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一起捨不得放他離開
晚上八點, 江妄拉著他的同桌兼室友，準時踏入306。思兔閱讀
周成個306兩個原住民跟沈修然不熟，除了有些意外沒什別的反應, 池唯和許雲嘉就不一樣了。
後者眉頭緊皺迅速將沈修然從頭髮絲打量到腳後跟, 又從腳後跟打量回頭髮絲，滿臉寫著白日見鬼難以置信。
跟他對比起來，前者的反應就更加浮於表面。
池唯差點沒驚掉下巴, 恍恍惚惚大概覺得自己是在做夢, 詫異頭甚至一時間忘記了害怕。
直到兩個人在靠近門的空位盤腿坐下, 才後知後覺迅速爬起來將位置換到周成旁邊，無情將許雲嘉擠過去做了沈修然鄰座。
面對對方飛來的一記眼刀, 池唯咧嘴討好地笑笑，縮起脖子敢出聲。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都不說話，氣氛變得有那麼一點點古怪起來。
江妄跟沈修然挨得很近, 見狀主動打破沉默：「幹嘛吭聲，我打招呼要帶人一起來的，你們在群是滿口『行行行』答應得很順溜？」
池唯心道也知道你要帶的人是這位啊, 他也就只敢在心想想, 給他一百個膽子也敢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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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成老好人做慣了, 想打圓場, 許雲嘉先一步開口, 朗聲道：「行啊，怎麼行, 我還從來沒跟班長玩兒過遊戲呢，非常歡迎。」
說著，招呼宋漾趕緊發牌：「快點兒唄, 人不是都到齊了，還等什？」
「行，那開始了啊。」
宋漾手法熟練開始數牌，邊數邊道：「就是最基本的鬥地主，沒有附加新規則，大家都會，就不用我教了吧？」
「懲罰機制是全新的，大家玩遊戲就要講信用，抽到什就是什准抵賴，風風今晚加入，他旁觀......」
「噯，忘了問了。」江妄歪在沈修然耳朵邊，小聲問他：「鬥地主你會的吧？」
沈修然看了他一眼，沒說。
江妄當他是默認，畢竟在他的認知里，鬥地主就是公認的全民遊戲，他們這個年齡段就可能有人不會。
於是咧嘴自信一笑：「江哥我可是鬥地主小天才，一會兒看我給你表演個打得他們光屁股！」
其實止池唯許雲嘉他們吃驚，沈修然會答應來，江妄本人也挺吃驚。
好吧說是答應有些措辭當，江妄是直接拉著人過來的，因為他知道對沈修然說多少都是廢，如直接上手來得實際。
他也沒想到對方會這輕易就被他拉來，幾乎不費吹之力。
原來這人是吃硬不吃軟啊。
江妄覺得自己發現了新大陸，格外高興。
終於找到對付自閉兒童的辦法了，原來說多少都是白搭，就應該直接上手。
嘖，要早知道這一招有效，他也用為怎麼帶他出來交朋友愁這長時間了。
池唯一邊整理自己的牌，眼神止不住往沈修然身上瞟，歪頭湊近許雲嘉悄悄說：「我有死而無憾的感覺，我居然在和班長一起鬥地主！」
許雲嘉收回目光，默默將手心下壓遮住牌：「這招沒用，別想趁機偷看我的牌，坐回去。」
池唯怒瞪：「我是那種人嗎？你在侮辱我的人格！」
