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
醫院。思兔閱讀520官網
江珩剛拍完片子周霖他們就來了。
一幫人行色匆匆,大晚上的突然這麼大陣仗,不知道的還以為他真的掛了呢。
柏力走過來問:「怎麼樣,你腦子沒事吧?」
江珩無語:「你腦子才有事。」
江珩腦袋上貼了塊紗布,面積不是很大,醫生建議他住院觀察。
看他還能頂嘴,柏力也知道他問題不大,「沒事你咋呼什麼,我還以為你不行了呢。」
周霖問了一下醫生的檢查結果,醫生也說不嚴重。
病房裡,周霖問江珩:「好好的怎麼會出車禍?你不是回家了嗎,這大晚上的你要去哪?」
江珩坐在病床上摸了摸自己的頭,「回家了,吃完飯坐了會覺得沒意思,想回基地,誰知道路上跑出來一隻貓。」
柏力覺得他有神經病,「這麼晚你回來幹嘛,你家沒你睡覺的地方?」
回去幹嘛?
當然是回去抱他男朋友。
江珩看了一眼站在門口離他老遠的易遷,「怎麼站我那麼遠?」
易遷抿著嘴,表情比以往還要嚴肅。
他走過來,跟江珩中間隔著一個人的距離。
江珩伸手把他拽到床邊,「穿的我衣服?」
易遷一瞬不瞬的看著江珩:「拿錯。」
朱啟苗沒安好心的說:「你是不知道小老闆嚇成什麼樣了,一聽說你出車禍,他立馬就問柏力你是不是死了,哈哈哈哈,你看他多關心你。」
朱啟苗笑的跟要抽過去似的,江珩卻一點都笑不出來。
易遷是有過突然離別經歷的人,他應該是害怕,而不是詛咒他。
江珩看著易遷,握緊了他的手,「早知道就不打電話嚇唬你了,我沒事,真的沒事,不信一會讓周霖再去問問醫生。」
易遷連著點了好幾下頭。
童藍小聲跟朱啟苗說:「我說了遷哥緊張了吧,他連衣服都穿錯了。」
病房門被敲了兩下。
走進來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醫生。
「易遷?」
易遷回頭。
男醫生笑了笑,「真的是你啊,聽護士說你過來了我還有點不信呢,怎麼了,是小秀不舒服了嗎?」
童藍驚訝的問易遷:「遷哥,你還認識這裡的醫生啊?」
男醫生笑著朝他們點了點頭,「我是心臟內科的,我姓秦。」
童藍喃喃的說:「心臟內科?」
秦朗說:「小遷的弟弟經常來我們醫院,我是他的主治醫生。」
「哦。」
童藍點頭,還是覺得奇怪。
弟弟的主治醫生,還是心臟科的,大半夜的看到哥哥來了專門過來打招呼?
童藍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醋王......
嘖嘖嘖,童藍感覺自己都聞著酸味了。
秦朗問易遷:「不是小秀有什麼事吧?」
江珩心說:你瞎?
易遷搖頭,「不是。」
秦朗看了眼江珩:「這位是......」
易遷的手還被江珩拉著,易遷言簡意賅,「朋友。」
江珩看了眼易遷,舔了舔牙根。
朋友?
秦朗聽到易遷說「朋友」兩個字之後,笑容越發明朗了,「今晚我值班,你要是有什麼事可以過來找我,沒事也可以來,我們好久沒見了。」
易遷點了下頭,雖然算不上熱情,但他願意開口跟對方說話也算不上冷淡。
秦朗沒多待,說完就走了。
江珩突然哼了一聲。
柏力斜眼瞪他,又他媽要作妖。
江珩鬆開易遷的手,靠著床頭哼哼,「朋友?寶貝兒,你是不是少說了一個字?我只是你朋友?」
易遷看著他,「男朋友。」
江珩不滿意,「那你剛才為什麼不這麼說?」
易遷說不上來。
他心情不怎麼好,不想說話,但是秦朗他確實認識,就隨便回答了一下。
柏力看不下去,「你差不多點,不說朋友你還想讓他說什麼,像你似的到處跟人出櫃?」
江珩強詞奪理,「出櫃什麼了,我們倆本來就在一起了,我願意讓所有人都知道那也是我自己的事,藏著掖著算什麼,我就這麼拿不出手?」
柏力皺眉:「我看你腦子是真撞壞了。」
易遷轉身就往外走。
江珩叫他,「幹嘛去?」
易遷回頭看著他說:「去說你是男朋友。」
柏力急忙拉著易遷,瞪著江珩說:「你夠了啊江珩,你還真讓他去說,不怕別人覺得他有毛病?」
江珩連忙下床把人拉回來,「行了行了,不用特意去說,你有這個心就行,下次記得別說錯。」
易遷點頭。
柏力看不下去了,「走走走走走,再待下去我都得住院了,看著他我血壓就高。」
病房裡床就一張。
柏力他們走了之後易遷一直站在床邊看著江珩。
江珩:「寶貝兒,你能不能別像送殯似的,我還活著呢。」
易遷伸手摸了一下他頭上的傷口,「疼嗎?」
江珩笑了笑,「親一下就不疼了。」
易遷捧著他的臉在紗布上親了一下。
半個小時後,易遷確定江珩是真的沒事,安心的躺在了江珩讓出來的半張床上刷微博。
-乖乖你怎麼回事,一直在查生日禮物,還是男朋友的生日禮物?
