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P
凌晨三點,易遷還在跟竇良solo。思兔sto55.com
前十場用的是奶媽,輸贏五五開,後十場用戰法,十打九輸。
竇良最後打的都不捨得下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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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E.DoDo:哥,我叫你哥還不行嗎,你這鬼泣玩我都想撓牆了,這根本不是你的性格啊,別苟啊,拿出你奶媽的氣場上啊!
XH:再來。
KE.DoDo:不來了,都三點了,我得去睡覺了,我隊長要是知道我玩到現在要扒了我皮。
XH:明天還來嗎。
KE.DoDo:你是想轉職業嗎?你打野玩的那麼好,為什麼要玩奶媽和戰法?
XH:練習。
KE.DoDo:行吧,明天我把眼鏡和阿雷拖來給你玩,我先下了,你也早點睡。
江珩下樓喝水發現訓練室的燈還亮著,過來一看,小老闆果然還在。
他敲了兩下玻璃。
「別玩了,睡覺去。」
易遷回頭看了他一眼。
江珩穿著菸灰色的睡衣,最上面的兩顆扣子敞著,露出一小片胸口,白天的小皮筋現在不在頭上了,棕色的頭髮凌亂的垂在鬢邊。
見他坐在那不動,江珩說:「看來是不困。」
他走進來,「不困的話跟我來一局?」
易遷退出遊戲,關電腦,起身一氣呵成。
江珩笑了,「小老闆這麼怕我啊?」
易遷腳步一頓,外套拉鏈唰的一下拉到頂,「來。」
他伸手去開電腦,被江珩握住了手腕,「來個屁,都幾點了,你要成仙兒?」
易遷掙了一下手,苦大仇深的抿起嘴,抬眼看江珩。
江珩歪著頭,頭髮傾斜的垂在耳邊,白熾燈的燈光映在他懶洋洋的眼睛裡,「看什麼?是不是沒見過我這麼帥的?」
易遷盯著他......
現在鬆手我保證不打你。
江珩勾了一下垂下來的頭髮,「我不光長得帥,光耀玩的還好,沒想到吧?我這麼棒,給你當隊長有沒有覺得很榮幸?乖乖去睡覺,明天隊長再陪你玩。」
易遷握了握拳頭......
再廢話我就要打你了!
江珩看了一眼他握成拳的手,「嘖,攥著麼緊想打人?知不知道電競高壓線?職業選手打架是要被聯盟除名的。」
易遷握成拳頭的手悄悄的鬆開了......
出了訓練室,易遷腳步匆匆的像被狼攆。
江珩像個老流氓似的,吹著口哨跟在他身後。
大半夜的,場面特別不正經。
江珩推開門,突然想起什麼,一回頭就見小老闆一臉怨念的看他。
「怎麼,想進來坐坐?」
易遷並不想。
他只是想不通,這麼多房間,他為什麼偏偏住在他對面這間。
江珩說:「雖然我也很想邀請你來坐坐,但是現在太晚了,孤男寡男的不太方便,要不明天再請你進來坐?」
「......」
易遷不想聽他說話了。
他剛推開門,江珩突然說:「給你看個東西。」
易遷不是很想看。
江珩說:「保證你看完不會後悔。」
易遷猶豫了一會,稍稍側了側身子,站在了原地。
江珩拿出手機點了幾下,走到易遷面前,把手機給他看。
是一段視頻。
視頻里的場景有些熟悉,隨著鏡頭的抖動,一條飄飄蕩蕩掛在窗戶上的黑色內褲入鏡了……
易遷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房間……
江珩的聲音從手機里傳了出來:「溫馨提示,內褲最好不要掛在這麼危險的地方,不僅容易被風吹下去,還容易引起騷亂,請大家保管好自己的內褲,不要亂丟亂掛哦~」
「......」
易遷伸手就去搶手機。
江珩連忙把手機背到了身後,「幹嘛幹嘛?」
江珩提防著往後退,退到房間門口,「現在我們平手了,你要好好保管我的視頻啊小老闆,不然你內褲的牌子就要被我曝光了。」
易遷拳頭又捏緊了……
江珩把自己躲到門板後面,指著他的手說,「冷靜啊小老闆,高壓線碰不得。」
易遷動了動嘴角。
江珩覺得他是罵了他一句。
易遷轉身,房門砰的一聲關上了。
江珩一抖,「脾氣可真大。」
他滿意的看了眼手機里的「傑作」,朝著對面的房間笑了下,「晚安小老闆,好夢。」
-
第二天。
郭晨和柏力剛來就看見易遷黑著臉從樓上下來。
郭晨問:「昨晚沒睡好嗎?」
易遷下巴塞進外套領口,低著頭走到空調調節器那,噠噠噠的一頓按,然後自己去了訓練室。
郭晨看了看柏力,「他好像有點不高興?是起床氣嗎?」
柏力看了眼訓練室:「......不是好像吧。」
他就是不高興。
兩人對視了一眼。
頓時福至心靈。
同時在心裡道了一聲「不好」然後就看見江珩就打著哈欠從樓上下來了。
江珩:「早啊。」
柏力和郭晨並肩站在樓梯前。
江珩被他倆看的莫名其妙,「幹嘛一大早的瞪我?」
柏力盯他,「小老闆去訓練室了,他臉色不太好。」
江珩一愣,「啊?不能吧,我以為我們昨天晚上聊得挺開心的啊。」
郭晨和柏力:「!!!」
你倆還聊了?
