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比賽


  第16章比賽

  莫笙此刻的體驗,就是冰火兩重天。思兔閱讀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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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半歡喜一半憂,一半瓊瑤一半庸。

  她算是明白為什麼郁黎川被她揍了也沒生氣了,反過來還和她成了好朋友。

  因為郁黎川臉盲,估計還是天生的,長這麼大了看不清任何人,終於有一天能看清她了,所以對她很特別。

  這就好像從沒見過人臉,終於能看到了,他肯定願意多看她兩眼,看看人類究竟長什麼樣子。

  她在郁黎川的眼裡肯定好看啊!

  他長這麼大,就能看清她一個人,也不知道什麼是美,什麼是丑,也沒個衡量的標準。

  可以說她是最好看的,也可以說她是最丑的,反正就她一張臉。

  她這個外掛開得可真太大了。

  她在郁黎川的人生里就是獨一無二的,甚至出現了,就會讓他欣喜若狂。

  郁黎川為了能多看她兩眼,也能對她不錯,幫她完成小組作業也是正常的了。

  莫笙一時間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心疼郁黎川,或者說矯情地失落,畢竟不是源於她的自身魅力。

  這事兒說不清。

  郁黎川接近她,說不定也不是喜歡她,也不是因為她多吸引人,而是因為好奇。

  同理,如果莫笙聽說動物園裡出來了一個獨一無二的動物,說不定買票也願意去看。

  一方面,她矯情的覺得,郁黎川如果哪天真和她在一起了,也不是因為她多好,而是因為郁黎川能看清她,僅此而已。

  一方面,她又竊喜,臥槽哈哈哈哈,牛逼大發了,她是校草眼裡最特別的存在,她在校草眼裡是標準的獨美!

  她有這麼得天獨厚的條件,如果還拱不到郁黎川的話,那她在單身方面絕對是天賦異稟了!

