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奇怪的鞭傷
正午的陽光灑在小道上,荷塘里傳來兩三聲鴨子的撲騰聲。思兔sto55.com
傅堯堯一襲水色淺裳,於夾道的麥浪之中走出,墨色的青絲在她腦後飛揚,美若畫卷。
謝延跟在她的身後,手上提著兩個油紙袋,一身普通的布衣裝扮,模樣平凡,渾身卻透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氣度。
「二妞,狗娃,吃飯啦~」
村子裡,做好午飯的婦人只消在村口處扯上這麼一嗓子,聽到娘親呼喚的孩子當即放下手中的玩什,一鬨而散。
田野里,還未下工的人看到傅堯堯,當即便直起身子來同她問好。
「傅娘子,您怎麼來咱牛頭村了?」
「傅娘子還沒吃呢吧,正好我家婆娘做好了飯,上我家喝口水吧。」
「憑什麼上你家?傅娘子,上我家去,我家那婆娘今天從河裡撈了條魚,可新鮮了!」
謝延走在傅堯堯身後,那一聲聲熱情的招呼和邀請落在耳中,仿佛也染上了眼前風吹麥浪的金色,變得暖融融起來。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前往𝓢𝓣𝓞𝟓𝟓.𝓒𝓞𝓜
他的目光落到傅堯堯身上,暖陽為她鍍上一層金輝,流動的水紋裙擺在陽光下如流水般浮動,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大家都各自家去吧,今日這飯我就不蹭了!」
傅堯堯笑著拒絕,眼睛一轉,突然想到今日在城裡遇到的男子,「對了,大哥,我想問問,這牛……」
牛啥來著?
傅堯堯皺著眉,一個名字到了嘴邊,輾轉幾次,卻是怎麼也想不起來。
大錘?還是斧頭?
難得見她也有糊塗記不住事的時候,謝延眉眼漸漸彎起,低聲提醒道:「牛大力!」
傅堯堯頭腦一清,「對了,牛大力的家怎麼走?」
經過村民的指示,兩人這才找到了牛大力的家,剛到院子口,便瞧見院子裡匆忙走出一人,因為腳步匆忙,險些摔倒。
她下意識便要伸手去扶,身後卻有一雙手,比她更快一步地接住了對方。
「謝謝!」男子抬起頭來看了謝延一眼,連忙腳步慌亂地離開了。
謝延看著那人慌亂離去的背影,扯了扯傅堯堯的袖子,「娘子,那個人身上,有傷。」
傅堯堯朝著那人離去的方向看了一眼,埋下心底的疑惑,轉身進了院子。
院子裡空蕩無人,她喊了兩聲,只察覺到房間裡有微弱的氣息,推門而入,便看到牛大力赤著半邊上身,倒在床上,背後,滿是鮮紅的傷痕。
房間裡,刺鼻的草藥與淡淡的血腥氣混雜。
她心下一驚,連忙上前,查探到沉穩有力的脈搏後,這才鬆了口氣,上藥半途也能睡過去的,她還真是第一次見。
給人上完藥,蓋好被子,兩人退了出去。
方才她仔細觀察過,那些傷口全部都是鞭打而成,像是有些時日了,舊傷還未癒合,新傷又添,
她一路走來,也沒人提及這件事,想必這裡的村民是不知情的,這人估計得睡過天去。
他領著謝延,直接去了村長的家,牛村長是這村子裡唯一的秀才,近些年村民們的經濟有所提升,認字的孩子倒是漸漸多了。
村子裡的學塾就建在村長家的右側,先生便由村長擔任,許多泥土房牆上,都刻畫著歪歪扭扭的大字,是那些孩童們玩鬧時留下的。
「牛村長在嗎?」
牛村長膝下兩個兒子,如今老伴去了,兒子也分出去住了,便一個人住在老房子裡。
聽見有人呼喚,牛村長忙拄著拐杖從拐角步履闌珊地走出來。
「是傅娘子啊!」
兩人進了院,傅堯堯將謝延手中的東西提著進了屋後,轉身便去了廚房。
「村長,您先坐著等一下,今天這飯菜啊,我來做!」
傅堯堯從廚房裡探出身來,朝著院子裡的兩人招呼了一句,留下謝延與牛村長大眼瞪小眼。
「我去幫她!」謝延不自在,忙抬腳朝著廚房跑去。
傅堯堯的廚藝雖說算不上驚艷,倒是也不差,沒多久,便做好了三菜一湯,三人在屋子裡圍成一桌,便吃了起來。
扮演傅娘子時,她的舉動總是恰到好處,連吃飯的動作細節,都收斂了不少,婉靜卻又不失大方,若不是親眼看著她變裝,還真是難以將她和那個舉止豪放粗野的獨眼娘子聯繫到一起。
吃完飯後,傅堯堯自然地接過了洗碗的活,對於這院子裡的格局布置,她像是熟稔得如同自家庭院一般,怕是沒少來。
「她以前,經常來嗎?」
謝延看著那道忙碌的身影,在京都,他最期待的,莫過於暗衛傳來有關於她的消息,每次看到那些文字,腦海中便會浮現出她的一顰一笑,想著她做那些事的畫面。
每當如此,便會覺得心中無比滿足,可如今看到鮮活的她在眼前晃動,突然有些可惜,那些他沒能親眼看到的畫面。
兩人坐在院子裡休息,牛村長看出他眼中的情誼,卻也不點破,點了點頭,「時常來的,傅娘子菩薩心腸,是我們牛頭村的恩人!當年,若是沒有她的幫助,我們牛頭村,怕是早就沒了……」
謝延從腦海中將那段記憶搜尋出來,四年前,南陽大旱,地里寸草不生,餓殍遍野,已經到了易子而食的地步,京都內亂,無暇顧及。
是她,僅憑一人之力,從域外調來糧食和物資,將這些原本一腳踏進鬼門關的人硬生生拉了回來,更在災後幫助這些人重組家園,自力更生。
兩人正說著話,傅堯堯已經忙完,順手洗了幾個果子切盤擺到了兩人眼前。
「牛村長,其實有件事我想問您。」
傅堯堯剛開口,村子裡突然響起一道尖銳的女聲。
「牛七,你跟我老實交代,你這幾天晚上到底幹嘛去了?」
隨後,便是東西砸倒,男人辯解,女人哭泣的吵鬧聲。
正好是飯點,村子裡的人都在家中,聽到這一聲爭吵,紛紛出了家門,朝著熱鬧的地方去。
「我說了,我沒做對不起你的事,你能不能不要鬧了?我真的很累!」男子的聲音里滿是無奈。
「累?我看你天天晚上往外跑倒是挺精神的,怎麼,是那個狐媚子沒讓你睡好覺?牛七,我別以為我不知道,城裡的掌柜說他根本就沒有見過你,你到底去幹嘛了,你今天要是不跟我說清楚,我跟你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