-江珩要過生日了嗎?
-「男朋友」劃重點,這個要考的。
-奶寶你這麼大張旗鼓的查,我是假裝不知道呢還是假裝不知道呢?
-確認過江狗的生日,果然就是這幾天。
-說實話吧,你們倆已經領證了對不對?
-嗚嗚,我兒子已經是別人的人了,我這個老母親註定要有送兒出嫁的那天。
易遷側身躺著回了幾條私信。
江珩想看,易遷把手機一抬,不給他看。
江珩想笑。
弄得挺神秘,其實早就暴露了,小傻子。
江珩假裝不高興,「看什麼呢,還躲著我?」
易遷:「嗯。」
江珩無病呻吟,「嘶,頭疼。」
易遷連忙放下手機看他。
江珩趁機把人撈過來親了一口,「我男朋友怎麼那麼可愛?」
易遷回親了他一口,「你也。」
江珩手腳並用的把人箍在懷裡,突然病房外有人敲門。
江珩皺眉。
這都幾點了,查房也不會在這個時間吧。
病房的門被人推開,秦朗手裡拿著兩份外賣進來,「同事點的外賣,點多了,給你們送過來點。」
易遷坐起來接過秦朗手裡的袋子,「謝。」
「跟我還客氣什麼。」秦朗看了眼枕在床頭動都沒動的江珩,「一張床有點擠吧?」
秦朗跟易遷說:「要不你去我那,我那有休息室,你困了可以睡。」
江珩皺眉。
他越看這個醫生越覺得他不安好心。
不過是易遷弟弟的主治醫生,幹嘛這麼晚親自來送外賣,還叫病人家屬去他那睡。
什麼毛病?
江珩手從易遷身側繞過去搭在他腿上,無聲的宣示主權,「不用了,他在這挺好的,天冷了,擠著睡暖和。」
秦朗笑容可掬,「他不太喜歡跟別人接觸。」
江珩挑眉,手在易遷腿上來回摸,然後順著他的胳膊把他的手握在手裡,「也是,他不太喜歡跟別人接觸,但是......」
江珩問易遷:「我是別人嗎?」
易遷:「不是。」
易遷看向秦朗,「男朋友。」
親耳聽見易遷說出這句話的衝擊力還是挺大的,不過再大也大不過他身後的那個人。
秦朗笑了笑,「看來我是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易遷:「嗯。」
江珩:???
秦朗說:「那好吧,你早點休息,我回辦公室,有事還是可以來找我。」
江珩皺著眉頭嘟囔:「我只是出車禍,應該不勞煩你個心臟科醫生。」
秦朗回頭看了他一眼,「脾氣不太好,小遷該不會被你欺負吧。」
江珩要氣死。
說誰脾氣不好呢?
易遷:「不會。」
秦朗走了,他送來的夜宵沒人想吃。
江珩把易遷拽到面前,「他什麼意思啊?他追過你?」
易遷搖頭。
江珩不信:「那他說他沒機會了,他跟你表白過?」
易遷點頭。
江珩:「......操!我居然不是第一個跟你表白的?還他媽是個男的!」
易遷不知道他激動的點在哪裡。
「我沒答應。」
江珩:「廢話,你要是答應了還輪得到我嗎?」
易遷想了想,覺得是這麼回事。
於是更不懂他為什麼生氣了。
江珩問易遷:「他什麼時候跟你說的?」
易遷:「去年。」
江珩氣的髒話直飆,「靠,去年你他媽才幾歲啊,他個老色批,想老牛吃嫩草?」
易遷看他好像真的很生氣,試著安撫說:「我不喜歡他。」
江珩到了嘴邊的罵罵咧咧一噎,使壞道:「你喜歡誰?」
「你。」
江珩心裡舒坦了點,「再說一遍我聽聽。」
「你。」
江珩嘖了一聲:「連起來說。」
「喜歡你。」
江珩:「誰喜歡我?」
「易遷。」
第二天上午,柏力開車來接江珩出院,就看江珩像全身骨頭都被抽走了似的,變成了軟體動物癱在易遷身上。
柏力嫌棄的一連翻了好幾個白眼,「你他媽的能不能好好走?要不要我給你租個輪椅?」
江珩摟著易遷不放,「不要,我就要我的小拐棍。」
上午值班的護士換了一批,有人之前就認識易遷,也有人是在微博上看過有關易遷的熱搜。
「我就說秦朗醫生沒戲吧。」
「未必吧,他們不是沒公開承認嗎?」
「你傻啊,都摟一塊了還用得著公開?」
「只是扶一下。」
「只是輕微車禍,用得著這麼扶?又不是撞斷了腿。」
聽見護士們討論的柏力:「......」
真他媽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