  還有就是郁黎川的溫柔,是莫笙從未體驗過的。

  剛才被郁黎川碰了她的嘴唇,臉頰一瞬間就燒起來了。

  也幸好重新戴上口罩了,不然郁黎川能夠第一次看到人類的臉變成猴屁股。

  那她也算是用自己的臉給郁黎川上了一課了。

  莫笙有點好奇,所以繼續詢問:「你誰都看不清嗎?」

  郁黎川靠著一個台子,點了點頭回答:「我是統覺性臉盲,在我的眼裡所有人的五官都是模糊的,就好像在臉上有一團霧。

  其實我到現在,都不知道我自己長什麼樣。」

  「能治好嗎?」

  「不能。」

  郁黎川嘆了一口氣,「我是枕葉和顳上溝有損傷,很早就去醫院看過大夫,不過無能為力。」

  莫笙還是第一次知道這件事情,她之前認知里的臉盲,無非是H國選美,分不清那些選手誰是誰。

  沒成想,真正的臉盲症這麼嚴重。

  莫笙思索著問:「那你第一次看到我的時候……」

  「我很驚訝,整個人都傻掉了。

  當時我在圖書館三樓的緩步台朝操場看,你正在和隊友跑步,我站著那裡看著你跑了五圈,都沒敢下樓去找你,我怕這只是我的幻覺,到了樓下會再次認不出來。」

  莫笙沒好意思說自己許願的事情,只能含糊地說:「那真是神奇啊,我唯獨看不清你。」

  「嗯,我也覺得很神奇,不過幸好有這種事情的發生,讓我能夠注意到你。」

  莫笙突然扯下自己的口罩,對郁黎川介紹:「看到沒,這個叫眉毛,這個叫鼻子,這個叫嘴巴……」

  郁黎川被她認真的樣子逗笑了,聲音溫和地說道:「這個我還是知道的,我會時不時摸自己的臉。」

  「哦……」莫笙突然覺得自己像個傻子,又把口罩戴上了。

  郁黎川拿著小提琴,問莫笙:「有沒有什麼想聽的,我單獨拉給你聽。」

  莫笙開始翻找自己的小曲庫,憋了半天才說出來一首:「那個,來個《賽馬》吧。」

  郁黎川聽到這個曲子怔了一下,拿著小提琴遲疑了一會。

  莫笙注意到了郁黎川的舉動,問:「怎麼,不會嗎?」

  「呃,稍等我想想譜子。」

  郁黎川從口袋裡拿出手機來,手指點擊屏幕後翻找出了譜子,眼睛掃了一眼之後就將手機放在了一邊,隨後為莫笙演奏起來。

  莫笙喜歡這種會讓人熱血沸騰的旋律,尤其是郁黎川詮釋得真的非常優秀。

  莫笙聽得忍不住鼓掌,又覺得這樣不太禮貌似的,又停下了,坐在椅子上認認真真地聽。

  等曲子拉完了,莫笙輕咳了一聲,說道:「還是非常不錯的,就是吧,差那麼點味道,和我之前聽過的不太像呢,不過也算可圈可點。」

  「嗯,我會繼續努力的。」

  郁黎川文質彬彬地回答。

  莫笙拿出手機想要找其他人的版本給郁黎川聽,結果發現她之前聽過的是二胡的版本。

  莫笙:「……」

  媽的,太丟人了,腦袋被屎糊了?

  還點評人家呢。

  郁黎川沒有說破,而是問:「還有什麼想聽的嗎?」

  「我知道的小提琴曲很少……《千本櫻》算嗎?」

  這個曲子,還是莫笙在抖音里知道的。

  「哦,是林賽·斯特林的Senbonzakura吧?」

  「啊?」

  「翻譯過來就是千本桜。」

  「哦……」

  郁黎川顯然是知道這首曲子的,拿起小提琴再次演奏。

  這依舊是一首非常澎湃的音樂,旋律會讓人熱血沸騰,自帶幹勁似的。

  她聽得嘴巴張成了「0」型,拿出手機偷偷將郁黎川拉小提琴的樣子錄了下來,隨後發到了排球隊的群里。

  所剩餘笙:是不是挺帥的?

  隊長:滾。

  主攻手:滾。

  二傳齊檸:滾。

  提示:您被踢出群聊。

  莫笙看著手機屏幕都震驚了,這群女人這麼無情?

  過了一會,莫笙再次被拉進群聊。

  二傳齊檸:你在不在群里無所謂,我們主要是想看校草。

  隊長:我嘴裡含著檸檬的味道,把視頻翻來覆去看了三遍,也就姿色平平嘛!

  主攻手:隊長,你的屏幕是不是濕漉漉的?

  副攻:郁黎川的腰有點逆天啊,這小腰到二尺二沒?

  看到他們討論,莫笙才朝郁黎川的腰看過去。

  郁黎川之前穿著襯衫,襯衫下擺掖在褲子裡,外套敞開著,能夠清楚看到郁黎川的腰。

  她看看郁黎川的腰,再看看自己的腰,隨後吧唧吧唧嘴。

  郁黎川一首曲子結束,放下小提琴問莫笙:「還有什麼想聽的嗎?

