戮教的人?」

  杜江越想越是心驚,沒想到一州太守,連同下屬都入了邪教。

  「這樣下去不行,萬一等到那個什麼法身過來,搞不好能看穿自己的變化,畢竟對方先前已經察覺到了自己。」

  「得想個辦法!」

  不過眼下杜江也沒什麼好計策,他的實力再高,神通再精妙,也不可能從這麼多雷劫眼皮底下飛出去。

  何況他們早就有了戒備,想要無聲無息出去是不可能的。

  咻!

  柴房外有一道氣息正在飛速接近,正是剛剛離去的那位雷劫九重。

  杜江察覺到了這點,內心有點焦急。

  「實在不行只能打出去了!」

  「唉,看來被文羲說中了,自己最終還是要使用武力。」

  憑這些人。

  自然不可能留下杜江。

  不過太守府的陣法隨時都可能啟動,萬一驚動了那位太守,他的身份暴露不說,想要搜查具體的證據,那就再也不可能了。

  離去的雷劫近在咫尺,很快就要帶著蟾蜍法身到來,杜江已經在思考使用何種神通才能快速突圍。

  既要能夠出去,又要不暴露自己的身份,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正當杜江糾結之時

  轟!

  一股極其強大的人仙氣息自太守府外傳來。

  這股氣息宛如真龍盤旋在太守府上空,如同皓日高懸,將府內各種高手全數震動。

  「是誰?」

  「怎麼回事?」

  柴房裡一些修為稍弱的雷劫有些驚慌,甚至以為有人要來攻打太守府。

  領頭的那位雷姐九重有些震驚,目光遙望太守府正門之外。

  「是他,他怎麼來了?」

  「大人,是誰?

  「新晉的功曹,今科探花,混元道,文羲。」

  噔!噔!噔!

  一眾雷劫如同潮水一般退去,就連外面正在趕來的雷劫也轉換了方向。

  太守府有許多秘密,放在平時還不怕別人探知。

  可這位不同。

  光憑今科探花四個字,對方就可以在宜州橫行。

  何況

  他還是混元道出身。

  後者。

  比之前者更為可怕。

  太守府內響起了一道爽朗的笑聲。

  「哈哈,我說今天怎麼有喜鵲枝頭鳴叫,原來是探花郎到訪,快,開中門,本官親自迎接。」

  太守府外也響起了文羲聲音。

  「深夜造訪,多有打擾,不過下官剛剛任職,還有一些不熟悉的地方,想要向大人請教請教。」

  「不敢當,不敢當,探花郎賞臉,大家探討一番便是。」

  宜州太守親自前往正門迎接文羲,而其餘雷劫等高手則是通通蟄伏了起來。

  杜江大搖大擺地飛出柴房,借著夜色悄悄飛出了太守府。

  他的胎化易形維持到現在,差不多快要到極限,既然文羲幫他化解了窘境,他也順驢下坡,樂得不出手。

  回到小院的杜江,看著空無一人的院落,無奈找了個椅子一躺,他的確是有些累了。

  胎化易形不是那麼好用的,杜江此刻的周身筋骨有些地方已經變形,強行壓縮肉身並不是這麼簡單的事。

  一直等到半夜。

  七個人躡手躡腳地飛進小院,卻看到了半躺在椅子上呼呼大睡的杜江。

  「大人這是累壞了,竟然都睡覺了。」牛大春有些感動。

  「大人去查案,我們卻去遊玩,嗚嗚,小的好慚愧。」馬小秋一臉鼻涕一臉淚,旁邊幾人看的目瞪口呆。

  砰!

  鄭秋荷上前就摔了一個爆頭栗子。

  「有沒有這麼誇張,馬屁不是這樣拍的。」

  馬小秋吃痛,猛地走到杜江身前單膝跪下。

  「大人,我實名舉報,是郡主先提出去大相國寺遊玩的。」

  鄭秋荷氣得渾身發抖,看著這個二五仔,咬著牙一字一句說道:「你給我等著!