「好意思，你拿了地主牌，我們這把註定沒有信任可言。」
「......」
江妄雙王在握，渾身上下都是自信：「菜菜，奉勸你一句，沒有金剛鑽就別攬瓷器活，你確定要抓地主？」
「要，為什要。」池唯毫猶豫翻了底牌：「我的牌也差。」
「好的。」
江妄起手笑眯眯用王炸壓了他一個順位，然後就是連對順牌三帶一，難得flag沒倒，他真反打了池唯一個光屁股。
「怎麼樣？」他頗有些得意洋洋地沖沈修然抬了抬下巴：「江哥是不是帥得很有賭神風範？」
沈修然反手蓋上牌，對他的自賣自誇置可否。
「......宋漾，你能不能好好洗牌？」池唯鼓著腮幫開始甩鍋。
「我洗了下五遍，你最大牌一個尖跑出來搶地主輸了還怪我，太無賴了。」
宋漾拿出手機，打開小遊戲軟體的滾動界面：「來吧，點一下，點到什是什，耍賴沒有小唧唧。」
「我才會耍賴。」池唯哼哼著用食指往屏幕一戳，滾動停下：
【真心：你最喜歡你愛人身體的哪個部位？請如實回答。】
「......」
woc，這充滿顏『色』的問題是怎麼回事？
「宋漾，你哪兒搞來的軟體，確定這是未成年能玩兒的嗎？」
宋漾：「你也高三了，該長大了，別總把自己當小孩兒，而且你是談戀愛了？又是母胎solo純情小男生，搞快點。」
池唯想想小羊，再瞄一眼問題，臉一下紅透了，支支吾吾：「我，我跟我女朋友還沒見面呢，我怎麼會知道什部位......」
「沒見面難不成還沒視屏？就算視屏也沒有，那照片總有吧？」
池唯臉更紅了，眼神躲閃地撓撓脖子，在宋漾的視線『逼』問下猶豫又甜蜜地吐出兩個字：「鎖骨。」
「哇哦！」
宋漾睜大眼：「可以呀兄弟！這都看了，跟見面也沒區別了吧！」
江妄也瞎起鬨跟著吹了一聲口哨：「菜菜牛『逼』！」
「還是有區別的好吧？」
池唯太害羞，面對一圈打趣的眼神都快原地自燃了：「好了我的懲罰結束，趕緊繼續，宋漾你別這跳，說不定下一個就是你！」
本是隨口說說，沒想到還真一語成讖。
宋地主原本拿了一手好牌，卻因為中途一手失誤打了個稀爛，光榮慘敗。
池唯樂了：「原來我的身份是預言家！」
周成搖頭笑嘆：「看來今晚地主的手氣都不怎麼樣，我還是不搶地主保平安吧。」
「巧合而已，下把必勝。」
宋漾打開遊戲軟體，無所畏懼豎指一戳：
【大冒險：給你通訊錄最近一位聯繫人打電話，說「我想你了」。】
小問題。
宋漾直接自信打開通記錄，直到看見最近一位聯繫人是誰，表情瞬間僵在臉上。
凎！忘記了。
這人下午才給他打電話讓他這周末回家吃飯。
顧成風第一個發現宋漾臉『色』不對勁：「怎麼了嗎？是不是不方便？要換一個——」
「行！」池唯打斷他，原地化身群眾裁判，一本正經公報私仇：「行哦，玩遊戲也要有玩遊戲的『操』守，願賭服輸是常～識～，可以耍賴！」
「是誰啊？」江妄抱著牌好奇湊來，扒拉開宋漾的手定睛一看，最近聯繫人規規矩矩頂著三字備註：宋川墨。
也姓宋？
江妄稍微聯想了一下就有了答案：「你哥？」
宋漾一臉苦相點頭：「是的，恭喜你猜對了。」
「正好啊。」池唯說：「大家聯絡一下兄弟感情，挺完美。」
完美個鬼！
宋漾一點也想跟宋川墨聯絡感情。
果然做人不能太囂張，一小心就會給自己搞來個現實報。
是沒辦法，規矩是自己定下的，這通電話跪著也要打完。
他都能想像到宋川墨聽到他的會是什反應，一定會覺得他摔壞腦子成了智障。
