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噩夢你還有多久滿18
江妄從浴室出來, 沈修然正在陽台打電話。思兔sto55.com
怕打擾他,放輕腳步回到宿舍,溜進被窩第一時間『摸』出手機打開班級群, 開始公然拉票。
三班夜貓子多, 收到消息後一個個就跟燒好的開水似的咕咚咚直往冒泡。
【江哥怎麼才來拉票,是剛發現有這個活動嗎哈哈哈哈哈】
【沒問題!我現在就拿我爸媽的號一起投!】
【江哥我投的是你是你就是你,記得回頭請我喝『奶』茶。】
【臉皮厚得這麼直接嗎?那明人不說暗話了, 我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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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哥你要跟你同桌競爭嗎?】
【我別班的朋友都有好些投給班長的。】
【好糾結, 為什麼兩個都在我們班, 胳膊肘都不好拐。】
江妄:【這什麼不好拐的,給你們透『露』一下, 班長已經把他唯一的張票投給我了,支持我就等於一口氣支持兩個人,穩賺不賠哦。】
【真的嗎?】
江妄:【當然是真的,會兒等他回來了我就給你們截圖看證據。】
【哇哦, 江哥牛『逼』,班長都被你拿下了!】
【前面那位,你才知道?】
【我立刻改票, 順便拉著我的好姐妹一起改票!】
【不過, 江哥, 你確定要我們都投給你嗎?】
江妄美滋滋看著大家紛紛將胳膊肘拐向他, 忽然看見人這麼問, 不覺反問;【為什麼不?】
要是不確定,他閒的沒事幹麼大晚上在這裡辛勤拉票。
章琳:【江哥勇敢, 我們滿足你,嘿嘿嘿。】
段曉曼:【看不出來啊江哥,原來你喜歡這種調調~】
嗯?
這種調調是哪種調調?
江妄覺得她們話里話。
正想要細問, 又被忽然發來消息的池唯打了叉。
池唯:【江哥!!!我好快樂!!我要來分享快樂!!!】
江妄:【說。】
池唯:【小羊給我發她唱的歌了!!!】
池唯:【給你聽!】
池唯發過來一個不大的音頻文件,江妄點開,入耳是一道女聲,唱的是首調很簡單的民謠,全長不過是幾秒鐘,很快就聽完了。
池唯:【怎麼樣怎麼樣?是不是超級好聽。】
江妄打了個哈欠:【好不好聽的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這歌是真的催眠,我已經困了。】
而且還句他沒說出來,就是這個小羊的聲音吧,它點奇怪。
乍聽是女孩兒,仔細聽又不像。
說粗不粗說細不細,既不御姐也不蘿莉,就像是……一半電腦合成出來的樣。
不過造成這種況的可能因素太多了。
可能是聲音經過網絡多次傳播失了真,也可能是他主觀對聲音過于敏感,更有可能是小羊的聲音原本就是這樣。
畢竟世界之大無奇不,長相都有千奇百怪的,何況是聲音?
但他點沒騙池唯,小羊姑娘唱歌是真的催眠。
江妄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伴著小羊姑娘神奇的歌聲,他還做了個不太美好的夢。
夢裡他變成了個小人,特別小特別小,比所人都小,走在街上就像是人類世界的小螞蟻,周圍行人來來往往,誰都能踩死他。
他不想被踩死。
狠命地使勁往前跑,連吃『奶』的勁兒都拿出來了,好不容易終於跑出大高個們聚集的大街,拐進條小巷子,撞到了個跟他個的小矮人。
喜悅之堪比他鄉遇故知。
夢裡的江妄高興壞了。
他拉著那個面容陌生卻跟他樣小小的人的手原地蹦噠,邊蹦還遍叫喚終於找到同類了,要起加油把矮人國發揚光大。
蹦噠了半天才發現對方不對勁。
不笑也不說話,就一直盯著他,盯著他,見他不再原地雀躍了,忽然將唇角咧到耳根,同時身體飛速生長,很快變得比面街上那些大高個還要高還要大。
江妄被嚇得臉都白了。
盯著大高個的血盆大口咕咚咽了口唾沫。
然後他就看見大高個獰笑著兩隻眼睛瞪成漏風的燈籠,提起腳板重重向他踩過來——
倏然睜開雙眼,江妄在挨踩之前被嚇醒了。
醒來並沒有讓他覺得大鬆一口氣,反而因為夢裡清晰的真實的畫面更讓他感到無比壓抑和後怕。
睜開眼晴是一片漆黑,旦閉上,就情不自禁去幻想那張可怖的臉就在面前,正在彎腰盯著他笑啊笑......
woc!
