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咱倆像不像偷情
打了個全身哆嗦,傅堯堯眸光如利箭般掃向床榻上的人,恨不得現在就衝過去把人掐死。思兔sto55.com
大半夜給姑娘家講恐怖故事,謝延,老子敬你是條好漢!
立即訪問🎆sto🍍55.com,獲取最新小說章節
扯了扯身上的被子,只覺得周身都冷遭遭的,她全然沒了聽故事的欲望,翻了個身背對那人。
「不聽了,睡覺!」
這種鬼故事,還是留給他未來的小媳婦兒聽吧。
謝延看著自己特意空出來的半邊床,陷入了沉思:她的反應,怎麼和書上說的不一樣?
難道……是他講的不夠恐怖?
翻了半個時辰,在淅淅瀝瀝的雨聲中,傅堯堯總算漸漸有了困意。
待房中的呼吸聲逐漸平穩,睡在床上的謝延突然睜開眼睛,從床上緩緩走了下來。
褪去了白日的偽裝,此時的他渾身上下都散發著冷厲,深邃幽暗的眸子掩在暗色之中,神秘又令人畏懼。
他悄無聲息地走到傅堯堯身前,眸光落在她的臉上,一動不動。
「嗯……」
傅堯堯一聲輕語,翻了個身,搭在身上的薄被瞬間劃落,堆到了地上。
房間裡靜得只能聽見屋外的蟲鳴,謝延盯著那團薄被看了許久,緩緩彎腰,重新蓋回了傅堯堯身上。
——
傅堯堯睜開眼睛,看著頭上的帷幔,又摸了摸身下的大床。
??
「娘子醒了?」
她還有些發愣,耳邊傳來一道沙啞的小奶音,此時正一眨不眨地看著她。
下意識往後一縮,傅堯堯狹長的桃花眼裡閃過一絲警惕,眸光犀利地朝著謝延射去。
昨天晚上,她有意想要試探這個人一番,這才睡在了塌上,沒想到一夜過去,這人當真沒有對自己動手。
難道,他是真的失憶?
還是說,這個人的身上,有著比殺她更為重要的任務?
她的視線緩緩從謝延臉上划過,凌厲的氣息朝著他的眼睛深處探去,像是要透過那雙眼睛,直接看到他的心裡。
對方全然不覺,眨了眨眼,往她身邊湊了過來,「娘子,你怎麼不說話?」
收回目光,傅堯堯揉了揉腦袋從床上坐了起來,「我怎麼睡到床上了?」
然後,她親眼看著謝延臉上染上一絲緋紅的羞澀。
傅堯堯:我特……不是,你嬌羞個毛啊,難不成是老子自己……
額……
好像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畢竟,那塌上睡得實在是不舒服!
上下瞥了謝延一眼,見人完好,她鬆了口氣:算了,沒把人壓死就成!
窗外的天色微蒙,雨已經停了。
下床穿衣,不過眨眼睛的功夫,她就穿戴整齊了,出門前,瞥了眼床上的人,「你身上還有傷,好好休息,早膳我一會兒派人送過來。」
隨後,轉身便出了房間,門外,錢袋已經等了許久,手中還端著一個托盤。
反手把門帶上,傅堯堯將托盤上的東西檢查了一遍,「這是他身上所有的東西?」
「是的,老大!藥婆婆說這人全身上下就這塊玉值點銀子,您要是當了,記得分她六成醫藥費!」
傅堯堯嘴角抽了抽,拿起托盤上的血玉看了看,色澤鮮艷如血,仿若盛著琉璃彩霞的火焰。
這樣的玉佩,可不是什麼人家都買得起的!
「把這玉佩送下山,讓人查查他的身份,切記,不要弄壞了!」
「是!」
「還有,一會兒你再找兩個兄弟跟我一起,把他送走。」
錢袋朝著傅堯堯的房間瞥了一眼,「老大,那人長得不錯,您真捨得送走?」
傅堯堯眸光一厲,「你喜歡,不如給你留著?」
錢袋忙驚恐道:「不不不,我胡說的,我這就去叫人!」
謝延身上的傷看著雖然嚴重,卻都是些皮肉傷,有藥婆婆的醫術加上他自身極強的恢復能力,下地行走倒是沒有什麼問題了。
「娘子,咱們這是要去哪兒啊!」
馬車裡,謝延一臉興奮地看著四周的風景,臉上滿是孩童般的喜悅。
被那燦爛的笑刺得有些眼睛疼,傅堯堯壓著心底那一絲奇怪的異樣道:「帶你去吃好吃的,這樣,你的身體才會好得更快!」
「太好了!有好吃的!」謝延眼底綻放出一絲星光,「娘子,延兒一定會吃得飽飽的,不讓娘子擔心!」
傅堯堯擔心自己再跟他說下去會生出不忍,便再不開口。
「娘子,延兒疼,娘子抱著延兒好不好?」
她還沒點頭,腰上就已經環上了兩隻手,傅堯堯身子一僵,低頭看去,謝延閉眼窩在她的懷裡,整個人看上去像一團溫順的綿羊。
早上給他換了藥,如今她鼻息之間,全部都是他身上和藥混雜在一起的冷香,她從未被男子這般抱過,伸手就想推開他,可是當看見他微皺的眉頭時,頓住了……
罷了,左右一個時辰的功夫,就讓他睡一會兒吧!
馬車在官道上安安穩穩地行駛著,一個時辰後,便入了南陽城。
「你先在這裡喝些茶,我去去就回。」
往謝延手中塞了個錢袋,傅堯堯轉身就要走,卻被他一把拉住了手腕。
謝延坐在椅子上,眉目乖巧地看著她,「娘子,我就坐在這裡等你回來!你要快點回來!」
她頭上戴了紗帽,看不清他的臉,只輕輕點了點頭,「嗯。」
將人擱在茶攤後,傅堯堯轉身便消失在人群中。
「老大,您真的就這麼把他丟那兒了?」
跟在傅堯堯身後的錢袋看著一個人坐在茶攤里的謝延,有些不忍。
傅堯堯頭也不回的繼續往前走,「找個人在暗處盯著,不到迫不得已,不准暴露!」
黑紗下,狹長的桃花眼裡閃過一絲複雜:如今整個黑風寨正處於風口浪尖的位置,她不能拿山寨弟兄的安危冒險。
謝延……希望你,能受住我的考驗!
——
風荷舉。
咚!
傅堯堯從後院窗口一個輕躍,直接翻身進入了茶館天字號雅間。
臨窗處,手執青釉瓷杯的青衣男子看到突然闖進來的人,水色薄唇劃開一抹笑。
「你來了?」
賀慎極愛笑,尤其是淺淺的笑,一笑,便如清風過境,朗月入懷,連人的心魂都勾去了。
房間裡,爐上的茶水正燒得「咕咕」作響,四周充盈著茶茗的清香。
他身著一襲淡青色祥雲紋錦袍臨窗而坐,美如畫卷。
在他對面坐下,傅堯堯端起桌上的茶水一仰而盡,喝罷,湊近了看他。
「賀大人,你說咱倆這樣偷偷摸摸見面,像不像偷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