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石楠
第54章石楠
上午還要忙碌婚禮的事情,所有人都很忙碌。思兔閱讀
之後莫媽媽和唐叔叔回了新房,莫笙和郁黎川就沒有再跟著了。
莫笙想帶著郁黎川逃跑,結果還是被哥哥們逮到了。
莫笙的五個哥哥兵分五路,各個方向堵截,就怕莫笙他們跑了。
兩個人正偷偷摸摸的想要開車走呢,就看到莫笙的表哥在郁黎川車前等著呢,笑呵呵地看著他們。
莫笙當即反應過來:「唐褘把我們賣了是不是?」
「對,他說他要去緩緩心情,就不一起了,不過告訴了我們車牌號。」
莫笙氣得直抓頭髮:「他怎麼那麼煩啊,他要緩心情,我也要啊!」
「你緩什麼緩,催婚比老一輩都狠的人就是你。
趕緊的,姥姥也等著呢,想看看你男朋友。」
表哥說完,對著郁黎川揚下巴示意,算是問好了。
郁黎川不習慣這種問好,於是文質彬彬地點頭問好。
逮到兩個人後,表哥就帶著他們兩個人去了下一局了。
生怕兩個人跑了,表哥親自開車帶他們去下一個飯店,繼續吃。
坐在駕駛席上,莫表哥還在嘟囔:「我也算開過保時捷了。」
莫笙仰望四十五度角,有著對未來這頓酒的絕望,隨後說道:「你可以讓二舅給你買一輛。」
「扯,他就想等我畢業了,給我買輛二手的,說是我肯定得到處刮,二手的不心疼。」
莫笙瞬間精神了:「這輛車別給我颳了!」
「不能啊!」
到了飯店裡,親戚們都坐好了,好大一桌,莫笙只覺得眼前一黑。
莫笙都沒告訴過他們自己會帶男朋友回來,這群人在婚禮現場還能召集這麼大一群,還定好了地方,也是行動力驚人。
莫笙坐下之後就開始求饒:「我男朋友年紀小,你們別欺負他,嚇跑了我就嫁不出去了。」
莫姥姥第一個說:「哪能?
我們就是機會難得,一家人聚聚!」
莫笙當即指著身邊:「能喝的全在我們倆旁邊呢!當我不懂事呢是吧?」
周圍的人開始笑。
莫表哥倒是很靠譜,坐在莫笙身邊表示:「莫笙的小朋友交代我了,讓我多照顧照顧郁黎川,到時候我跟你們是一夥的。」
莫笙將信將疑地問:「真的?」
「真的,我幫你們成功了,齊檸寒假的時候來我們這邊玩。」
齊檸和莫表哥的發展出人意料的順利。
這兩個人的性格都非常大條,竟然特別談得來。
再加上齊檸主修打排球,很多運動也都精通,這就證明能陪莫表哥打籃球啊!而且,齊檸遊戲打得好,配合能力一流,差點和莫表哥處成兄弟。
就在莫笙覺得這事恐怕是不行了,結果扭頭莫表哥就給莫笙發消息說:我覺得她行,就這個了。
倆人就成了。
多年閨蜜熬成了嫂子。
郁黎川一直都是優雅的樣子,坐下之後禮貌地回答長輩的問題,說話時的氣質與談吐非凡,讓大家都默默地感嘆,莫笙這是找了一個神仙做男朋友了吧?
真不知道莫笙用了什麼法子把這小子拿下的。
了解到郁黎川才十九歲,大家也都沒怎麼勸郁黎川喝酒,也就是聊天的時候順便意思一下就可以了。
莫姥姥對郁黎川很喜歡,問了一些簡單的問題,比如學什麼的,家哪裡的,家裡幾口人,郁黎川都一一答了。
學音樂的,上海人,獨子。
挺好挺好。
酒過三巡,莫表哥小聲問莫笙:「你是不是跟我們家院子裡的樹許願了?」
莫笙當即一驚,詫異地看著莫表哥。
莫表哥又看了郁黎川一眼,隨後說道:「我看他的第一眼,就知道你肯定不是尋常的方法拿下的。」
「我們倆是真愛。」
「我相信他是真喜歡你,小細節能看出來,他年紀不大,對你倒是很照顧。
但是你能引起他的注意,肯定是用了非常的方法,就他這種類型,跟咱們就不是一個水平線上的,一準是哪陣歪風,哪陣大浪,愣是把你送到他眼前了。」
莫笙審視了莫表哥半晌,才問:「你也許願了?」
莫表哥喝了點酒,不受控制的一個勁地笑,吐字含糊地說:「這事兒我還真沒跟別人說過,我吧,不是學霸。」
她當即懂了:「你許願學習好了?」
「具體許的是什麼我忘記了,我當時沒當回事,結果我從那之後真的是逢考必過。
我上課就是睡覺,還時不時逃課,但是我看著卷子,就覺得依稀之間我知道這道題的答案,我睡覺的時候,迷迷糊糊的聽到過老師講了。」
「太誇張了吧?