要死,什麼狗屁夢這麼嚇人!
沈修然一直沒睡著。
熄燈前接的那通電話里,沈以呈的話始終陰魂不散地響在耳邊。
「目前況非常樂觀,你哥哥或許很快就要醒了。」
「修然,你自己做好準備。」
準備?
呵,什麼準備。
準備好在沈承輝醒過來的時候所他「暫時代為保管」的都還回去?還是準備好收拾東西再次滾回孤兒院?
不可能了。
沈以呈太過自信,竟然會真的以為能夠對他招之即來揮之即去。
他不會甘心輩被沈承輝這個廢物困住,被唯利是圖的沈以呈困住,更不甘心被沈家這龐大的商業帝國困住。
他已經了想要爭取的理由,了想要為他擺脫一切的人,自由是天給的權利,沒有人能將它從他手中剝奪。
除非他自願套上繩索,束縛的另一頭交給最信任的人,否則,誰也不行。
任何人都不行。
閉上眼睛放任黑暗將他吞噬,耳邊忽然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腳步聲剛走幾步就消失了,只手隔著被子戳了戳他的手臂。
「班長,你睡了嗎?」
沈修然偏過頭,隱約能看見江妄像只小狗樣蹲在他的床前。
很神奇的,像虛幻和現實的接縫,江妄的出現讓他在黑暗中不斷下墜的靈魂失去重量,輕飄飄開始回溫。
「怎麼了。」他倚仗著黑暗的掩護一眨不眨看著他。
「你真沒睡啊。」江妄的聲音聽起來很高興,後半句話似乎怕驚擾到什麼,音量放的很低,幾乎是用氣音在吐詞:「我做噩夢了。」
「特別嚇人的噩夢,我都好幾年沒做噩夢了。」
他說:「我覺得是池菜菜的鍋,剛剛睡之前,他給我聽了他女朋友唱的歌,然後我就做噩夢了!」
「然後呢。」他問:「你想做什麼。」
「我想跟你起睡。」江妄又戳了下他的手臂,厚著臉皮問:「行嗎?」
沈修然沒說行也沒說不行,只是安靜兩秒,默默掀開被子。
江妄立刻順杆往上爬,樂顛顛鑽進去跟人拱在一個被窩,熱氣包裹,安全感下就來了。
「我沒擠著你吧?」
「我說擠著了你會回去?」
「那不會。」江妄嘿嘿笑了兩聲:「不過我可以側著睡,儘量縮小我的占地面積。」
沈修然沒說話了。
江妄知道他要睡覺,便不再打擾他,自顧自小幅度調整著睡姿,但是怎麼調也不舒服,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哪裡不對勁......
沈修然閉上眼睛才沒兩分鐘,又被身邊不安分的人戳了下。
江妄用更小的氣音說話,生怕會嚇走沈修然的瞌睡蟲:「班長,我睡外面不舒服,咱們可以換換嗎?不靠著牆我睡不著。」
「......」
「隨你。」
「謝謝班長,班長你人真是太好了!」
說完不等沈修然動作,自力更生就在被底下從沈修然身上爬進了里側。
即便是努力在輕手輕腳,還是不免會不慎碰到對方,最後腳背不知道蹭到了哪裡,江妄聽見沈修然悶哼了聲,呼吸一下變重了。
!!!
他嚇了跳,趕緊縮進去躺好,扒著沈修然肩膀緊張地問:「怎麼了怎麼可,我踢到你了嗎?」
江妄沒有貼阻隔貼,也沒有噴阻隔劑,身上淡淡的沐浴『乳』香味被信息素衝散得所剩無幾,隨著緒波動,甜茶味不知不覺瀰漫在被窩。
對他沒有點防備,所靠近幾乎都是隨心所欲,靠本能在驅使,不懂保持距離,也不懂自己對他的影響力多大。
見沈修然不應聲,江妄以為真的是自己他踢疼了,趕緊撐著身體想要坐起來,動作到一半又被人勾住肩膀按了回去。
兩個人的姿勢掉了個個。
肩膀上摁著只手掌,周圍太黑了,江妄只能看見自己上方沈修然模糊的影子,卻看不看見他此刻的神。
安靜了會兒,自以為犯了錯,做賊心虛的人主動開口:「我真你踢——」
「江妄。」幾乎跟他同時,沈修然叫了聲他的名字。
聲音沙啞,和著被勾出的戒酒味一併融進夜『色』。
「你還多久滿18?」
「......?」
江妄被問懵了:「還半年吧......怎麼了嗎?怎麼突然問這個?」
「沒什麼,隨口問問。」
沈修然用力握了下他的肩膀,翻身下床。
「哎,你去哪兒?」
「廁所。」
江妄聽見關門的聲音,縮進被窩嗅著殘留的酒香,很心虛,很愧疚。
是當著他的面不好意思示弱,要躲進廁所慢慢緩嗎?
