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劫
江珩回來已經快中午了。思兔sto55.com
他把行李箱從計程車上下來,腳步驀的一頓。
易遷穿著那件黑色的長羽絨服,衣服上的帽子扣在頭上。
來來往往的人太多,他不想被人看,就把臉埋在胳膊里。
遠遠看去一坨黑,像個黑色大蘑菇。
江珩拖著行李箱走過去,行李箱的輪子乎拉嘩啦響,易遷一點反應都沒有。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www.sto55.com
江珩蹲下去掀他的帽子......
還是沒動靜。
江珩納悶,輕輕推了他一下,「易——我操——」
大蘑菇倒了!
易遷一屁股坐在地上,胳膊還被江珩抓著。
他看著江珩愣了一會,突然站起來。
江珩被他這利索勁兒弄的有點懵,他站起來,「你嚇死我了,我以為你暈過去了呢。」
易遷一臉剛睡醒的迷糊勁,「沒有。」
江珩拍了拍易遷衣服上的灰,「你蹲在這幹什麼?」
易遷看著他,「等你。」
江珩皺眉,「等多久了,都等的睡著了?」
易遷沒說話,嘴角上揚,笑的有些僵硬。
江珩莫名其妙,「笑什麼?睡懵了?」
易遷搖頭:「吃飯,電影。」
江珩揉他後腦勺,「你該不會是一直蹲在這等吧?」
易遷不會哄人,哄人好難。
臉都笑僵了。
他點了點頭。
許幸川走了之後他就出來了,怕等太久會冷,特意把厚外套穿出來了。
然後就暖和的睡著了......
易遷一直在笑,笑的江珩有點不習慣。
不過江珩好像知道他為什麼這樣了。
江珩把人摟進懷裡,「對不起,昨天是我態度不好,不想笑就別笑了,臉不僵嗎?」
易遷臉在他胸前蹭了蹭,「你生氣。」
江珩說:「我不生氣了,我錯了。」
易遷小聲,「我也錯了。」
江珩笑著說:「你沒錯,你很棒,幫我找了那麼多證據。」
易遷抬起頭,邀功似的說:「吃飯,電影。」
這要不是在大門口,江珩當場就要把人吞了,「我給你發的那條信息你就記住這四個字了是嗎?我讓你先睡覺你怎麼不聽呢?不睡覺沒有電影看,取消今天約會行程。」
易遷抬著臉看他,像是在觀察這話的真實性。
江珩趁機在他腦門上親了一口,「電影晚點再說,先做點別的。」
易遷蹲了太久腿都麻了,剛站起來的時候沒感覺,站一會路都不會走了。
江珩把易遷放在箱子上拖著他進去。
到了門口的台階,箱子上不去了,江珩掐著腋窩把人抱了起來。
易遷穿得厚,像個樹懶似的雙手雙腳盤在江珩身上。
他看著江珩,「摔了,會疼。」
江珩拖著人往上一顛,「我可捨不得摔你。」
偌大的基地空無一人,江珩把人抱去餐廳放在長桌上。
「回來的時候我路過藥店,買了點東西。」
藥店能有什麼好東西?
易遷說:「我不吐了。」
江珩從上衣口袋裡把買的東西拿出來。
易遷拿過來看了看......
長的那個上面都是外國字,易遷看不懂,隨手扔到了一邊。
另一個小盒子他認識。
超市收銀台旁邊的架子上總能看見。
江珩看了一眼被他放在一邊的那個,笑了。
都是好東西,怎麼還區別對待呢?
江珩手撐在易遷兩側的,「喜歡嗎?」
易遷來來回回的看著手裡的小盒子,問江珩,「誰用?」
江珩在他耳邊說:「你和我。」
易遷:「在這?」
江珩看了看易遷身下坐著的飯桌......
倒是好,就是萬一他哪天一個嘴漏被柏力知道,怕是要被他追殺。
江珩:「上樓。」
...
G&P一連五條微博在網上發酵。
網友先是用易遷放出來的證據錘了花無厭,冷靜了之後才去易遷的微博里找貓膩。
沒辦法,都習慣了,奶寶的微博,逢發必糖。
-請問,是什麼讓兩個男生一起去看午夜場的電影?
-請問,是什麼讓奶寶千里迢迢回家給江狗找證據?
-請問,是什麼讓奶寶在看完電影後還留著電影票根?
-請問,是什麼讓我們奶寶一連發了四條微博?