睡覺的時候聽的?」
莫表哥認真地點頭:「沒錯,就是這麼回事。」
「那你學習到底怎麼樣啊?」
莫笙問。
「我也不知道,我很迷茫。
不過我是一個講究的人,高考的時候我知道我再按照感覺考,說不定就省狀元了。
那不行,對認真學習的學霸不公平,我特意空了幾道大題沒答,所以分數就下來了點。」
「然後去了浙大?」
莫笙不爽地問,這話要讓八百孤寒聽到了,不得去群毆他表哥?
「唉,別提了,我心裡虛啊,去了之後就覺得我是學校里的混混。
但是吧,你說那些知識我不會嗎?
我也會,你現在問我,我也能答出來的,但是我就不知道我是怎麼學會的。」
莫笙想了想後叮囑莫表哥:「表哥,這件事不要跟別人說,不然容易出事。」
「我和你說,是想叮囑你別說,不然我是學渣的事情就露餡了。」
兩個人就此達成了一致。
那邊,有個虛榮心很強的親戚喝得有點多,就開始吹噓了:「我對你們這些學得花里胡哨的東西不太懂,但是我是過來人,見過的人比你們見識過的多多了。
你們以後的職業啊……不行,不穩定。
像我女婿五百強企業,每個月拿固定工資,後半輩子都穩當。」
郁黎川用紙巾擦了擦嘴,隨後笑著回應:「嗯,那很好啊。」
「像你們,畢業能幹什麼啊?
你就說你,畢業了能找什麼樣的工作?」
郁黎川笑著回答:「如果畢業時成績尚可,我應該最低留在學校里做大學老師。
不過我的志不在此,所以不會選擇這條路。」
郁黎川是胡勻的弟子。
凡是胡勻的弟子,東高大都想試著挽留,學校安排他們去讀研,接著留校做老師。
畢竟胡勻年紀大了,如果胡勻退休了,靠胡勻頂起東高大音樂系半壁江山的情況就會消失。
不過胡勻的弟子是真的不好留啊。
在老一輩眼裡,能做大學老師是非常不錯的工作了,不由得詫異地問:「為什麼不做啊?
大學老師多好啊?」
郁黎川回答:「我會專研演奏方面。」
之前吹噓的親戚再次問:「演奏?
就是出去給人表演?」
郁黎川點頭:「對。」
「那能賺幾個錢?
如果演出少了,日常開銷都成問題吧?
我認識的一個團里的,一個月才剛過三千,還是一級演奏員,你能到那個水平嗎?
大學老師還不想當,年輕人啊,好高騖遠!」
郁黎川努力耐著性子回答:「我應該會比他多一些。」
莫笙有點不高興了,回答:「他自己選的路,肯定是自己喜歡的,覺得合適的,您就歇會吧。」
親戚反駁:「我也是為他好!」
莫笙指著餐桌上的轉盤說道:「您知道這為什麼加一個玻璃板嗎?
就是手沒辦法伸那麼長,吃眼前的幾道菜就行了!手伸太長招人煩。
他能賺多少?
他比一次賽的獎金就是幾十萬,一年比兩次,十九歲就年入百萬了,比你女婿五年賺得都多,有那麼多指導別人的閒工夫,不如去路口幫忙指揮交通。
歇會吧,好好吃菜,多喝點酒。」
莫表哥當即感嘆:「我去,已經年入百萬了?」
莫笙點頭:「我就是不願意顯擺,省著被借錢,結果非得覺得我們多清寒呢。」
其他親戚見氣氛不對,就開始幫忙打圓場。
郁黎川湊到莫笙身邊小聲問:「這樣沒事嗎?