  「唉,想不到人民中出了叛徒啊!」柳星河扶額嘆氣。

  「吵什麼呢?困死了,讓我先睡一覺,你們該幹嘛幹嘛去。」杜江一揮手,翻了個身,繼續呼呼大睡。

  小院內瞬間鴉雀無聲,只剩馬小秋做賊一樣的身形,偷偷在外門外跑去。

  「嘿嘿,跑吧,跑吧,使勁跑,我看你能跑多遠,本小姐最喜歡貓捉老鼠的遊戲了。」

  翌日,天明。

  「啊~」

  杜江被清晨的陽光喚醒,伸了一個極為舒展的懶腰,全身筋骨一陣噼里啪啦爆響。

  他起身剛想繼續活動氣血,舒展筋骨,卻看到旁邊角落有一群人正在喝茶。

  淡淡的茶香飄來,伴隨文羲極其刺耳的聲音。

  「你們是沒看到,昨天杜江灰溜溜跑出太守府的身影嘖嘖,那叫一個絕,反正貧道是自愧不如。」

  周圍人群身體抽動,想笑又不敢笑,沒人敢發生聲音。

  「道兄,這一大早的你是不是沒刷牙?」

  杜江一步一步走了過去,嘭地一聲坐落下來,底下的石椅轟然爆碎,他卻視若無睹你,憑空虛坐。

  「咳咳,開個玩笑,杜兄不會生氣了吧?」文羲以為杜江來了脾氣,周圍的人也開始凝重起來,沒了一絲笑意。

  杜江連忙擺手:「非也,非也,實在是昨晚神通施展太過,今天還未徹底迴轉過來,力量有些失控了。」

  呼!

  在場眾人包括文羲在內,都是長長舒了一口氣。

  「不說這些,昨晚多謝道兄解圍,不知可有發現?」

  文羲皺起眉頭:「我昨天還沒到,就察覺府內開始戒備起來,甚至陣法之光都開始閃現,我以為你那邊出了問題,就先出去了。」

  「昨晚的確是我疏忽,只因確實被震撼到了。」

  「哦?杜兄發現了什麼?」

  「太守有個小兒子,是人妖混血!」

  這句話一出,人群轟然炸開。

  頂著兩個熊貓眼,頭上好似佛陀一般鼓起各種小包的馬小秋,猛一拍桌:「我就說太守府有鬼嘛,看來那位人仙沒有撒謊。」

  「人妖混血難道太守是妖怪?」

  「不太可能,朝廷冊封的官員,每年都有巡檢司巡視查探,不可能讓一位妖魔做到太守職位。」

  「也許他賄賂官員,或者使用其他手段迷惑。」

  「就算他能瞞過巡檢司,他怎麼騙過斬妖宮的人?宜州斬妖宮的官員隔三差五會見太守,不可能毫無察覺。」

  「這倒也是」

  「何況太守有時候可能還要入京面見人皇,哪個妖魔能在人皇眼皮底下作祟?根本沒有。」

  「也可能是他母親是妖怪。」

  「不錯,這個可能性不小。」

  「行了,行了,別說廢話了,那少年竟然是人妖混血,不是他母親,就是他父親,肯定有一人是妖族血統,你們在說屁話呢。」柳星河聽不下去了。

  「小侯爺此言差以,還有一種可能」

  池明沉吟片刻說道:「還有一種可能,就是他的父母雙方有一方或者乾脆雙方都是人妖混血。

  這樣長此交雜下來,已經形成了一個奇怪的族群,不僅僅是一代二代,可能還會有三代、四代。」

  池明說完,眾人沉默。

  如果祖上是人妖混血,後輩再怎麼與人族結合,始終還是帶有妖族血脈,不容人間所容。

  「無論是否人妖混血,這個太守肯定是有問題的,太守府裡面的高手眾多,光我見到的雷劫就有十幾個。

  加上綁架我老師的那位人仙恐怕對方那個天戮教的勢力不小。

  如果我沒猜錯,你們其中有人的蹤跡已經暴露了。」

  杜江輕叩桌面,天殘地聽神通全力運轉,已經探查到了一絲不妥。

  鄭秋荷幾人畢竟不是杜江,沒有他這麼強大的隱匿氣息修為,又喜歡往人多的地方跑。

  宜州城池說小不小,說大也不大,介於揚州與江陵城之間,突然多了幾位雷劫,不可能不被人注意到。

  如果假設整個宜州是天戮教的勢力範圍那只怕連杜江也已經暴露了。

  只不過那是最極端的猜測,現實中應當還不可能。

  「杜兄,那你打算怎麼辦?」文羲正色起來,不再嘻嘻哈哈,被人妖混血震住了。

  「道兄,以混元道的手段有沒有可能做一個『人』出來?」杜江加重了人字的語氣。

  文羲想了想,開口問道:「有沒有修為?如果另外造一個你,那就別想了,恐怕霸主也做不到。」

  「金身四變左右的修為,可以用我的精血化身為基礎仿造,我打算從太守府偷一個人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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