-是老闆的職責嗎?
-不,是愛。
-是奶寶對江神的愛~[愛心]
-謀殺親夫szd!
-江珩,奶寶愛你!
愛江珩的奶寶此刻剛剛經歷完人生巨大的波折。
還是年紀太小了,把人生想的太美好了。
事後他感覺自己仿佛到人間渡了個劫......
江珩下樓拿外賣,易遷趴在江珩的床上穿著江珩的襯衣,拿著手機刷微博。
原本他們兩個是在對面的房間的,折騰一下午,髒了。
於是江珩就把人抱到了自己的房間。
花無厭被圍攻了。
光耀官方大幅度整頓外掛,花無厭的直播平台也發出聲明拒絕開掛主播。
花無厭是永久封殺。
易遷自己這邊的評論區更是熱鬧。
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一片的「奶寶愛江珩」。
想找一條反過來的,結果一條都沒有。
江珩拿著外賣回來,易遷正靠著床頭抽菸。
江珩把外賣袋子放在床頭,看著吞雲吐霧的易遷,「這事後煙不是該我抽嗎?」
易遷把煙盒遞給他。
江珩手撐在易遷耳側的床頭,「要你這根。」
易遷把手裡的煙塞的嘴裡,自己重新拿了一根。
江珩叼著煙問:「怎麼了,一直不說話,剛才不是叫我叫的很大聲嗎。」
易遷耳朵泛紅,踹了他一腳。
江珩握住他的腳腕,「喲,還有力氣踹我,看來你求饒是求假的,要不......」
易遷嚇死了,「不要。」
他使勁往回掙自己的腳,用被子裡把自己裹起來。
看江珩一副不打算放過他的樣子,易遷服軟:「餓。」
江珩拇指摩挲著易遷腳踝,問他:「不喜歡?」
易遷一下子有點回答不上來。
倒也不是不喜歡,就是......
易遷動了動嘴角。
江珩見狀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等他往下說。
「感覺像被雷劈了。」
江珩:「......」
江珩驚了,「你還被雷劈過?」
易遷木訥的看了他一眼,「比喻。」
江珩噗呲一聲笑了,「你這比喻有點高級,你怎麼知道被雷劈是什麼感覺?」
「猜的。」
江珩抵著他的頭蹭了蹭,「行了,逗你的,先吃飯。」
江珩這個雷總不能一天之內劈個沒完。
吃完飯已經很晚了,江珩坐在床上讓易遷靠著他,一邊查手機一邊安排明天的行程。
柏力他們不在,正好是他們約會的好時機。
周霖打電話過來問江珩,他們要不要明天回來。
江珩說:「你們回來幹什麼,公款吃住不香嗎?」
香是香,但周霖越想越不對勁。
他回去了,崽崽也回去了,那麼大個基地就他們兩個人,這江珩要是犯起渾,崽崽豈不是很危險?
周霖小心提醒,「江珩,那什麼......你注意一點,易遷病剛好,而且他還小。」
易遷累極了,本來就沒睡好,又有點疲憊過度,手機還拿在手裡人就睡著了。
江珩看著睡在懷裡的人,指尖繞著他鬆軟的髮絲,「不小了,今天剛被雷劈過。」
「???」
周霖:「什麼?被什麼劈?」
江珩一想到這個形容就想笑,「雷。」
周霖:「......」
懷裡的人嚶嚀的翻了個身,「嗯,三次。」
-
一大早,江珩接到來自親媽周女士的電話。
周女士是個比江展懷還狠的人,從來不給江珩打電話也就算了,江珩發個信息過去,她不是說自己在做美容就說自己在忙著打麻將。
江珩經常懷疑自己是不是親生的。
江珩揉了揉眼睛,懷疑自己睡懵了。
他接起電話的時候都不是很相信。
旁邊的易遷還沒醒,江珩低低的聲音有些啞,「媽?」
電話里,周女士的聲音溫柔,「哎,兒子啊,醒了嗎?」
江珩:「......」
這麼親切,應該不是他媽吧。
江珩確認了一下電話號碼,確定這個號碼是周女士的,「您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周女士不樂意,「你什麼意思啊,我這個當媽的還不能給兒子打個電話了?」