撥電話時江妄想趁這會兒時間看看沈修然的牌，結果發現對方又是在一結束的時候就蓋牌了。
「你動作怎麼總是這快啊？」他滿地吐槽：「我還想看看來著，你都不怎麼出牌，也搶地主，是不是運氣好總拿到爛牌？」
「是。」
「那你幹嘛蓋牌那麼快？」
「打完了。」
「可是我們打完了都要亮一下牌的誒。」
「習慣。」
習慣可還行？
這基本毫無參與感嘛！
江妄覺得這樣不行，還想說什，那邊宋漾電話接通了，一聲冷冰冰的「什事」被擴音傳出，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有件小事。」宋漾聲音聽起來沒什底氣。
「說。」
「那個，就......我......嘖，我想你了！」
宋漾在池唯催促的眼神下乾脆破罐子破摔，一口氣說出來。
算了，愛咋咋吧！
然後就是長達三秒的沉默。
三秒後，電話那頭的聲音依舊冰冷，毫無波動：「用不著。」
「......」
「還有別的事？」
「......沒了。」
嘟一聲響，電話被對方利落掐斷。
宋漾感覺自己莫名其妙送了顆人頭，整個人都不好了。
池唯後知後覺，小心翼翼戳戳他：「原來你沒騙我們，你跟你哥真的關係咋樣啊。」
「又是親兄弟，好不是挺正常麼。」
宋漾很心塞，想多說：「行了牌給我，洗牌繼續。」
風水局流轉，地主終於還是轉到了江妄手上。
許雲嘉彈了下手的牌：「兒子，想清楚了啊，看看自己的牌到底能不能抓。」
周成：「今晚局勢確實對地主友好，誰拿地主誰輸，小江，想好了。」
「我的牌技就不用擔心了吧？」
江妄自信翻開底牌：「看好了，馬上就給你們表演一下什叫地主大翻身。」
砌好牌，他『摸』『摸』下巴斟酌著可以給身為他下家的沈修然餵一張最小的對子方便他出牌，這樣繞一圈回到他手上，他就能一口氣出完，大獲全勝。
理論可行，實踐開始。
信心滿滿甩出兩張：「對四。」
「哈！你完了！」許雲嘉忽然拍膝蓋樂了一聲，問沈修然：「班長你出不出，出我就直接出完了！」
沈修然無言收了牌。
許雲嘉當即甩出一張對二：「沒人要是吧？三帶一，大王，報單。」幸災樂禍沖江妄飛了個眼神：「兒子，要要？」
江妄蓋了牌，滿臉寫著快樂。
許雲嘉丟出最後一張k，對宋漾做了個手勢：「小宋上。」
「好嘞！」宋漾屁顛顛遞上手機：「江江，來吧。」
周成甩牌感嘆：「今晚果然是農翻身夜，地主全倒了。」
「純屬失誤好嗎。」江妄人菜話還多：「下把就給你們證明江哥就是永遠的神。」
「別廢，趕緊的。」
江妄很服氣地戳了下屏幕：
【大冒險：坐到你下家懷叫一聲老公。】
「......」
「......」
「......噗！」
宋漾直接笑噴。
「這個好！果然成年人的遊戲就是這樸實無華！江妄快點，趕緊坐去！」
池唯驚恐臉：「我靠，玩兒這刺激？」
「只有你覺得刺激而已。」
許雲嘉嗤笑一聲不留情穿戳穿他，暗自打量了一下沈修然臉『色』，眼角動了動，總覺得以他的『性』格，絕對不可能會答應這個玩兒法。
可惜這個猜想很快就被現實無情推翻。
江妄欣然接受了這個懲罰，輕車熟路鑽進沈修然懷盤腿坐好。
而沈修然雖然自始至終面無表情，卻沒有一點牴觸反感的表現，甚至還在江妄險些歪倒時主動出手扶了一下。
「噯，謝謝老公。」
仰頭一聲叫得毫無心理壓力，含滿了玩笑的狡黠的味道。