  不是小提琴曲也可以,只要有旋律,都是可以試試看的。」

  莫笙還真說了一首歌。

  郁黎川想了想後將小提琴放回箱子裡,接著走到了鋼琴邊打開琴蓋,試了試音後說道:「這個曲子鋼琴彈更好聽。」

  「你還會鋼琴?」

  莫笙驚訝地問。

  「嗯,我學過的樂器很多,小提琴是主要練的。

  這就好像你們體育生,會打排球也會籃球吧?」

  「何止啊……」莫笙掰著手指頭跟郁黎川算,「我們選修課就有桌球、籃球、足球甚至是太極拳,這些項目大學四年裡必須得學全了,並且及格。

  我們競技體育專業還好,有比賽成績就可以抵消很多。

  我室友白小婷教育體育專業的,那真的是……畢了業就十項全能。」

  郁黎川手指放在鋼琴上彈奏起來。

  旋律悠揚,熟悉的歌曲以鋼琴的聲音呈現出來,莫笙聽著非常有感覺。

  彈完一曲,莫笙毫不吝嗇自己的誇讚:「真厲害啊你。」

  郁黎川笑得見牙不見眼,又覺得高興得太露骨了,趕緊收斂了笑容,再次忘記了莫笙看不到他的表情。

  然而他並不知道,他頭頂的彈幕出賣了他。

  之前,莫笙看到郁黎川的頭頂出現的都是心電圖,紅色的,跳動正常。

  此刻突然變成了[愉快]的表情,並排划過去三個。

  郁黎川坐著,莫笙站著,這表情包在莫笙的眼裡就是在她眼前划過去的。

  莫笙突然覺得有趣,繼續誇獎:「我覺得你的鋼琴水平也不低,這還不是你主要練的呢。

  那你要是主要練了,不得和小朗似的?」

  郁黎川趕緊否認:「他是老師,我肯定趕不上。」

  然而頭頂卻划過去六個[愉快]的表情。

  莫笙繼續夸:「肯定行的,超級好聽,我簡直沉浸其中。」

  莫笙看著七彩的【嘿嘿……】後面跟著三個[呲牙]表情,從自己的面前划過,當即笑出聲來。

  莫笙走過去看郁黎川的小提琴,問道:「我聽說你們系特別燒錢,樂器都夠我全部身家了。」

  說著,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郁黎川的小提琴。

  郁黎川也不在意,點頭說道:「對,的確是一分錢一分貨,我們專業學這個,自然是要準備專業一些的樂器。」

  「你這個多少錢?」

  「五十萬。」

  莫笙趕緊把手收了回來,驚訝地問:「我的指紋不會腐蝕它吧?」

  郁黎川立即笑了:「沒有那麼金貴,它的音色是十分不錯的。」

  莫笙卻不敢多看一眼了,生怕看都能看壞了,她全部身家都不夠賠的。

  莫笙的手機響起提示音,莫笙和隊友發語音聊友誼賽的事情,也不忌諱郁黎川在。

  郁黎川聽了一些之後,問道:「你有比賽,我可以去看嗎?」

  莫笙大咧咧地回答:「友誼賽沒意思,其實就是虐菜呢。」

  按照他們隊伍全國第一的水平,和其他學校組織友誼賽,她們還是主場,其實就是虐菜。

  這也是這所學校想找高水平的她們做陪練,讓自己隊伍里的隊員知道自己的問題在哪裡。

  郁黎川卻十分執著:「我還是挺想看看你比賽的樣子的。」

  「那就來唄,別被我的大嗓門嚇到就行。」

  莫笙倒是不在意這個,把手機放在口袋裡,對郁黎川一勾下巴,「走,姐帶你吃飯去,把你的五十萬也背著,別弄丟了。」

  郁黎川第一次看校內的排球比賽,聽說沒有門票,只要去了就可以看。

  他總怕到了之後就沒有座位了,一大早就去了。

  他和雲折竹到的時候,排球隊還在早晨訓練呢。

  兩個人進場之後,看到觀眾席有其他的人,零零散散地坐著,覺得他們進去應該不算唐突,便走進去坐在了台邊。

  莫笙還在隊伍里做弓箭步走。

  她穿著隊服,一條腿彎曲,勾住腳尖,將大腿抬高后向前伸腿,步子邁出大概一米左右的距離後落下,身體垂直,落地的腳彎曲成九十度直角。

  這個動作間,就能夠體現出莫笙的大長腿,比例驚人。

  郁黎川聽到身邊的雲折竹發出了一聲倒吸一口氣的聲音,隨後小聲嘟囔:「明明差不多高,我卻覺得她的腿能到我腰。」

  郁黎川明顯注意到,從他到了之後,女排隊的隊員就頻頻朝他這邊看,還在小聲說著什麼。

