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娘子不對勁
一日時間眨眼而過,傅堯堯坐在院子裡等了一日,也沒聽到門外傳來什麼動靜。思兔sto55.com
後院廂房裡,啟風正輕步走入謝延的房間,「主子,都安排好了,那邊最近怕是有得忙,短時間應該不會再鬧出什麼動靜了。」
豎起的書籍里竄出一顆頭來,謝延歪著腦袋往院子裡瞅了一眼,傅堯堯正趴在院子裡的石桌上,百無聊賴地沾著杯子裡的水玩。
修長的手指貼上茶壺,茶水已經不復溫熱,謝延擱下書籍,站起身來,「你去換壺熱茶送到院子裡來。」
「娘子,你在這裡做什麼?」
跨出房門,謝延的臉瞬間便換上了一副無辜妝容。
「唉~」傅堯堯雙手撐在桌子兩旁,勉強穩住身形,她正愁著怎麼在不開罪那三皇子的情況下,將鹽的事情處理好。
可思來想去,也沒能拿定一個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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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在不行,開罪也就開罪了吧,雖說這皇家子弟身份重,她也不是沒有後台的人!
院子東牆腳下的樹被風一吹,僅剩的一片黃葉也被風兒無情地卷落而下,墜入塵土。
她正要說什麼,管家突然從外面走了進來。
「小姐,這兒有您的一封書信。」
書信上面沒有落款,只寫著傅娘子三個字,倒是看不出什麼信息。
她抽了書信,右手往旁邊一攤,「謝延,帕子給我。」
謝延一愣,盯著她雪白的手心看了一會兒,怔然後反應過來,連忙從袖子裡掏出一塊帕子來。
管家瞧著謝延從袖子裡掏出的白帕,臉色有些驚訝,卻又快速恢復。
謝延倒是面色不變,他尋常跟傅堯堯出門,這人吃了東西就往衣裳上擦,有時還往他的衣服上擦,為了保住自己的衣衫,只能隨身帶一塊帕子以供她禍害了。
書信平攤於石桌之上,用帕子將整隻手包裹起來,傅堯堯神色認真地一點點將書信撕開。
一張被摺疊的紙顯露而出。
抽出紙張,傅堯堯快速將上面的內容瀏覽了一遍,這是一封家書!
落款上寫著妖刀王。
沉穩有力,霸氣如風的字體與妖刀王的形象倒是相得益彰,若是不點名書寫之人,這樣的字體,拿出去也是大家之風!
早些年老爹逼著她認字的時候,她為了偷懶,以為老爹不識字,就瞎糊弄一通後溜出去玩,結果回來時被他追得滿山寨打,愣是讓她將課業寫了十遍才罷休。
當她拿到那張畫滿黑圈圈的課業時,她心裡是震驚的,那時的老爹,寫得一手蒼勁有力的書法體,絲毫不像是一個殺人越貨的土匪能寫出來的字。
關於這件事,她倒是問過幾次,老爹卻從來沒有鬆口過。
也不知是因為這些年他用字的地方少,筆鋒退步還是什麼原因,她總覺得老爹的字已經開始朝著草書一發不可收拾地奔赴不回了。
「我去見個老友,回來准給你拆開!」
寥寥數字,最後,畫了一個九宮格。
這老頭,真是有毒!
謝延站在她身側,餘光不慎之間瞥到了裡面的內容,眸光也不由得露出兩分震驚,這人的書法,可是不一般!
傅堯堯收了書信,轉頭瞥了身後的謝延一眼,「走,咱們出去吃糖水!」
這次出門,倒是沒有給謝延喬裝,而是直接讓他以真面目示人。
之前步步謹慎,是因為擔心黑鷹幫那邊的人還會對他不利,如今那殺了謝府的黑衣人已經落網,半數危機算是解除。
至於那後半頭……
傅堯堯裝作不經意地領著謝延在街上大買特買,提不動的,就直接差人送到自己的府上去,這一番,倒是引發不小的動靜。
她若有所感地瞥了一眼身後,拉著謝延進了一間酒樓。
「天字號!」
將一錠雪花銀往小二的懷裡一扔,那小二當即滿臉含笑地將兩人引上了樓。
「傅娘子今天想吃點什麼?樓里新出的菜品芙蓉燒雞味道一絕,要不要小的給您上一份?」
那小二倒是個有眼色的,領著兩人上樓後,眼神也不亂看,而是認真地詢問傅堯堯的意見。
酒樓是傅堯堯尋常愛吃的,對於這家的菜品也算了解,當即便點了幾個菜,將那小二給打發了下去。
這酒樓的位置極好,從開窗的位置看出去,正好能看見對面戲樓里的風景,花旦正在台上唱著一出淒涼哀婉的唱詞,婉轉的嗓音如玉珠落盤,聽著便是一種難言的享受。
「將面紗摘了吧,南陽城,你還沒有好好玩過吧?今日,咱倆好生玩上一番!」
桌上放著一盤茴香豆,傅堯堯挑起兩顆扔了吃著玩,她倒是挺有準頭,一扔一個準。
可這般悠然而又似乎毫無目的的行為,卻讓謝延開始變得莫名心慌起來。
今天的她,不太對勁。
「這茴香豆的配方當初還是我親自配的,來,嘗嘗?」
將小碟子往謝延那頭推了推,傅堯堯的眸光再次落到對面的戲樓里,唱到正精彩處,她大喝一聲,連忙鼓掌。
「娘子若是想看戲,咱們吃完後可去戲樓。」謝延因為緊張,整個身子都扳得挺直。
「你不懂,這戲,就得隔遠了看才好看,這一湊近,就什麼瑕疵馬腳都露出來了。」
話裡有話……
謝延的手不自覺攥緊,臉色都僵硬起來,娘子是發現了什麼,所以故意說這番話來試探他嗎?
說話的人依舊將視線落在對面的戲樓里,她眸光灼亮,像是隨口之言。
「傅娘子,您的菜齊了,請慢用!」
這酒樓的速度倒是挺快,一會兒的時間就上全了菜,那小二看到謝延面容時,驚訝得失了神,直到傅堯堯一聲咳嗽,才醒悟過來。
「對面樓里的戲唱得不錯,這錠銀子,你代我送去,這小的,就當是給你的小費了!」
小二接了銀子,忙將自己的眼神給收了回來,「哎,好好好,傅娘子您可真是個大善人!」
這一頓飯,吃得十分怪異,傅堯堯並未有刻意的疏離,一切都是照舊,吃飯的時候,她還會給他夾菜,可是謝延卻知道,她在疏遠自己。
他將近日來發生的事在腦海中仔細回想了一遍,怎麼也想不出問題究竟出現在何處。
兩人一起下樓的時候,謝延終是忍不住拉住了傅堯堯。
「娘子,我是不是做錯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