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傷
今天這場G&P對戰小組排名第四的Y7。思兔sto55.com
Y7的氣勢比不上上一場的EVE,江珩他們第一局贏的很穩。
下場後易遷叼著根棒棒糖,明明沒什麼表情,江珩卻覺得他心情不錯。
「才贏了一場就這麼高興?」
易遷心情是不錯,但跟比賽沒什麼關係。
大概是賽前的原因。
江珩說他比肖南好看。
易遷嘎嘣一聲把棒棒糖咬碎,經過洗手間,直接推門進去。
江珩跟周霖說:「你們回休息室,我等他。」
江珩倚在洗手間門口玩手機,來來往往的戰隊跟他打招呼他都點頭應和,有人來上廁所,看見他站在這,就自覺去找其他洗手間了。
易遷進去半天都沒出來,突然裡面傳來「通」的一聲。
江珩連忙推門進去......
易遷站在洗手池旁,江珩把人一把拽到身邊,轉頭看向坐在地上的肖南。
易遷之前電話里說了要打他,肖南不躲著也就算了,還死皮賴臉的湊上來找打,易遷也不慫他。
肖南撞上了隔斷門,過了好一會才緩過勁,他捂著肚子從地上爬起來,看著江珩,「珩哥,你難道沒告訴他電競選手打人的後果嗎?」
江珩皺著眉頭看了眼易遷。
小老闆一臉無所畏懼,甚至還有點剛。
操......有點帥是怎麼回事?!
肖南按著肚子咳嗽了兩聲,「如果我現在去賽組委......」
「你有證據嗎?」江珩語氣涼涼,「音頻?錄像?人證?還是你的空口白牙?」
肖南看向江珩,「珩哥你什麼意思?你難道沒看見我剛剛......」
江珩打斷他,「看見什麼?看見你從地上爬起來?」
人人都說江珩狗,但江珩對自己人向來都是手下留情。
肖南曾經也是「自己人」所以他也沒領教過。
肖南皺起眉頭,「你要包庇他嗎?」
江珩說:「包庇?我用得著包庇嗎?我確實看見你坐在地上,但這能說明什麼?你這麼婊,誰知道你是不是故意的。」
自從三年前G&P解散到現在,朱啟苗說過很多惡言相向的話,什麼難聽的都有,噁心,賣笑,不要臉,可江珩只是冷臉,從沒用過這種侮辱性詞彙說他。
肖南臉上的笑意維持不下去,僵著臉,「他連問都不問就咬定我撒謊?」
江珩反問:「你撒的謊還少?」
「......」
肖南一時無言。
易遷動手前就已經做好承擔後果的準備,哪怕被聯盟除名他也不怕。
可他沒想到江珩居然替他說謊。
看著江珩握在他手腕上的手,易遷突然想仗著江珩更囂張點。
肖南:「我可以去驗傷。」
江珩無所謂,「你隨便,就算驗出來也沒人能證明你的傷跟他有關。」
「我沒打。」
江珩讚賞的看了眼自家聰明的小老闆。
指腹在他手腕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易遷看了他一眼。
那兩兩相望的一眼,說是沒點什麼姦情肖南都不信!
肖南簡直無語,「難道是我自己踹了自己一腳?」
易遷仗勢欺人,「是你打我。」
肖南:「......」
被踹的地方隱隱作痛,居然被反咬一口。
肖南笑了,「我打你?你傷在哪?」
易遷抬手右手,「這。」
話音落,江珩攔都沒來得及,易遷一胳膊甩在了洗手池上。
都說江珩虎逼操作多,可他再虎也沒幹過這種事!
江珩聽著那聲悶響,心都跟著揪起來了。
操了!
小崽子是不是傻?!
江珩一把抓過易遷的胳膊,挽起袖子就見那細白的小臂肉眼可見的紅腫了起來。
FF的教練過來找人,進來就看見江珩托著易遷的胳膊,那臉色簡直要吃人。
看了眼易遷的手臂,FF教練頓時心驚。
「怎,怎麼了這是?」
江珩快氣炸了。
也不知道是氣自己沒看住易遷還是氣肖南逼的易遷做這麼蠢的事。
江珩瞪向FF教練,「你說呢?我們家Q好好的進來撒個尿,遇到你們戰隊的肖南,現在胳膊廢了一條,你說怎麼了?」
FF教練被江珩吼的愣在那。
他看向肖南,「你乾的?」
肖南連忙說,「不是我,是他打了我。」
「你閉嘴!」
FF教練已經聽其他幾個隊員說了比賽前肖南遇上G&P的事了。
之前肖南在微博上鬧出的動靜,按理說他們不該收他,可一個肖南能頂上好幾個新人,他們是新成立的戰隊,需要有人帶他們打出點名氣。
可是沒想到他會在比賽現場鬧事,還專挑G&P比賽這天!
江珩看著易遷,見他咬著牙不吭聲,又心疼又生氣。
傻嗎?肖南打了就打了,他自己還回去一下算怎麼回事?!