他也是你的親屬。」
「沒事,酒蒙子喝酒屁事兒多,每次喝多了都這樣。
他在婚宴上就喝了不少,聽說有酒局就又跟著來了。
我們關係也沒多好,我媽媽守寡那幾年,也沒見他幫過忙,我媽手裡的店鋪生意好了就又湊過來了。
他就是願意多管閒事,自己有個五百強企業上班的女婿樂壞了,看哪個晚輩都覺得工作不行,沒有未來,不夠穩定。」
「哦,這樣啊……」
「其實你說你能當大學老師,他就能閉嘴了,大學老師在我親戚里算是頂尖職業了。
談理想什麼的,都有點虛。」
「我記住了。」
莫笙在桌子底下拉著郁黎川的手,和他十指緊扣,問:「抱歉啊……我家裡的氛圍,是不是和你家裡不太一樣?」
莫笙老家就是農村的,親戚們有些人很好,比如莫姥姥和二舅他們,都對莫笙很好,人也挑不出毛病來。
但是也有些不太體面的,比如喜歡攀比的這位。
郁黎川家裡恐怕不是這樣吧,畢竟是藝術家的家庭,聽說,還是書香門第。
估計都是一群很有文化的人,和她的成長環境完全不同。
郁黎川拉著她的手,小聲說:「我喜歡的是你。」
一句簡單的話,已經確定了一切。
她生活的環境怎麼樣,親戚是什麼樣子的,他全都不在意。
他只喜歡她,只要是她,怎樣的事情都能克服。
結婚宴席完畢後,莫笙和郁黎川就不能去新房打擾了。
唐褘可以回唐家別墅,唐叔叔家底殷實,房產也多,隨便給唐褘一個他就有地方去了。
莫笙就沒地方去了,於是和郁黎川去了酒店。
郁黎川選擇的酒店是鏈鎖的,他在這家酒店似乎有會員,說了手機號後,酒店都沒問他們需要什麼房型,直接介紹:「郁先生您好,我們總統套房還有房間,給您辦理入住嗎?」
莫笙在一邊聽完,身上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結果就聽到郁黎川回答:「好。」
「好的,兩位請出示身份證。」
莫笙趕緊從包里拿出身份證來,遞了過去,然後湊到郁黎川身邊小聲問:「沒有其他房型嗎?」
「我的卡住總統套和商務套可以直接入住,卡是我爸爸辦的,一般接待客戶用,一年可以在這家鏈鎖店入住多少次的,可以預約或者有優先權。
如果這一年次數沒有住夠,那預付款就算是白付了。」
莫笙這回算是懂了,打了一個響指:「行,懂了,我們住!」
兩個人拎著東西上樓的時候,莫笙還在問郁黎川:「年底的時候我們看看還有多少次,就把次數用完吧,不然多浪費。」
這個時候莫笙也不管去酒店丟不丟人了。
「嗯,好的。」
郁黎川微笑著回答。
兩個人走進總統套房,裡面一共有兩個房間,只不過一個房間大一些,一個小一些。
郁黎川走進去脫掉西服外套,扯著領帶對莫笙說道:「我去沖個澡,一身的酒味。」
莫笙回頭看著郁黎川,真覺得看著自己男朋友扯領帶,都讓她忍不住興奮。
結果郁黎川也只是鬆了松領帶而已,讓她頗感遺憾。
她關心地詢問:「你頭疼嗎?」
郁黎川就算沒被難為,也喝能有五六杯的酒,莫笙也不了解郁黎川的酒量,多少有點擔心。
郁黎川歪著頭回答:「頭有點疼,其他沒什麼。」
莫笙抬手捧著他的臉揉了兩下,隨後說道:「你進去之後看看你的臉和脖子,還有,別在浴室里睡著了。」
「嗯。」
郁黎川覺得自己走得很平穩,在莫笙的眼裡,他就是晃晃悠悠地走進去的。
他走進去照了照鏡子,就發現自己的臉頰有點紅,脖子也很紅。
他的皮膚原本十分白皙,有了緋紅後便極為明顯,他用冷水沖了一下臉,結果發現臉反而更紅了。
不會是酒精過敏吧?