江珩狐疑,「您還記得上次給我打電話是什麼時候嗎?」
周女士問:「什麼時候?」
江珩:「我還在上高中的時候。」
周女士短暫的沉默了一瞬,戰略性的轉移話題,「你從海城回來了吧,回家吃個飯。」
江珩被周女士的心血來潮弄的沒了睡意,他坐起來,「您怎麼知道我回來了?」
周女士嗤噠他,「廢話,人家回來給你解決簍子,你還能讓他一個人回來啊!少在這給我放屁,晚上回家吃飯,帶著你的小朋友一塊回來。」
江珩眉心一動。
隱隱覺得周女士有點問題。
江珩說:「周女士,你想幹嘛?你老公剛給我使完絆子,您又想搗亂是不是?我不帶他回去,小孩膽小,被我爸嚇唬一下都沒緩過來呢,哪受得了你啊。」
周女士急了:「必須帶回來!別搭理你爸,他抽風,我要是知道你倆定下來了早就讓你把人帶回來了,還能等到現在?再說你媽是那欺負人的人嗎?別把我說的跟母老虎似的。」
江珩不信,「不欺負他你讓我把他帶回去幹什麼?」
周女士脾氣不大好,三句不順心就抬嗓門,「讓你帶回來就帶回來,怎麼廢話這麼多?!你處了對象我這個當媽的怎麼就不能看了,你要是今天不回來,明天我就找你基地去!」
江珩笑了,「你又不知道我們基地在哪。」
周女士哼了哼,「那你就試試。」
試就算了。
要是真被她找過來,下場肯定會更慘。
江珩看了眼睡在身邊又乖又軟的小老闆,摸著他的頭髮,「他不一定願意去,他膽子小,上次被我爸給嚇著了。」
周女士嫌他笨,「你就不能不說?直接把人帶來不就行了!」
江珩服了他媽,「你就這麼想見他?你不是說我不找女的就別回家嗎?」
周女士:「就不行我改主意啊,我就你這麼一個兒子,還真能讓你一輩子別回家?你現在人都找了,我還能怎麼著,自己忍著唄。」
周女士隨後又說:「我說你廢話怎麼這麼多,讓你帶個人回來能累死你?」
江珩笑著說:「倒是不累,就是不捨得帶出去給人看。」
周女士嘟囔:「那倒是。」
江珩沒聽清,「什麼?」
周女士連忙說:「沒什麼,他喜歡吃什麼,我叫阿姨燒起來。」
江珩還真不知道易遷愛吃什麼。
他說:「螃蟹,沒有殼的那種。」
周女士愣了一下,隨後罵:「喪門星,你家螃蟹沒有殼?」
掛斷電話,江珩重新躺回去。
易遷睡覺很老實,不亂拱也不亂動,躺在一邊一睡就是一宿。
江珩把人摟過來親了親腦門。
把人帶回去也好,反正是遲早的事。
「寶貝兒。」
江珩一邊親一邊叫他。
易遷被親醒,不想睜眼,抬手摟江珩的脖子,把臉埋他胸前。
江珩親不著臉開始親他耳朵,手在被子裡亂摸,「今天帶你去個好地方。」
「嗯。」
江珩笑:「你不問我帶你去哪?」
「哪。」
江珩想了想,說:「一個跟我有血緣關係的女士家。」
易遷沉默了一會。
「嗯。」
江珩見他沒動靜了,輕輕推開他,就見易遷睜著眼睛看他。
「嗯?想什麼呢?是不是不想去?」
易遷:「凶嗎?」
江珩嚇唬人,「凶,老是罵我。」
易遷最看不得的就是有人罵他。
易遷虎著臉,「不讓。」
江珩被他這奶凶的樣子磨的心癢,他問易遷,「你不怕?」
易遷搖頭。
他只是不喜歡跟人相處,並不害怕任何人。
江珩不是很相信似的,「那天見我爸的時候也不怕?」
易遷說:「他怕我哥。」
......江珩回憶了一下。
好像還真是。
不過他那倆......哦不,那三個哥一個比一個有派頭,尤其是那個易遷喜歡粘著的大哥,很跩的樣子。
易遷不怕就好。
不過江珩還是有點不放心。
周女士突然讓他們回家,肯定是他家老頭跟她說了什麼,八成沒好話。
他的小老闆這麼可愛,他真不懂,他們家老頭怎麼那麼沒眼光。
江珩給周女士發了條微信——
【回去可以,但你們不能嚇唬他,不然我再也不回去了。】
【周女士】:廢話真多,跟你爸一個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