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番外
第59章番外
莫笙總覺得裙子有點緊。思兔閱讀
她穿了一條白色的包臀連衣裙,衣服十分精緻,是郁黎川之前專門給她定製的,重工的刺繡工藝,繁複卻又清新優雅。
原本尺寸可以,不過莫笙穿運動服穿習慣了,就覺得這種裙子穿上就需要吸著肚子,腰背也需要挺直,真的十分彆扭。
岑沐可繞著莫笙走了幾圈,表情特別嚴肅,仿佛教導主任在檢查學生儀表,最後終於點頭:「有點女人味了。」
「不過就是去看彩排,這樣會不會太誇張了?」
莫笙照了照鏡子,看著自己的妝容,這簡直就是晚宴妝了吧?
她之前做伴娘的時候才會這麼化妝。
「彩排怎麼了?
沒聽說樂團里有人對郁黎川非常感興趣求追不舍嗎?
你這是第一次去看郁黎川的演奏會彩排,肯定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艷壓群芳!」
莫笙最近剛剛結束一場世界級的比賽,獲得了冠軍。
剛剛清閒下來,決定好好陪陪郁黎川。
結果郁黎川近期有一場演奏會,他每天都要去彩排,和莫笙相聚的時間少之又少。
莫笙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嘆了一口氣,最後還是穿上了41碼的高跟鞋,畢竟高跟鞋配這條裙子。
穿上之後她開始乾嚎:「我的高跟鞋像一艘船!這是腳丫子嗎?
這是蹼!」
岑沐可被逗得笑得前仰後合。
整理化妝品的白小婷也瞬間破功了,笑得嘴都合不上了。
齊檸在一邊冷哼:「哼,你那小腳算個屁?」
莫笙瞬間不吱聲了。
莫笙想了想,還是在出門前披上了一件外套,和幾個朋友一起出門。
這四個人在一起,也就齊檸能和穿高跟鞋的莫笙旗鼓相當,岑沐可和白小婷瞬間成了小矮人。
現如今,齊檸和莫笙同樣進了國家隊,他們省隊之前的二傳退役了,齊檸成了頂替這位前輩的隊員。
當然,這也靠齊檸自身的努力,畢竟國家隊可不是輕易能進去的。
白小婷則是如願以償地當了一名私立高中的體育老師。
這個體育老師呢真的是沒什麼工作,其他的老師動不動就搶課,白小婷動不動就「被生病」。
拿著老師的工資,放著寒暑假,還過著養老一樣的日子。
提前退休三十年的工作。
岑沐可就不一樣了,她在大學不太努力,畢業以後淪落到回家繼承家產的慘烈境地。
接手公司後,她需要跟各種人打交道,成了公司員工口中的「女修羅」。
還因為性格本來就不好相處,在她接手一個部門後,該部門集體鬧離職。
這些岑沐可都堅持下來了,現如今也算是一名女強人。
她朋友少,就莫笙這麼一個好朋友,莫笙還總不在身邊,心情煩了就去買買買,以此度日。
聽者心疼,聞者落淚。
四個人兩輛車,到了演奏會排練的現場。
已經到了夜裡,今天沒有什麼活動,周圍一片寂靜,只有她們幾個人朝著大廳走過去。
莫笙先是用手機試著聯繫郁黎川,並沒有得到回覆,還依稀聽到了演奏的聲音,這才推門走進去,看到樂團的確還在排練,郁黎川穿著正裝站在台子上,正在跟指揮聊著什麼。
莫笙沒有打擾,帶著自己的幾個朋友在觀眾席坐下,安靜地去看他們。
她依舊不擅長穿高跟鞋,坐下之後終於覺得自己復活了。
她很快在弦樂組看到了雲折竹,跟雲折竹打招呼問好,雲折竹也對她笑了笑,隨後瞟了岑沐可一眼。
現如今,她看著演奏團隊已經不算是什麼都不知道了,至少知道樂團的座位分布分為四個組。
一般都是郁黎川和雲折竹所在的弦樂組,另外還有銅管組、木管組、打擊樂組。
莫笙突然好奇,扭頭問岑沐可:「你和雲折竹怎麼樣了?」
「什麼怎麼樣啊?」
岑沐可也是服氣了,這麼多年都覺得她和雲折竹合適,問了她好幾次了,她也是毫無辦法。
雲折竹一直單身,她也一直單身,這就是莫笙著急的原因。
雲折竹挺怕莫笙的,叫著莫笙笙哥,見識過笙哥收拾渣男,心中忐忑得不行,不敢跟莫笙坦白自己就是想叫走自己別搗亂,硬是硬著頭皮和她不清不楚的這麼多年。
「唉……」莫笙也沒多說,只是嘆氣。
岑沐可看了看齊檸他們,隨後對莫笙說:「我去跟雲折竹打個招呼。」
白小婷也跟著起身了:「我好奇那些樂器,想趁他們沒正式開始去看看。」
莫笙連忙提醒:「那些樂器隨隨便便就幾十萬上百萬的,你看看就行,別碰哦!」
「好。」
莫笙看著她們朝著場上走去,齊檸居然也跟著起身了。
她也想跟過去了,卻被齊檸按住了肩膀:「穿著高跟鞋呢,就別瞎走了。」
「哦……」莫笙又乖乖地坐了回去。
她們剛過去不久,樂團的人似乎就要開始排練了。
郁黎川是樂團的首席小提琴手,位置比較靠前,有時獨奏也都是郁黎川來,或者和雲折竹他們弦樂四重奏。
在一個樂團之中,首席小提琴手的演奏水平都要求是最高的,當然也能獲得更高的地位。
演奏會開始,指揮都會去跟首席小提琴手握手,這是一種禮儀。
看到自己的男朋友漸漸成了最優秀的存在,莫笙內心之中也有些驕傲。
然而注意到自己的朋友沒有回來,莫笙突然有點著急,招手示意她們趕緊回來,要進行新一輪正式排練了。
沒成想,這幾個人居然找到了位置坐下了。
莫笙看得目瞪口呆。
就在她詫異的一瞬間,會場內燈光調整,觀眾席的燈光暗下來,舞台出現了表演時常用的燈。
莫笙左右看了看,還在感嘆排練挺正規啊的時候,就看到舞台後的幕布突然展開。
她早就該注意到的……
進來後就聞到了一陣清香,她還當是誰噴了香水,等幕布打開看到滿滿的鮮花裝飾後,莫笙才意識到這裡居然藏了這麼多的鮮花。
鮮花顯然是故意布置過,還有形狀,滿滿的鋪了一片,還是一個心形。
莫笙目瞪口呆地看著鮮花,甚至還在想,這花在正式表演的時候……都得枯萎了吧?