他到底是踢到哪裡了?
...
越臨近高考,學校的模擬考安排就越緊湊,到後來乾脆他們周六上午的時間都霸占了,做隨機科目抽查考試。
所謂禍兮福所倚,在別人都怨聲載道的時候,江妄卻覺得還挺滿意。
因為這樣一來,他回家需要呆的時間大大減少了。
周六上午考完試,吃了午飯才收拾東西慢悠悠離開學校,到家了差不多就要準備吃晚飯了。
毫無意外,依舊是他跟孫茵兩個人的晚餐,江妄不想跟她單獨待太久,飛快吃完,就借著要趕作業的理由正大光明溜回房間鎖上門。
打開遊戲居然沒個好友在線,江妄對他們很失望,隨機抽取了名幸運兒戳過去。
【你輕輕拍了拍宋漾的36d大蜜桃『臀』】
「......」
什麼『騷』東西?
江妄:【你腦問題?】
【宋漾拍了拍你】
宋漾:【是的,我可能腦真的問題,你說我為什麼要挑在今天回家,在學校快樂玩遊戲不好嗎?】
江妄:【啊,你又怎麼了?說出來大家高興高興?】
宋漾:【我哥參加了個不知道什麼比賽拿了個冠軍,好像很牛『逼』的樣子,我爺爺就我們叫到客廳,讓我好好跟我哥學習學習,要努力做到跟他樣優秀!】
宋漾:【所以我現在就跟個傻『逼』一樣坐在客廳跟宋川墨面面相覷,簡直尷尬他媽給尷尬開門,尷尬到家了!】
江妄想像了下畫面,登時樂了。
江妄:【可以啊,你就好好學習學習唄,誠懇提問虛心求教,永遠記住件事,只要你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宋漾:【他才不尷尬!尷尬的只有我!生氣!超級生氣!】
江妄:【那你想怎麼樣?】
宋漾:【想玩遊戲,想殺人泄憤!】
江妄:【你走得掉?】
宋漾:【別小看我哦,你給我三分鐘,三分鐘後咱們峽谷見!】
江妄回了個ok。
等待的時間裡閒不住地給沈修然發了條消息,問他在幹嘛,要不要起遨遊峽谷?
沈修然:【我在醫院。】
江妄:【醫院?你怎麼跑醫院去了?生病了嗎?!】
沈修然:【看望病人。】
沈修然是跟他提過他哥的,所以江妄幾乎立刻就聯想到了:【是你那個植物人哥哥?】
沈修然:【是。】
江妄又問:【你個人?】
沈修然:【嗯。】
雖然不知道中間到底什麼事,但是江妄直覺沈修然對他那個植物人哥哥並好感。
跟個不喜歡的人單獨呆在一個房間,即使對方不能說話也不能動,估計也不會開心到哪兒去。
江妄:【你要呆到多久? 】
沈修然:【再會兒吧。】
江妄惆悵地撓撓脖。
他現在不能出門,沒辦趕過去陪他,於是腦瓜轉,折中想了個辦。
江妄:【你現在能接電話嗎?】
沈修然:【能是能,你要做什麼?】
江妄:【連麥直播語音遊戲,既然你不能打,那聽我打總行吧?】
說完,不等對方回復,個語音電話撥過去,接通就拉長了嗓叫了聲班長大人,語氣里滿是笑意。
偌大空『盪』的病房,沈修然背靠在窗邊,垂目聽著少年清朗的聲音從聽筒傳入耳膜,滿室的空寒都被驅散在他三尺之。
抬眼,前面是據說恢復良好,卻依舊滿身死氣滿臉蠟黃的沈承輝,轉身,牆之隔的窗是鳥鳴花開,艷陽高照。
電話那頭的人開始碎碎念了。
「說好的三分鐘,這都快十分鐘了吧,你敢不敢再拖拉點?」
「我先不跟你打排位,來兩娛樂讓我看看你的實力,我可不想反向上分。」
「什麼看不起,是你跟我實力不匹配,這點不是我自誇,所人都知道,是吧班長?」
「沒,班長不來,我就是跟他開著語音方便說話。」