FF教練看了眼易遷的胳膊,「我先送你們去醫院,先帶他去看看傷。」
江珩一肚子火,「我們後面兩場比賽你替他上?」
......FF教練一噎。
江珩沒好氣的說:「醫院當然要去,但用不著你送,你先處理好你自己家的隊員吧,你沒聽他剛才說了什麼嗎,他說我們家小老闆打了他,你要不要也帶他也去驗驗傷?」
肖南急了,「珩哥,你怎麼能......」
「誰他媽是你哥!」
江珩瞪過去,「你能不能別成天腆著臉往上湊,我他媽嫌你噁心!易遷的胳膊要是沒問題就算了,但凡他有點什麼,老子就是不打比賽,也斷你條胳膊讓你賠他!」
看著江珩帶著易遷離開,肖南跟教練解釋:「那傷是他自己弄了,他想陷害我!」
FF教練閉上眼嘆了口氣,「肖南,你來FF如果是為了惹事,我會跟俱樂部高層說你不適合留在這。」
肖南不可思議的看著教練:「你不相信我?」
教練看著他:「Q傷的是胳膊,他馬上還有兩場比賽,你現在出去隨便找賽組委的人說是他自己弄傷自己的,你覺得他們信嗎?還是你想再發一次微博,說你被他給打了?」
肖南:「......」
他這輩子都沒這麼憋屈過。
明明挨打的是他,被冤枉的還是他,結果卻沒人信。
肖南說:「難道就他有傷嗎,我也有,我也可以去驗傷!」
教練被他蠢到,突然覺得他骨子裡就是個二逼。
教練看白痴一樣看他,「所以你是想去說你跟Q打架,最後兩敗俱傷,讓賽組委把你們兩個一起從聯盟中除名?他是俱樂部老闆,他有後台,你有什麼?跟他拼個魚死網破,你行嗎?」
-
「不可以嗎?」
易遷本來胳膊就疼,聽江珩說這件事不能鬧大,胳膊更疼了。
他皺著眉頭,腫起來的胳膊疼的直抖。
江珩抓著他的手,眼看著胳膊由紅變紫,碰都不敢碰,「你弄這齣就是想讓肖南被聯盟除名?」
易遷也不遮掩,點了點頭。
江珩氣的腦漿疼,「你是笨蛋嗎?你去聯盟舉報,肖南就是死也會拖著你一起,到時候就不是他單方面打人,而是你們兩個打架,你們都要被除名。」
「我不怕。」
江珩頭都大了,「我怕,行嗎?我把你從直播間扒拉出來是想跟你並肩作戰,不是讓你去炸碉堡,你能不能別嚇唬我?你瞅你這胳膊都腫成什麼樣了,你怎麼對自己能下這麼狠的手?你不知道疼嗎?」
易遷抿了抿嘴,聲音帶些顫,「疼。」
聽他說疼,江珩心更揪了,「我沒有教訓你的意思,我他媽就是心疼!」
易遷看著他。
那直勾勾的眼神看得江珩不自在,雖然不是頭一次說喜歡他了,可他畢竟沒答應。
「肖南不會去舉報你,除非他也不想打比賽了,你過你也沒撈到什麼好,傷敵八百自損一萬,氣死我了。」
江珩說:「我先帶你去醫院。」
易遷拉住他,「比賽。」
江珩氣的想打人,「比個毛!你胳膊不想要了?」
易遷:「要。」
江珩說:「要就跟我去醫院。」
易遷搖頭,「先比賽。」
江珩緊了緊牙根,「想讓我抱你出去?外面都是人,你要是不怕我就抱了。」
易遷倔強的仰起脖子,「我不怕。」
江珩:「......」
媽的這誰家的小崽子,抓走得了!
易遷去拉他的手,「我可以。」
手涼的跟沒了血似的。
江珩低頭看了一眼,反手捏住他冰涼的手心,「你可以我不可以,老子心疼。」
再一次說心疼,江珩理直氣壯了很多。
因為他發現小老闆似乎並不反感他說這些。
易遷看了他一會,抬起胳膊,「吹吹。」
江珩被他弄的心裡又酸又癢。
還吹吹,他現在簡直想把他生吞活剝了,骨頭都不吐的那種!
江珩咬牙罵了句髒話,「你真是要我的命。」
回到休息室,易遷耷拉著胳膊,江珩跟照顧老佛爺似的生怕他磕了碰了。
柏力問:「你們兩個怎麼去了這麼久,下場比賽馬上就開始了。」
易遷胳膊腫的厲害,他把袖子放下來遮著。
疼的額角有些冒汗。
江珩皺著眉頭,臉色比易遷還差。
周霖問:「你沒事吧?」
江珩搖頭,看了眼易遷。
胳膊那樣怎麼比賽?
真是仗著老子喜歡你可勁作!