  時不時還有「喲!」

  「吼吼!」

  之類的聲音發出。

  倒是只有莫笙一個人非常淡定,獨自認認真真地走,就好像沒注意到他來了似的。

  走著走著,莫笙身後的人一抬腿還踹了莫笙一腳,顯然是在起鬨。

  排球隊是男子和女子混合晨間訓練的情況,不過今天比賽的只有女子排球隊,男生只是過來跟著捧場。

  等到解散之後,莫笙拎著兩瓶水走了過來到了郁黎川身邊。

  在莫笙過來的時候,從觀眾席上還跟來了一個女孩子。

  其實郁黎川和這個女孩子有過兩面之緣,不過這個女孩子今天盤了頭髮,換了衣服,郁黎川也沒注意看,沒有認出來。

  她開口說話後,郁黎川才辨別出來是岑沐可。

  莫笙遞給郁黎川和雲折竹水,同時問:「怎麼來這麼早?」

  郁黎川回答:「第一次看比賽,所以提前過來了。」

  莫笙掐著腰笑道:「嗨!友誼賽都沒有多少人看,觀眾席夠嗆能坐滿,不用這麼緊張。」

  雲折竹也想和莫笙打招呼,於是強行扯話題:「你隊服怎麼和其他人不一個顏色?

  你是隊長嗎?」

  莫笙看著雲折竹突然就心理平衡了。

  看吧,門外漢不止她一個,也有對他們排球一竅不通的,她還不是最丟人的那個。

  莫笙倒是沒取笑雲折竹,而是回答:「我是自由人,最不可能成為隊長的那個。」

  這個時候隊長站在台下喊莫笙,讓她一塊去研究戰術,莫笙打了招呼就離開了。

  岑沐可冷哼了一聲,坐在了他們的身後,陰陽怪氣地問:「你們知道什麼是自由人嗎?」

  郁黎川點了點頭,回答得也十分坦然:「知道一些,不過看過的比賽並不多。」

  岑沐可掃了郁黎川一眼,眼神不算友好,接著繼續說了下去:「自由人,在排球隊伍里應該算是最不起眼的角色,他們主要是負責防守,替換規則也不一樣,為了方便裁判辨別所以隊服跟別人都不一樣。

  但是,自由人就是隊伍最堅實的後盾,她站在場上,就仿佛對所有人說:別怕,你們的身邊有我。」

  雲折竹有點尷尬,他是那種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拉大提琴的主兒。

  他不是郁黎川這種大學霸。

  當年他要認真學習,還要堅固練習大提琴,以勤補拙的類型,奧運會都沒看過全場的電視轉播,自然不了解這些事情。

  郁黎川的態度則是很好,感謝道:「感謝你的介紹。」

  岑沐可見郁黎川的態度挺好的,也願意多說一點莫笙的事情。

  「莫笙在東高大的女排隊位置舉足輕重,甚至可以說,莫笙曾一度拯救了東高大的女排隊。」

  雲折竹驚嘆:「這麼厲害?」

  「那是!」

  岑沐可一提莫笙就興奮,說了起來,「我第一次見到莫笙的時候,當時是東高大組織參觀,我還在高三,有考這裡的想法就跟著來了,正好看了一場排球比賽。

  當時我也不懂,但是就是被吸引了。」

  岑沐可比莫笙低一學年,她見到莫笙的那年,莫笙大一,剛剛成為東高大女子排球隊的自由人。

  當年東高大的排球頗有盛名,不然省隊的訓練基地也不會在東高大。

  然而給省隊後至國家隊輸送了幾名隊員後,東高大的女子排球隊突然衰落了,兩年時間一落千丈,曾經連大學生排球比賽的預選賽都沒進去。

  教練知道隊伍的問題出在哪裡,自由人薄弱,於是簽了莫笙。

  幾乎是用搶的架勢,將莫笙的保送給簽下來了。

  為了莫笙願意來東高大,教練天天去莫笙的家裡做說服工作,讓莫笙在東高大里也是一路綠燈,各種被照顧。

  而莫笙的到來,也確實瞬間拯救了整個隊伍。

  莫笙是自由人,局限性很強,然而她在賽場確實讓人無法忽視。

  她不是在打球,她是在拼命。

  莫笙到東高大女子排球隊今年是第三年,隊伍里就有了一個很統一的認知,身後只要有莫笙在就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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