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我是你的女兒
兩年後。思兔閱讀sto55.com
「主子又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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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畢竟今日是老寨主的忌日。」
殘香手中拿著一封書信,正要同傅堯堯稟報,瞧著站到山頂之處的傅堯堯,一時之間,神情有些恍惚。
兩年了,她們原本以為,主子想要一個月之內下床是為了找三皇子報仇。
可是,沒有,這兩年,除了老寨主忌日的時候,主子會出來祭拜之外,主子甚至根本就不會提及當初的那件事。
哪怕是他們之間,有人無意提起了黑風寨的事,她的面色也毫無波瀾,像是真的徹底放下了過去一般。
所有人都覺得眼下的主子是最好的,可是只有殘香知道,主子沒有忘,只是經過這件事,當初那個有仇直接提著大刀上去砍人的主子,學會了隱忍,更加學會了蟄伏。
這兩年,主子不再帶眼罩了,那隻淡金色的眼睛,一開始,是旁人恥笑的對象,到如今,已經成為了整個戰場上聞風喪膽的標誌。
傅堯堯站在山頂之上,將買來的紙錢全部都燒乾淨之後,又在山上站了好一會兒,這才下山。
兩年在她臉上留下的痕跡並不多,只是原本那雙充滿水光瀲灩的眸子,因為長期的戰場廝殺,逐漸染上了鋒利的殺氣。
以前的她,向來喜歡穿黑色,可眼角的那抹笑,還有發頂的那根絲帶,永遠是最鮮亮的。
如今的她……
殘香瞅了自己主子一眼,眼下的主子,看著更加強大了,雖然依舊會同她們開玩笑取鬧,可是她們卻清楚,主子心裡,很苦。
「哎呀,瞧你們一個個的,都快在這裡站成望夫石了!」
傅堯堯笑著走來,伸手便輕浮地勾了勾冷月的下巴,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主子!」
冷月向來是個不經逗的,被傅堯堯這麼一撩,一張臉瞬間便紅了大半。
傅堯堯勾了勾唇,伸手抽過殘香手中的書信,口中卻是忍不住抱怨,「小月月,你說說,你都跟了我多年來了,怎麼還是這麼容易害羞?你老大這城牆鐵壁般的厚臉皮,你怎麼就沒學半分來?」
冷月輕輕哼了一聲扭過頭去,這個不正經的主子!
「北漠那邊在紅河附近丟失了一批軍需,對方動作很乾淨,沒有留下半點線索,您看要不要派個人去查查?」
看完書信,傅堯堯半晌沒有說話,像是在思考什麼,這個時候,殘香也不出聲,安安靜靜等著她。
將書信放進去,傅堯堯重新交到了殘香的手中,「紅河那邊你派個人去就行了,那個人,到哪兒了?」
殘香身子一震,她就說,主子根本就不會忘記,甚至……
她眸光有些擔憂地看向傅堯堯,「主子答應過姐妹,絕不會擅自行動。」
「你看看你,我就問問而已,你這麼緊張做什麼?」
傅堯堯拍了拍殘香的肩膀,「你呀,就是想太多了,年紀輕輕的,小心熬出皺紋來!」
「北林。」
殘香無奈,自家主子什麼德行她還能不清楚,既然問了地址,那人又距離她們現在的 位置極近,她怎麼說也是要去看上一番的。
「嗯!」
傅堯堯點了點頭,裝作若無其事地繼續往山下走。
「你要去我也攔不住,你好歹帶上兩個姐妹一起。」
殘香在她身後大聲提醒道。
她頭也不回地舉起胳膊揮了揮手,「說了不去就是不去!好好干你的活兒吧!」
從山上下來,幾乎是一瞬間,傅堯堯的眼睛就亮了起來。
這些年,沒了那些束縛,她越活,越發覺得自己像個男人了。
當初慶元既然不要她,那她,對那裡也就沒什麼顧念的,所以,她毅然堅決地投身到了北漠。
一個看上去貧瘠不堪,卻年年都能與慶元戰事打平的國家。
有些東西,戰場上的殺伐肆意能夠消解,但是有些刻入骨血的情緒,只能用鮮血來慰藉!
傅堯堯抬眸,看向遠山處的北林方向:謝崇,做好迎接我的準備了嗎?
北林。
「你們都幹什麼吃的,每天吃那麼多的飯,連這麼一個小小的城都護不好!」
謝崇看著又打了敗仗的將軍,怒火攻心,抬起一腳就踹了過去。
被踹的將軍踉蹌著後退幾步,胸口一陣絞痛,面上,卻是不敢表露出分毫。
「滾!」
謝崇看著被踹了之後又快速爬起來站好的人,眼底的火幾乎要被點燃。
當初他回到京城,終歸還是慢了一步,讓太子奪得了那龍椅上的寶座,而他之前準備的一切,也在那場行動中損失了大半。
而他,為了保存自己的實力,不得不請求退守邊關,只有這樣,他才能得到休養生息的能力。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他,一定還有機會!
後院。
姚涼涼端著一碗廚房剛做好的細粥,敲響了一間廂房的門。
「端走,不吃。」
房間裡,傳出一道滄桑而又老邁的聲音。
聽到聲音,姚涼涼並沒有退縮,反而直接推開房間的門走了進去。
房間裡的光線很是暗沉,藥婆婆躺在床上發呆,兩年不見,她整個人像是直接老掉了十年。
當年的藥婆婆,年紀雖然大,那精神卻永遠都是飽滿而又充滿活力的。
如今的她,躺在床上的時候身上只穿了一件單薄的褻衣,在春意料峭的日子裡,該是有些冷的,可是她卻全然察覺不到。
那雙充滿活力與精神的眸子裡,如同枯木一般,變得死寂。
姚涼涼端了熱粥,靠近床邊,聲音一如既往地溫柔,卻又夾雜了一絲說不清的哀求。「你已經兩天都吃東西了,好歹吃兩口,不然身子會受不住的。」
藥婆婆的眸子裡沒有任何的希望,她的聲音像是隨時都要斷氣的木偶。
「你何時能放我走?」
姚涼涼的聲音有些發顫,眸光突然一點點泛紅起來,「你就這麼想離開這裡,離開我?」
「你心裡清楚的不是嗎?看到你我便會想起那夜,你要我跟一個殺我丈夫的仇人住在一個屋檐?」
藥婆婆說這段話的時候,語氣非常平淡,可越是平淡,卻越是叫人由心底發寒。
姚涼涼聽到這句話,氣得整個身子都發抖起來,「你丈夫,你心心念念的都是你丈夫,我是你女兒!你懷胎十月生下來的親生女兒!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