這麼早就布置上了?
然後,她聽到郁黎川開始了演奏。
其他人跟著配合,是一首莫笙完全沒有聽過的曲子,旋律悠揚、輕快,帶著治癒感,還有更多的柔情在其中。
莫笙看著自己的朋友也在跟著演奏。
雖然,她們都是負責不太常用的樂器,但是居然真的能配合,顯然事先排練過。
她終於漸漸意識到不對勁了。
怎麼都跟串通好似的?
就她一個人不知情?
齊檸和她一起在國家隊集訓,怎麼也會樂器了?
這麼突然的嗎?
再去聽曲子,她確定這首曲子很陌生,突然想到郁黎川最近都在搞原創,這恐怕就是郁黎川原創的曲子了。
還真挺好聽的。
這種曲調,特別適合做一首情歌,估計都是甜甜蜜蜜的那種。
直到演奏結束,所有人看著郁黎川拿著小提琴走向她,途中還有人給他送了一個小盒子,她才終於確定下來。
這是一場求婚。
莫笙吞咽了一口唾沫,看到郁黎川走向自己,特別鄭重地將小提琴交給了她。
這小提琴非常珍貴,是郁爸爸以前用的,在郁黎川畢業後給了他,讓他能夠用這架古董琴好好發展,實現理想。
這種珍貴的東西,也只會交給最親近的人暫為保管。
接著郁黎川在她面前單膝跪下,打開盒子給她看,裡面的鑽戒在大廳里極為閃耀。
莫笙傻乎乎地看著郁黎川,再看看戒指,又抬頭看了看周圍,有點被嚇傻了。
反應過來後突然想哭,捂著嘴說不出話來。
她本來就是一個特別容易哭的人,一哭連話都說不清楚。
她還知道周圍的人都在看著,不能哭,要不多丟人。
萬一哭得使勁了,裙子崩開了怎麼辦?
莫笙趕緊伸手去拿盒子,表示自己同意了。
郁黎川趕緊把她的手攔住了,制止了她粗魯的行為,拿出戒指來給莫笙戴在了手指上,周圍其他人跟著歡呼起來。
郁黎川終於起身,問她:「剛才的曲子喜歡嗎?
我寫給你的。」
莫笙指著自己問:「給我的?」
「嗯,曲名就叫《笙笙》。」
「為什麼我覺得一陣不寒而慄?」
「為什麼?」
「就……就覺得我不配。」
「你配,你是我的未婚妻了,怎麼會不配?」
莫笙到底還是哭了,哭的時候還非得跟郁黎川說話,也幸好郁黎川能理解她的意思,還能跟她聊下去。
緩過神來後,莫笙看著自己手上的戒指,傻乎乎地問:「我這就算把事兒定了?」
「嗯,定了。」
「啥時候結啊?」
「這個再議。」
「得在我有空的時候,要不我沒辦法參加。」
「好的,我會努力安排。」
莫笙的幾個好朋友都聚了過來,莫笙趕緊問:「你們什麼時候學的樂器?
我怎麼都不知道!」
白小婷回答:「這幾天都在偷偷練習,郁黎川給我們安排了老師。」
岑沐可翻了一個白眼:「我跟著雲折竹學了幾天大提琴,還被他嫌棄沒樂感。」
齊檸掐著腰說:「我本來想學嗩吶的,就跟你當初吹給我聽的一樣,但是郁黎川死活不讓,給了我一個大紅包,我才妥協。」
莫笙擦了擦眼淚,笑罵:「我上一次是被氣到了,你是什麼企圖啊?」
「嗩吶一出,誰與爭鋒?」
齊檸壞笑,「不過不著急,等你三十歲大壽的時候,我吹給你聽。」
「煩不煩啊你!」
莫笙說是這樣說,但是她知道,齊檸不可能這樣做,閨蜜的求婚儀式,齊檸只會配合,不會搗亂,吹嗩吶也只是玩笑話。
莫笙剛抱怨完,齊檸就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小盒子來,隨手丟給了莫笙:「喏!」
莫笙打開盒子,居然也是一枚戒指。
齊檸笑著解釋:「閨蜜是你永遠的備胎,名正言順的那種,就算你真的結婚了,你的生活也不是只有郁黎川一個人,你隨時都有我,你嫁給他生活,但是所有的抱怨與牢騷嫁給我。」
郁黎川看了看齊檸,對於這種公然對陣並沒有吃醋,反而微笑說道:「我會照顧好她的。」
岑沐可都驚呆了:「還有這麼一手?
我沒準備!笙笙,你以後也有我呢!我也永遠都在。」
白小婷跟著說道:「我也是!」
結果,莫笙又哭了一場。
莫笙的幸福,恐怕是嫁給了愛情。
終身陪伴了友情。
還有,珍惜親情。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