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砍下來多可惜


  「你要的這些倒是不難取得,只是這李夫人和阿水原是矛州人氏,想得到更詳細的,還得去矛州縣衙。思兔閱讀��

  賀慎頓了一下,「今日可是留宿城內?」

  傅堯堯點了點頭。

  「如此,我今晚先將二人的卷宗送來。」

  身子擺正了兩分,傅堯堯回頭看他,「倒也不急,對了,阿水的那樁案子,可有什麼線索?」

  「胡太守從阿水的房間裡搜出了殺害李欽的兵器,只是死無對證,牢里那人翻了供,只能將人放了。」

  嘭!

  「砸!給小爺使勁地砸!別放過任何一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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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陣嘈雜的聲音從對面的酒樓里傳了過來,瞬間就吸引了一大批過往的路人,圍住了食客齋的門口。

  絲絲森寒之氣從傅堯堯身上流出,她猛地在桌上一拍,「啪」地一聲,朝著酒樓的方向就飛了過去。

  「哈哈哈哈……」

  「還有那裡!那花瓶,通通都砸了!」

  胡彪坐在食客齋的一樓,一身黑衣盡顯戾氣,雖然是炎熱的酷暑天,他的右手上,卻戴了一隻黑色的手套。

  他細細撫摸著右手,指揮著手下的人摧殘著酒樓里的一切,眼底滿是變態的快意。

  「你們酒樓的東家不是挺厲害的嗎?你們叫她出來啊!上次她砍了小爺三根手指,這一次,小爺就要了砸了她的酒樓!」

  食客齋里,初來不久的小二滿臉驚嚇地看向一旁的掌柜,「掌柜的,要不,咱們報官吧?」

  掌柜的掃了他一眼,氣定神閒地從後院搬了張椅子過來,坐著安慰道:「沒事,小場面!」

  小二的兩條腿打著顫,看著淡定如斯的掌柜,這才穩了兩分。

  「何人喚我?」

  傅堯堯踏著小碎步,悠悠然地走了進去,一襲水藍色輕紗絕世脫俗。

  她臉上蒙著白紗,只露出一雙清冷而又嫻雅的雙眸,瞬間,便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

  胡彪看到傅堯堯出現,猛地從椅子上坐了起來,死死盯著傅堯堯的臉!

  就是她!

  這雙眼睛,他認得!

  「傅娘子,別來無恙!」他陰惻惻地看著傅堯堯,目光猶如一條冰冷的毒蛇。

  「別來尚可,無恙就……」

  她的眼神輕飄飄地從胡彪右手的手套上划過,眼神里,明顯帶著淺薄的諷刺和輕視。

  胡彪眼底的恨意恨不得在傅堯堯身上戳出個窟窿,衝著身旁的小廝使了個眼神,對方當即將食客齋的廚師抓了起來。

  「東家!救我,東家!」那廚師嚇得臉色都白了,對著傅堯堯一個勁地喊救命。

  「把他的手給我壓上!」

  一聲令下,廚房的手當即被人按在了桌面上。

  奪過一把大刀,懸在了廚師胳膊的上方,胡彪陰笑著看向傅堯堯,「當初傅娘子說我不守規矩,便叫人砍了我的三根手指,我無話可說。如今你這食客齋的廚子做飯實在是太難吃,壞了小爺的規矩,小爺砸了這酒樓,再砍他一條胳膊,傅娘子沒意見吧?」

  她怔了一下,砸個酒樓還找個這麼冠冕堂皇的理由?

  「能不砍嗎?」

  不砍?

  胡彪眼底流露出一絲快意,她怕了?

  「不砍也行,除非,傅娘子願意用自己的一隻手代替!」

  將兩隻手放在眼前對比了一下,修長白皙,骨節分明,傅堯堯搖了搖頭,這麼好看的一雙手,砍下來多可惜?

  兩人對視一眼,眸光中擦出了火花。

  傅堯堯聳了聳肩,「剛才的話你就當我沒說,砍吧,畢竟這砍的又不是我的胳膊。」

  被她不按常理的話堵得一噎,胡彪竟是半晌也沒反應過來,自己該作何反應。

  「不過,在砍人胳膊之前,我勸你最好先問問胡太守,這無端砍人胳膊又砸人酒樓的罪得賠多少銀子,在牢房蹲幾天?」

  胡彪怔了一下,語氣不屑道:「你嚇唬誰呢?當初你砍小爺三隻手指,縣衙都不立案,小爺今天砍他一條手臂,憑什麼就要去坐牢?」

  噗……

  這智商,真是胡明海侄子?

  「掌柜的,告訴他為什麼?」

  瞟了眼坐在角落裡安然看戲的掌柜,傅堯堯將戰火引了過去。

  掌柜的不得不離開了舒適的椅子,走到胡彪跟前陪著笑臉道:「胡公子還真是貴人多忘事,這進天地賭坊前可都是得簽訂生死狀的,出老千者,可直接砍下雙手,縣衙自然管不成。」

  「可我們食客齋的廚子,可未曾與您簽訂什麼協議,你這故意傷人,我們自是可告!」

  胡彪臉色黑得難看,看來今日,他還真得不能拿這個傅娘子如何,餘光瞥到滿目狼藉的食客齋,他心中的氣已經消了小半,經過他今日這一鬧,他看日後誰還敢來這食客齋吃飯!

  「我們走!」大手一揮,胡彪作勢就要帶著自己的人離開。

  幾人還未走出酒樓,門外突然闖進來兩個身材高大的魁梧大漢,攔住了眾人的去路。

  胡彪不屑地看了兩個大漢一眼,「就你們幾個?小爺告訴你們,識相地趕緊跪地給小爺認個錯,否則,小爺一會兒讓你們連下跪的機會都……」

  嘭嘭嘭!

  胡彪身後的人瞬間就撂倒,個個倒在地上哭爹喊娘。

  「廢物,起來!你們可是收了小爺錢的!」

  「關門!」

  砰!

  酒樓里瞬間光線暗了兩分。

  胡彪看著步步靠近的傅堯堯,嚇得嘴唇都開始哆嗦,「我,我告訴你!你別過來,你要是敢傷害我,我就報官!」

  這句威脅,顯然沒有半分作用。

  「好啊,你去報官,正好我可以讓衙門的人來給我算算,這被你們砸壞的桌椅花瓶還有那些裝飾,值多少銀子。」

  如同被逼入絕境的困獸,胡彪惡狠狠瞪著傅堯堯,卻是不敢再說報官的話了,若是讓他舅舅知道他帶人來砸了人家的酒樓,定然討不了好!

  看著滿樓的廢墟,他心虛道:「你,你到底想怎麼樣?」

  傅堯堯緩緩走到胡彪之前坐著的椅子上,不急不緩地坐了下去,轉而瞥了掌柜的一眼。

  掌柜的連忙會意,從一片混亂的櫃檯上翻出一個算盤來,霹靂吧啦撥弄了幾下,將算盤往胡彪眼前一遞,「胡公子,算好了,一共是四千六百九十三兩五錢!」

  胡彪一聽數額,整個人直接炸了,「四千六百兩?你怎麼不去搶啊!」

  不想給?

  她眸光驟然一冷,眼神輕飄飄掃向門口的兩個大漢,「知道怎麼做了吧?」

  兩個大漢當即上前要捉胡彪,酒樓的門突然被人強行闖開,一群官兵魚貫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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