郁黎川沖了一個澡,接著晃晃悠悠地走出來對莫笙說:「學姐……幫我找找風筒。」
莫笙原本站在窗戶邊錄小視頻給齊檸看呢,聽到聲音立即跑了過來,最後在洗手台下面的儲物格里找到了風筒。
儲物格里有竹筐,看起來像髒衣簍,結果風筒這些東西都在裡面。
莫笙算是發現了,郁黎川喝了酒腦袋會有些遲鈍。
郁黎川肯定不是第一次住這個酒店了,風筒都找不到,顯然是腦袋迷糊了。
莫笙拉著郁黎川在一邊坐下,親自動手幫他吹頭髮。
郁黎川就乖乖地坐在椅子上任由莫笙擺弄。
郁黎川的髮絲很細很軟,吹的時候才發現,這小子的發量真的十分驚人。
似乎是毛孔里長出來的髮絲太多,才導致髮絲偏細,手感極好。
養生的人果然皮膚好,發質也好。
莫笙站在郁黎川的身後,看著郁黎川纖長白皙的脖頸,忍不住伸手碰了一下。
郁黎川順勢抓住了她的手,用臉頰蹭了蹭她的手背,貓咪一樣的撒嬌。
幫郁黎川吹好頭髮後,她叮囑:「你要是困了就先睡吧,我去洗澡了。」
郁黎川乖巧地點頭。
莫笙本身就酒量好,而且今天親戚喝酒的氣氛讓她攪合了,她喝了兩杯而已,就和飲料一樣,一點都不會醉。
沖完澡、吹乾頭髮走出來,就看到郁黎川居然還穿著浴袍坐在客廳里等她。
莫笙詫異地問:「你怎麼還不睡覺?」
郁黎川迷迷糊糊地回答:「我還不知道你要睡哪個房間。」
莫笙真的是服氣了:「睡哪個都可以啊!」
郁黎川站起身來,伸手拉著莫笙的手走到小的房間說:「這個房間有鏤空屋頂,可以看到月亮。」
接著帶著莫笙走到大的房間說:「這個房間三面落地窗,可以看到夜景,不一樣的!」
莫笙耐著性子回答:「我都可以。」
郁黎川有點困了。
此時是晚上十點半,已經過了他入睡的時間,眼睛都有點睜不開了。
他倒在床上眯縫著眼睛看著莫笙,小聲說:「他們家的床特別舒服。」
莫笙到了他身邊,幫他把拖鞋脫下來,隨後扯著被子幫他蓋上,坐在他身邊,問他:「頭還疼嗎?」
「嗯……」
莫笙伸手幫郁黎川揉頭,讓郁黎川覺得好了很多。
看著郁黎川即將要睡著,莫笙收回了手,正打算要離開,浴袍卻被郁黎川拽住了,問:「你要去哪裡?」
「我去另外一個房間睡覺啊。」
「頭疼……」
「那我再幫你揉揉。」
莫笙剛剛轉過身,郁黎川就讓出了位置來,接著掀開了被子,示意她可以坐進來。
莫笙坐在他身邊,用被子蓋住腿,正要幫他繼續揉頭,手剛剛伸過去就被他拉住,在她的手心親了一下。
莫笙看著郁黎川,突然低聲說道:「你要是這樣,我就不放過你了啊!」
郁黎川就算是有點遲鈍,還擁有自己的意識。
他抬眼看向莫笙,隨後笑了起來:「你總是說得特別厲害,最後跑的人卻是你。」
「我上次……沒洗澡。」
「這次洗了吧。」
莫笙朝著郁黎川挪過去,用手肘撐著身體,低下頭去吻他。
綿柔溫潤的吻,似乎可以融進溫柔的月色里。
夜色已深。
整個世界都仿佛陷入了安靜之中。
窗外是車水馬龍,璀璨夜景,遠處可見海,可現在卻沉寂在黑暗裡。
天際飄著柔軟的雲朵,進入其中,才發現這是香甜的棉花糖,身體都被棉花糖包裹住。
入口是甜,甜水可融。
四周溢著石楠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