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跳崖


  可是最終,那雙眼睛,在傅堯堯的眼底,緩緩閉上了。思兔閱讀

  「謝崇!」

  這一瞬間,傅堯堯所有的理智全部都被妖刀王咽氣的那一幕徹底摧毀。

  「老子殺了你!」

  傅堯堯快速抽出腰間的銀月鏢,整個人便如同破風一般直接朝著謝崇的方向沖了過去。

  勢如破竹,帶著鋒利的殺氣,筆直取向謝崇的腦袋!

  「保護殿下!」

  所有的士兵齊齊圍繞到謝崇身邊,將他緊緊護在中間,傅堯堯卻是如同殺紅了眼的野獸,眼睛死死盯著謝崇。

  殺人,奪刀,每一招落下,掉落的,便是一顆人頭。

  眾人看著傅堯堯如此不要命的殺人方法,由心底生出絲絲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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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瘋了,這人瘋了!大家保護好殿下!」

  咻!

  暗處的冷箭再次射向傅堯堯翻飛的身影,這一次,她的動作被制住,在打落那隻冷箭的時候反應慢了一拍。

  鋒利的冷箭射進胳膊,瞬間染紅一片。

  眼前的士兵,像是殺不完一般,解決完一波,馬上就補上一批人,而謝崇被傅堯堯的目光震懾住,在眾人的保護之下朝著後方退去。

  傅堯堯的動作開始變得遲緩,身形被迫開始朝著後面一點點倒退。

  再有幾步,便是懸崖。

  山間的風如寒刀在臉龐刮過,傅堯堯最終筋疲力盡,不堪重負。

  瞧著懸崖底下的急流,傅堯堯如鬼魅般的聲音在林間盪開,「謝崇,終有一日,我定取你項上人頭!」

  話落,她如同一隻飛燕,輕身一躍,帶著頹敗的艷麗之美,從山崖之上跳下,瞬間,便淹沒在了洪流之中。

  冰冷的河水瞬間將她包裹,像是一枚枚無處不入的細針,將身上每一個細胞都扎得無法呼吸。

  傅堯堯沒有掙扎,洶湧的暗流將她的身子捲入衝撞,她努力睜開眼,只瞧見一片白茫茫,冰冷的刺激已經覆蓋了所有的情緒。

  這一瞬間,傅堯堯腦海中什麼都沒有,仿佛,再一次觸碰到死亡的邊緣。

  今日的暗流,比那日的更加冰冷。

  這一次,不會再有人來救她……

  ——

  「到底還有多久?這都已經七天了,主子一次都沒醒來過,你到底行不行啊?」

  「殘香,老子警告你,不可以說男人不行,主子就是昏迷了而已,遲早會醒的!」

  「那你倒是讓她醒過來啊,這都多少天了?再不醒來,老娘將那些破罐子全摔了!」

  再次恢復意識的時候,率先聽到的,便是床榻邊幾人的對話。

  她輕輕嚶嚀了一聲,聲音太輕,很快就被吵架的兩人淹沒。

  傅堯堯皺了皺眉,這些蠢東西,她當初到底是怎麼看上的?老子醒了都沒發現?

  「水!」

  這一次,她的聲音重了不少,卻依舊嘶啞低沉,吵架的兩人聽到動靜,紛紛興奮地跑到傅堯堯床前。

  「主子,您醒了?」

  傅堯堯緩緩睜開眼睛,首先映入的,便是冷香那張焦急而又喜悅的臉,隨後……

  目光落到了後頭站著的青衣男子身上,眸光瞬間恍惚了一下,這人,有許久沒見著了。

  腦子裡一片空蕩蕩的,傅堯堯還來不及回想自己到底是怎麼暈倒的,唇邊便遞過來了一杯茶水。

  「主子,您睡了七天了。」

  就著殘香的手,傅堯堯一口一口將茶水喝了個乾淨,空蕩蕩的腦海之中,也逐漸有了一些細碎的畫面。

  凌亂而又無章的畫面一點點在腦海之中拼湊整齊,傅堯堯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的黑風寨,沒了。

  看到傅堯堯瞬間慘白的臉色和悲戚的眼神,殘香便反應過來,她一定是想起來了。

  「主子,您剛醒來,別想太多,無論如何,姐妹們永遠陪著您!」

  垂下的睫毛微微顫了顫,漸漸恢復感覺的心口像是被一把鋒利的匕首插著,隨著每一次的呼吸,變得痛不可及。

  「既然醒了,先把藥喝了吧。」

  青衿端著一碗熬好的湯藥呈過來,傅堯堯想抬手,卻發現此時的自己渾身軟得沒有一絲力氣。

  殘香扶著她,看著傅堯堯眼底死寂一般的模樣,心裡心疼得厲害,卻是不敢泄露半分情緒。

  「主子,殘香餵您!」

  將傅堯堯依偎進自己的懷裡,舀起勺子,舀了一口遞到傅堯堯的唇邊。

  殘香心中是怕的,生怕傅堯堯不肯喝藥,可是,端著勺子的手都有些微微顫抖。

  可是,醒來以後的傅堯堯卻是乖得出奇,對於黑風寨的事情,她一個字也沒有問,對於眼下的處境,她也一個字都沒有提。

  像是對於一切在心中已經有了答案,又像是對於眼前的一切,都毫不關心。

  可正是這樣,一句話都不說的傅堯堯,既讓大家心裡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卻無端地心裡發緊。

  傅堯堯一口一口地將所有的湯藥喝了個乾淨,黑乎乎的湯藥聞著便讓人覺得苦澀難以下咽,以前,主子每回喝藥的時候總是能將他們這些人折騰個半死。

  可如今,她一言不發,苦澀的湯藥喝了個乾淨,卻是連眉頭都沒有皺一分。

  喝完之後,傅堯堯閉上了眼睛,殘香知道,這是傅堯堯想要休息的意思。

  將她小心翼翼地放回床上,殘香動作小心地看了房間裡的青衿一眼,在一旁的矮凳上坐了下來。

  主子身上傷口遍布,流血過多,她們將人從河底下撈上來的時候,只剩下最後一口氣了。

  可即使是如此,主子回來之後還是發了三天三夜的燒,就在眾人都以為主子挺不過去的時候,主子熬過來了。

  傅堯堯的耳力向來極好,知道房間裡的人沒有退出去,她僵硬地保持著側躺的動作。

  「我還有多久能下床?」

  冰冷而又縹緲的聲音,仿佛下一瞬間就會直接乘風歸去一般。

  青衿看了殘香一眼,傅堯堯身上幾處傷口都已經入骨了,若是不好好修養,一定會留下後遺症。

  「至少要三個月。」

  傅堯堯的聲音沒有半點遲疑回道:「一個月。」

  青衿被這「一個月」三個字直接氣得炸毛,「一個月?你搞死我我也做不到,你知不知道你自己的身體傷得有多嚴重?一個月就下床,你是想再死一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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