沈修然將脆懶一聲親密到極致的稱呼收入耳中，眸『色』悄然轉深，垂著眼帘看他，黝黑一雙眼睛全是江妄。
池唯看得兩眼發直。
太不可思議了，可不知為什，又莫名覺得兩人這樣並沒什違和感。
原來他們家江哥這百搭？
許雲嘉臉都快擰成包子，見鬼了，這兩人到底怎麼回事？
宋漾見江妄動作這自然，都不帶一點猶豫，十二分的熱情立刻消減到只有三分，一臉不滿：「你們這老夫老妻的做派是幾個意思？江妄你都不害羞抵抗一下的嗎？太沒意思了。」
江妄一聽，變本加厲拉著沈修然的手摟住自己，故意朝宋漾抬了抬下巴：「你說對了，我們就是老夫老妻，早抱習慣了，抵抗？存在的。」
說話間無意瞟到沈修然沒來得及蓋的牌，咦了一聲，拉起他的手仔細看：「你怎麼牌都沒理順溜，這樣『亂』七八糟的看得清？」
沈修然默然將牌扔回牌池。
江妄扭頭狐疑盯著他看了幾眼，試探著問：「你是不是不會玩紙牌啊？」
原本只抱了兩三成的懷疑，沒想到沈修然還真嗯了一聲，江妄著實震驚了：「那我問你會會你怎麼說？你都不會還跟我們玩兒這久，多沒意思。」
宋漾洗好牌已經準備發了，抬頭一看，兩人還黏在一塊兒：「江妄你還坐上癮捨得出來了是吧？」
江妄尋思了兩秒，還真動了：「這把我來，我要教教我同桌，他怎麼會，跟你們一群老油條玩太吃虧了。」
少了個人，剩下每個人分到的牌更多了些。
江妄本想自己拿牌打給沈修然看看，又覺得這樣教效果佳，就還是讓他拿著牌，自己負責幫忙整理，還有講解每種牌的組合出法。
為防牌面泄『露』，教牌的時候刻意將聲音壓得很低，旁人看來幾乎就是抱著沈修然的手縮在他懷跟他咬耳朵。
「你一會兒先把這幾個出完，這幾個甩出去他們絕對沒人接得上，記得先出大的再出小的，這樣勝算更大，信我，你就是下一代賭神......」
他沒個正形，沈修然竟然也隨他鬧騰，閃不躲，縱容得極其明顯。
「趕緊啊江妄。」宋漾撐著臉催他：「我等得花兒都謝了。」
「急什。」江妄眼睛離牌：「我老公這還沒學會呢麼，你別想欺生。」
「靠。」宋漾忍住笑罵：「你還來勁了是吧？」
「那是。」江妄思索一陣，抽出兩張對八甩出去：「我帶過來的就是我的人，誰也別想欺負。」
池唯已經沒心思看牌了，他現在神思恍忽，只覺得這個世界好魔幻，變得他快不認識了。
「這樣看著，小江跟你們班長還挺般配。」
周成用玩笑的語氣對許雲嘉道：「要知道他們都是alpha，我一定會以為他們是對熱戀期情侶。」
許雲嘉抿直了嘴角，心情複雜。
原來不止他一個人有這感覺。
打眼看去，江妄正拉著沈修然的手腕咋咋唬唬指著他手幾張牌：「老公老公你聽我的，就出這個，保證贏！要是不贏我明天就改戶口本跟你姓！」
後者面不改『色』，還真就依著他的意思出了那副對k。
要換有人這鬧騰著指揮他怎麼打牌，他腦殼都能給他錘爆。
「是吧，這是你們最小的牌？」宋漾不可置信，擼起袖子就要查牌：「行，我得看一眼才信！」
江妄反應奇快，在宋漾突然探頭過來的同時護犢子地一把抱住沈修然的手，連帶抱住全部牌：「愛信信，反正你要輸了，回去回去，還沒打完就查牌，帶頭耍賴啊？」
宋漾：「我就看一眼。」
江妄堅定往後縮：「滾哦，半眼也行，沒這個說法。」
沈修然默默當著他的人肉靠墊，由著他在自己懷肆意胡鬧。
真神了。
居然能這縱著江妄蹬鼻子上臉。
怎麼以前都沒看出來他們班長脾氣原來這好？