真是少看一眼都不行嗎?!
郭晨簡直悔不當初。
江珩打了個激靈,看了一眼空調溫度,「這是誰又把空調打到十六度的?」
老七一臉沒睡好的樣子從樓上下來,他一邊打哈欠一邊問江珩,「你昨天晚上有沒有聽見什麼動靜?」
江珩把空調溫度打上去,「什麼動靜?」
老七抓了抓自己的紅頭髮,「我好像聽到有人在我門口吹流氓哨,大半夜的,三點多吧,嚇得我尿尿都沒敢去。」
阿姨說:「哎呦,你也聽見了呀,我也聽見啦,後來還有砰的一聲的呀,我這年紀大了睡的不安穩,把我嚇壞了呀。」
老七還擔心自己是撞邪,聽阿姨說她也聽見了,連忙說:「是吧是吧,嚇的我差點尿床——」
訓練室那邊突然傳來「砰」的一聲悶響。
江珩幾個人一塊看過去,就見易遷捂著腦門站在玻璃前。
大概是撞懵了,他原地站了一會,慢慢往後挪了兩步,挪到門口,走進去把門關上了……
江珩牙疼的「嘶」了一聲。
阿姨小聲問:「他是不是撞到頭了呀?」
-
昨天竇良說好了陪易遷solo,結果今天一上線,匆匆忙忙的跟他道了個歉,說今他們家隊長不知道抽了什麼風突然給他們約了訓練賽,十場。
易遷認識的人不多,竇良不來他就只能抓著童藍練。
一天下來,童藍差點被他練廢了。
童藍說找人陪他練,結果找了一圈空手回來了。
【童藍】:我去,我偶像是什麼級別的恐怖人物!
【童藍】:你知道豆子他們今天為什麼說沒空嗎?我剛才去別的戰隊問了一圈,他們都沒空,連二隊的都被安排補兵訓練,原因居然是我偶像要建戰隊,我操,不愧是我偶像,只是放了個風出去就把這幫人給嚇著了。
江珩這麼厲害嗎?
易遷看著童藍發來的信息,決定從今天開始再多練兩個小時。
一盒酸奶和冰袋空降在他的滑鼠墊上。
江珩扒拉了一下他的耳機,「真要升仙啊,飯也不吃,覺也不睡,腦袋也不要了?」
易遷正了正耳機,沒搭理他。
江珩拿起酸奶插上吸管直接遞到他嘴邊,「想好了,怕不怕我餵你?」
易遷看了一眼,沒動。
江珩把酸奶往他嘴邊遞了遞。
易遷怕他真的餵他喝,抬手把耳機往脖子上一擼,放下了手機。
江珩拉開旁邊的椅子坐下,小聲說了一句「我還治不了你了」。
江珩拿起冰袋按在他腦門上,「早上撞到頭了吧?」
易遷縮了一下。
江珩手跟上去:「嘖,再躲!」
易遷不躲了。
江珩說:「臉皮挺薄,又沒人知道是你,你慌什麼?」
易遷早上起床的時候生氣,忘了把手機帶下來,那時候他剛好想去拿手機,就聽見朱啟苗和阿姨的話,他一慌就想往回跑,跑急了,就撞玻璃上了。
江珩歪著頭看易遷,「哎,你剛才是瞪了我一眼嗎?」
是啊。
易遷叼著吸管使勁吸了兩口。
小老闆雖然冷漠,但享受起別人的伺候來倒是沒什麼負擔,江珩說:「你還想讓我幫你拿到什麼時候?我胳膊都快斷了,自己拿著,少爺。」
易遷接過冰袋,胡亂在腦袋上蹭了蹭。
劉海分成兩邊撇開,露出紅通通的腦門。
江珩笑了下,「你這腦門顏色真不錯。」
易遷想一口酸奶吐他臉上。
易遷把喝完的酸奶盒往垃圾桶一扔,拿著冰袋和手機站起來就走。
江珩笑著說:「小心玻璃……」
椅子被人從後踹了一腳。
勁兒還挺大,差點把他踹翻過去。
江珩向前一個趔趄,回頭,看見小老闆隔著玻璃又瞪了他一眼。
江珩笑著朝他眨了下眼睛。
易遷見鬼了似的跑了。
江珩笑得不行,轉過身,視線掃過電腦上的ID——XH。
嘖,可惜。
江珩登錄自己小號。
他之前一直以為奶寶把他的遊戲帳號也給刪了,現在想想,他應該是進了青訓營之後改名了。
難怪他找不著。
江珩在好友欄里翻到了獨樹一幟的大寫英文字母Q。
編輯了條私信,又解釋又道歉。
然後按了發送——