上場前,江珩跟易遷說:「這局讓我來,你穩著點,這局贏了我們第三局就不打了,直接去醫院。」
易遷猶豫,「可是......」
江珩凶他:「沒有可是,你要是答應,這局我就給你贏來,你要是不答應,我讓你輸到姥姥家去!」
江珩第一次這麼凶他。
怪嚇人的。
易遷小聲:「我沒姥姥。」
江珩:「......」
比賽開始,易遷一直以平移的狀態在江珩身後遊走。
都以為他要憋著勁半血傳送,他卻遲遲沒有動靜。
童藍覺得有點不對勁,「遷哥,你沒事吧?」
白鷹越塔被對方法師給擒住了,手疼確實耽誤操作,好在江珩及時趕來把他弄了回去。
男解說:「Q的狀態不太對啊,上一把還很勇猛,這把突然有點拘謹了。」
女解說:「我也發現了,剛才他那一招短刺並沒有刺中對方法師,貌似打偏了。」
男解說:「Q的預判一向很準,打偏了不像他的風格。」
江珩蹙眉,「易遷後退,老七林晨,你們兩個撐著點,我們這局能贏。」
林晨問:「小遷兒怎麼了?」
江珩沒說話,打的又快又猛。
第二局拿下賽點,江珩一摘耳機直接站了起來,「外設你們收一下,第三局我們不打了,我帶易遷去醫院。」
朱啟苗連忙跟了起來,「去醫院幹什麼?」
童藍看向易遷,「遷哥你不舒服嗎?」
江珩把易遷的耳機摘下來,幫他帶好口罩和帽子,「他胳膊傷了,你們跟老周說一聲,我先帶他走。」
賽台是沒聲音的,但直播畫面給的卻是G&P這邊。
江珩臉色很差,他幫易遷帶口罩帽子,然後就把人帶走了。
直播彈幕——
【放開我!!讓我從狗糧袋子裡爬出去!!!】
【我沒了,我真的沒了!】
【這倆人互寵我真的可以一百年!】
【發生什麼事了?江珩臉色好差!】
【剛才的比賽小老闆打的蹩腳,感覺有點不對勁。】
【不會是出什麼事了吧?】
主持人說G&P第三局不打了,現場哄鬧了一陣。
雖然贏了兩局,今天的輸贏已定,但小分賽在最後的成績里還是有一定作用的,明明穩贏的局面,他們現在不打了,就等於白白放棄了這賽局的一分。
賽台上有錄音,江珩沒細說易遷是怎麼受傷的。
林晨他們下台後柏力和周霖問他們是怎麼回事,他們也說不明白。
-
醫院。
醫生拿著剛拍的片子看了看。
「沒傷到骨頭,不算嚴重,給他包紮一下,最近幾天別磕著碰著,睡覺也小心點,別壓著,這幾天能不動就別動了,好好養養。」
江珩問:「能玩電腦嗎?」
醫生推了推眼鏡看江珩,「玩電腦?這得多大的癮,胳膊都腫成這樣了還想著玩電腦,先戒他十天半個月的吧。」
十天半個月?
江珩看了眼低著頭死死捏著拉鏈的易遷。
「謝謝大夫,我會讓他好好休息的。」
...
回到基地,幾個人圍著易遷,細細端詳他包的跟蠶蛹似的胳膊。
朱啟苗一臉震驚問江珩:「他真把肖南給打了?」
江珩也沒仔細問過。
易遷胳膊都這樣了,他哪還有心情管那些。
江珩說:「應該是吧。」
朱啟苗蹭的蹦起來,「肖南那逼還手了?他把小老闆弄成這樣,咱們不去找他算帳?」
糟心的就是這個。
江珩看了眼易遷,「他自己弄的。」
朱啟苗:「???」
江珩說:「醫生建議易遷短期內休息,不能碰電腦,之後的比賽要靠我們幾個了。」
「等等等,等會......」
朱啟苗沒聽明白,「什麼意思啊,小老闆的胳膊是他自己弄的?怎麼弄的?為什麼呀?」
為什麼就別問了,答案有點蠢。
江珩不想易遷受了傷還在自己家裡丟臉。
朱啟苗忍不住問易遷,「那傻逼幹什麼了?」
易遷往江珩那邊看了一眼。
朱啟苗:「......」
這回都不用江珩心有靈犀,朱啟苗他們都能心領神會了。
好嘛,又是因為江珩。
江珩果然是個禍水!
易遷已經後悔了。
要是知道不能把肖南弄出光耀,他才不會把自己的胳膊弄的像個蠶蛹。
還耽誤了比賽。
易遷心裡憋得慌,轉身就走。
其他人看他走,只敢看,不敢攔。
江珩站起來,「我去看看他。」
柏力攔住江珩,「到底怎麼回事?」
江珩說:「我還沒來得及問。」
柏力皺眉,「他的胳膊現在這樣,後面的比賽要怎麼辦?」
這件事江珩已經想過了,沒有更好的辦法。
他說:「好在今天贏了,下一場在四天後,盡力吧,已經贏了兩場,下場就算輸了也沒關係,醫生說他沒傷到骨頭,養養應該能打最後兩場,只能到時候拼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