至於情侶......得說，這倆人在一起的時候，好像確實多了一說不清道清，別人又沒辦法『插』進去的氛圍。
是錯覺？
許雲嘉覺得是。
並且這太想承認的的錯覺在看見江妄因為宋漾又一次輸牌被迫打電話給宋川墨而肆無忌憚笑倒在沈修然肩膀上的時候，更強烈了。
......見鬼了吧？
接下來接連幾把，江妄都在耐心十足對沈修然進行手把手教學，覺得他學得差不多了才從他懷溜回原位。
離開的時候被圈在腰間的手臂輕不重攬了一下。
江妄扭頭看他，眯眼笑起來，口無遮攔：「幹嘛，捨得我啊？」
沈修然眉心幾蹙，冷臉鬆了手。
周五十二點熄燈，這群貪玩兒沒自覺的一直玩到十一點五十五才散夥。
江妄盤算著他今天贏了多少把，好像除了被懲罰叫老公那次，他就沒輸了。
得意洋洋回頭正想說什，就見後他一步進來的沈修然身影晃了一下，定睛細瞧，臉『色』也大好，嘴唇都有些發白。
「你怎麼了，舒服？」江妄見狀笑容頓收，神『色』變得緊張：「是不是易感期又到了？」
沈修然閉了閉眼鏡，沒說。
躁鬱症的alpha在臨近易感期時對其他alpha的信息素會格外敏感，甚至會有牴觸度造成易感期提前的情況。
江妄想到剛剛許雲嘉激動時不小心溢出的信息素，和他挽留一般攬住自己的那一下，覺得可能『性』很大。
「該玩兒那麼久的。」江妄怪自己沒考慮周全：「你是不是很難受啊？要信息素嗎？」
沈修然沒答，幾可見搖了下頭，提步陽台走去。
江妄歪頭盯著他，心道看來他的總結沒錯，這人確實吃硬不吃軟，廢真的沒用。
五分鐘的時間很短，塞了幾句話就走到盡頭了，燈光準時熄滅，視線適應之前，宿舍漆黑一片。
太陽『穴』突地跳了一下，適感在加重，沈修然呼吸也跟著重了些。
避開江妄快步走向陽台，他想捂住逐漸升溫的腺體，只是手抬到一半忽然被握緊手腕拉住。
甜茶味在烈酒彌散之前先一步蔓延到整個宿舍。
「來一口？」江妄適應了黑暗，借著外面籃球場的燈光看著他，口氣特別大方：「反正澡也洗了，明天上午也沒課，我可以一覺睡到中午。」
沈修然聲音低沉得有些啞：「怕疼了？」
「多少次了。」江妄聳聳肩：「我早習慣了。」
沈修然沒動。
江妄又拉了他一下：「早點咬完早點睡？然我得一晚上掛念著你，也睡不踏實。」
掛念，這個詞語用得有些微妙。
落在某人耳朵里，就成了尾巴帶著小勾子的羽『毛』，撓得人心痒痒，想揮開吧，還會狡猾地用小勾子去勾你的心臟。
穿堂風過，幫他們將虛掩的門完全帶上。江妄被沈修然攬到懷，等都被擋住了，暖洋洋的也覺得冷。
就是被咬的時候還是有點疼。
他小小抽了一口涼氣，虛虛抓著沈修然的手臂。
沉重的眼皮閡上之前忘廢咕噥一句：「老公都叫了，就不能再輕點......」
沈修然鬆了犬牙，接住江妄下滑的身體，擁著他的腰身，讓他的腦袋完全靠在自己肩上。
那種陌生的心情又在試圖控制他了。
就像剛剛在宋漾宿舍，江妄從他懷離開的時候也是這樣，捨得就那麼輕易放他離開。
沈修然睫『毛』幾顫，一被暗『色』浸透的眼底閃過一絲茫然。
知道這陌生的情緒與信息素無關，他知道它到底是什，又是從何處來......
唯一能確定的是即便陌生，即便在此之前從未產生這情緒，他卻並牴觸，也反感。
對未知無法產生抗拒，這是他自記事以來，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