外面,柏力和老七在跟郭晨閒聊,聊到小老闆叫什麼名字。
柏力奇怪,「孟總的弟弟怎麼不姓孟?」
郭晨說:「小遷是孟總男朋友的弟弟。」
老七愣了愣,「男,男朋友?」
柏力也呆了一下。
兩位老闆不低調但也不高調,不是圈子裡的人確實很難知道他們倆的事,見證過兩位老闆歷史的郭晨不怪他們無知。
看到易遷從訓練室出來,老七立馬閉上了嘴。
等易遷上樓,老七壓低了聲問:「孟總是同性戀?」
郭晨看他:「你有什麼建議嗎?」
老七腦袋差點甩掉了,「沒沒沒,我就是有點意外,沒什麼意見,我對這塊業務不熟。」
江珩從訓練室出來,老七連忙跟他說這事兒。
江珩一臉無聊,「我知道啊。」
老七:「……」
柏力奇怪道:「你怎麼知道的?」
江珩靠在沙發上,「他們都在一起幾年了,又不是什麼新聞,我為什麼不能知道?」
話雖這麼說,但是他們兩個在一起的時候他才多大?他是從哪打聽的這事兒?
郭晨看著江珩,「之前有八卦說江神家裡是開礦的,該不會是真的吧。」
江珩笑了,「哎我說,這些八卦都是哪來的,我明明是地主。」
郭晨在孟氏八年,老總都換了兩代了,商業上的事早都刻在了腦子裡。
「地主也不錯,放在現在就是搞房地產的,我記得江勝集團近幾年土地開發的大有收益,他們的老總好像叫……江展懷?」
江珩看了他一眼,「郭秘書知道的真多。」
郭晨作為秘書一向張弛有度,有些話點到為止就好,「當秘書的什麼都得知道一點,我知道的也不多。」
-
第二天上午,一條熱搜榮登榜首。
易遷叼著筷子看童藍發給他的視頻。
【童藍】:我就說你的打法像我偶像吧,你看,他們都把你當成江神了。
易遷看的認真,沒注意到江珩拖著凳子坐了過來。
易遷來的那天特意挪過位子,他自己這邊只留了一把椅子,其餘的全都擺在了對面和兩邊。
這兩天吃飯大家都是按照他擺的椅子來坐,今天卻——
「這是你吧?」
江珩剛洗過澡,頭髮還沒完全乾,身上帶著一股沐浴露的清香。
他把手機推到易遷面前。
熱搜標題——#江神奶媽#
內容是一段截屏的視頻,發視頻的人是一個遊戲主播,視頻里的飛霜奇烈像個扛把子似的橫衝直撞,一個人收了對方打野五次人頭,最後還打到對方團滅。
剛才柏力去敲江珩的房門,問他這個是不是他玩的。
他太了解江珩的尿性,開小號這種事他絕對幹得出來,關鍵是這個打法,柏力不相信還會有別人。
江珩看完,第一時間就想到了橫衝直撞的小老闆。
只是,這才幾天?
小老闆莫不是個天才?!
江珩盛了碗面,唏哩呼嚕的吃了幾口。
他點開視頻一邊看一邊點評,「進步很快,突擊也夠猛,這個盾下的很是時候,但是你還是沒學會怎麼保護隊友,光耀是團隊賽,你不能當成單人賽來打,solo能讓你學會使用這個英雄,但你不能讓它形成記憶,你能一個人carry全場嗎?不能,比賽的時候你得靠隊友,學會依賴,學會輔助,你的打法更適合打野。」
易遷知道自己的缺點是什麼。
江珩分析的很對。
他不會配合。
他熬了這麼多天也只是模仿到了JH的殺戮,並沒有學會他在殺戮的同時怎麼輔助隊友。
見他不說話了,江珩看了他一眼,「怎麼,我說你你不高興了?」
易遷搖了下頭。
江珩問:「那你覺得我說的對不對?」
「嗯。」
江珩:「改嗎?」
易遷沒說話。
江珩揚眉,「不改?」
易遷看了他一眼,「怎麼改?」
江珩耳尖一動。
這聲音……要不是看過他ID,真的要把他當成奶寶了。
沉默寡言像,奶氣的聲音更像。
江珩說:「要麼學會輔助隊友,要麼換職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