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到底想嫁多少人
「一會兒我的衣裳也該幹了,我先將外裳脫給你,你穿著就不冷了。思兔閱讀��她動手就要解外袍。
「不要,我抱著娘子就不冷了。」
謝延將她緊緊圈住,看著傅堯堯從起初的極不自在,最終一點點軟化在他的懷裡,那抹純淨無暇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狡黠。
他再加把勁,娘子遲早得栽他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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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延的身上像是一個暖爐,她背靠在他身前,明亮的火光照出兩人相融的影子。
可外面暮色已沉,秋季本就不好狩獵,按照她現在的身體,估計也找不到什麼吃的,還是熬一熬,等明天早上吧……
咦?
她傅堯堯吸了吸鼻子,眼睛驟然一亮,轉瞬又沉了下去,「謝延,我好像出現幻覺了,我居然聞到了板栗香……」
快被燒成炭的板栗這才被無良主子想起來,謝延趕緊將之前埋進去的板栗挖了出來,熱乎乎的板栗在手心裡滾來滾去,謝延用衣角包了,剝開餵到傅堯堯嘴邊。
「娘子,你吃!」
那雙如星辰般閃亮的眸子裡,被火光點亮,傅堯堯卻只看到,耀眼的火光里,只映著她一人的臉。
她喉頭一哽,望著這雙只有她的眼睛,突然有些不知所措,像是被燙到了一般連忙從謝延身上跳了出來,蹲到了一旁。
「那個,我身子有點僵了,起來活動活動,你自己吃,我一會兒自己剝就行了。」
她在謝延對面坐下,低頭看著火堆里鮮亮的炭紅,一直以來,她都把謝延當成一個孩子,因為他的失憶,便理所當然。
可他畢竟不是一個真正的孩子,這些超出尋常關係的親密舉動,興許在他眼中,也只是有趣罷了,一個幾歲的孩子,他如何知道什麼事夫妻,什麼又是娘子?
若是有朝一日他醒來,發現對她不過是無人依賴時的感恩,她要如何自處?
不行,從現在開始,她就得跟謝延保持距離,決不能再讓他隨便靠近了。
謝延瞧著傅堯堯一個人突然跳開,以為是自己逼得太緊了,便想著就此作罷,可當他看到傅堯堯那刻意疏遠的動作和神情時,便察覺出不對勁了。
「娘子,你……」
「不准叫我娘子!」
這一次,傅堯堯大聲地制止了他,看到他受傷的表情,咬了咬牙,解釋道,「謝延,之前的事是我一直沒跟你講清楚,那天我讓你喊我娘子,是因為我以為自己是在做夢,所以胡口亂謅的。我們並不是夫妻,所以,你以後,不能再跟我靠那麼近,那樣是不對的。」
謝延臉色一僵,只聽到了她說自己以為是在做夢這件事,這女人,經常做夢讓人喊她娘子?
(咬牙~)她到底想嫁多少人?
傅堯堯見他臉色愈發不對,開始迂迴道:「當然,我並不是不要你,你以後還是可以跟在我身邊,我會保護你的,只是咱倆以後得保持距離。」
這樣安慰已經夠了吧?
「可是娘子看了我的身子,我以後都嫁不出去了。」謝延壓下心底的酸泡泡,扁著嘴,一臉被負心漢拋棄的小媳婦兒樣。
傅堯堯扶額,差點被他這句話嚇得直接升天。她一直以為這貨是個高情商的,敢情連自己是嫁是娶都分不清楚?
她忙鬆了口氣,看來,這婚姻嫁娶之路,得從娃娃抓起!
「來,謝延,我跟你說啊,這男子以後是要娶妻的,不是嫁人,還有……」
傅堯堯語重心長地當起了老父親的角色,謝延認真地聽著她的教導,時不時將剝好的栗子放入她的手心,瞧著她一邊吃著板栗,一邊說教的模樣,俊美的臉上,甚至乖巧。
後來,傅堯堯甚至都忘了自己到底是怎麼睡著的,謝延烤得板栗並不好,生熟都有,但是她卻吃得格外飽,這一夜,她的肚子一直都是暖暖的,一夜安眠。
待傅堯堯昏睡過去以後,謝延低頭看著她沉睡的面容,賭氣般地看著她低聲喊了一句,「娘子!」
她沒聽見,他卻是無聲地笑得眉眼都彎了。
秋風寒涼,天際微亮的時候,兩人便沒了睡意,傅堯堯的肚子也沒那麼鬧騰了,兩人沿著山路走了許久,終於看到一個小驛站。
「老闆,來兩個小菜兩碗米飯!」傅堯堯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肚子都快餓扁了。
掌柜地笑著迎出來,「兩位客官,不巧,小鋪里已經沒有米了。您看,餅子可以嗎?」
傅堯堯也沒放在心上,「餅子就餅子吧,再上點別的吃食,留一部分要帶走。」
隨後,傅堯堯將身上的一枚碎銀遞了過去,那老闆接過銀子,忙轉身去後頭忙了。
不久後,呈上來四個餅子,兩碟小菜,還有兩碗白水,兩人當即將就著用了。
「姑娘,這是餅子,給你打包好了!」
掌柜的拿著兩個油紙包,放在了桌上,傅堯堯粗粗瞥了一眼,大概就兩個。
「掌柜的,您是不是記錯了,我方才給的,可是一兩銀子!」
這一兩銀子在外面,那可是都夠買上百個餅子了。
掌柜的在櫃檯上忙活著,笑了笑,「姑娘,這也不是我一個人漲價,前邊發生水患,莊稼都被沖沒了,這東西,自然是跟著漲價了。」
傅堯堯將兩個餅子拿了起來,也懶得計較了,「從這裡到南陽城,還有多遠?」
「兩位這是打算走過去?」掌柜的打量了兩人一眼,「哎呦,那可不好走,這大水衝垮了好多橋,你們要是走的話,估計至少得三天!」
三天……
「把你店裡面的乾糧都給我裝上!」傅堯堯一抬手,將頭上的銀簪取下,遞了過去,「這個夠了吧?」
掌柜的眼睛一亮,忙接過傅堯堯手中的銀簪,不住地點頭,「夠了!夠了!姑娘稍等,我這就去給你裝。」
三千青絲如墨般垂落到肩後,將她的臉襯出兩分懶媚,謝延正要撕了衣裳給她扯出個布條來綁發。
傅堯堯一躬身,指尖一拈,從桌上的筷筒里抽了根筷子,手腕一轉,散落的青絲便盡數被她盤在了頭頂。
謝延盯著她腦袋上的那個髮髻看了半晌,有些呆愣,她方才,是怎麼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