「是啊是啊就是黏人,就是離不開,就是恨不得十四小時掛在他身上,你看不慣打我啊,略略略......」
江妄手機放在一邊,用遊戲內置語音跟宋漾說話。
時不時拍拍鍵盤,偶爾湊近手機跟他吐槽一句宋漾菜得摳腳,滿身活力,朝氣蓬勃,驅散了他從踏進病房起就沾染身的厚重陰霾。
沈修然幾近貪婪般一字不漏聽著。
不管是什麼,只要從他嘴裡說出來,他都喜歡聽,都覺得意思,都是獨一。
病房的門開了,個助理模樣的人走進來,畢恭畢敬對他點點頭:「少爺,按照沈先生的囑咐,您現在可以回去了。」
「我知道了。」沈修然閉掉了自己的麥克風。
「好,那我就先告辭了。」
助理轉身離開,沒有忘記帶上房門。
病房恢復安靜,沈修然握著手機走到病床前,耳邊是生機勃勃,眼前是死氣沉沉。
他從來沒覺得沈承輝的臉像今天這樣噁心過。
「聽說你快好了,可是我覺得不像,你應該是醒不過來的。」
「沈承輝,你都已經睡了這麼久了,醒過來又能幹什麼。」
「我看,你還是繼續睡下去吧。」
...
江妄跟宋漾打遊戲一直到凌晨。
從峽谷出來打開手機,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沒電自動關機了。
沈修然會不會在心裡罵他傻『逼』,自己要連語音,連上了又只顧著打遊戲,連語音什麼時候斷的都不知道。
訕訕咧起嘴角,點心虛。
明天回學校再給他買杯『奶』茶道歉吧,現在好晚了估計人都睡了,又不是所人都跟他樣夜貓子,還是不去打擾他了。
嚎太久嘴巴干,杯子裡面的水早喝完了,只好跺跺腳起身去樓下倒水。
廚房裡面的燈亮著,沒想到家裡還人跟她一樣這個時間也沒睡覺。
本以為是江晟,進去就想打招呼,結果裡面的人一轉身,滿面淚痕神『色』驚惶地看過來,嚇了江妄跳。
「媽?您,怎麼了?」
「沒,沒事,媽媽沒事。」孫茵沒想到這個時間還會被江妄撞見,慌裡慌張擦乾眼淚:「搖搖怎麼還沒睡,是睡不著嗎,還是餓了?要不然媽幫你煮碗面吧!」
「不用媽,那個,我就是下來倒點兒水。」
他端著杯子,第一次遇上這樣的場面,些不知所措:「媽,您......真的沒事嗎?如果事,我能不能幫上忙?」
「沒事,沒事......媽媽怎麼會事......」
孫茵像是被抽去了靈魂,反覆喃喃著這兩句。
視線落在江妄臉上,從失焦到慢慢聚焦,到後面甚至隱隱崩潰的跡象,帶著哭腔改口:「你幫不了媽媽,你怎麼幫得了媽媽呢?」
「媽......」
「搖搖,你說你爸爸是不是在外面有其他人了?就像當初我樣,被人趁著他易感期的時候塞進他房間?」
「是這樣吧?是,不然他怎麼能這麼久不回來一趟,就算工作忙,也不至於忙到這種程度,常年連個電話都沒啊。」
這個話題完全涉及了江妄的知識盲點,長輩的事不適合他『插』嘴,他也完全不知道應該說什麼,該怎麼去安慰。
即便所以拉著他的衣袖迫切求證,他也腦袋空白,啞然半天憋不住一個字。
「他更喜歡那個女人,她一比我年輕,比我漂亮,比我懂事聽話,說不,說不也懷了他的孩子!」
「他是在外面另有了個家的吧,所以他更喜歡那個家,不喜歡這個了,才會總是不回來,總是拿工作忙當藉口......」
孫茵近乎神經質地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自拔。
江妄知道不能放任她『亂』想下去,硬著頭皮開口:「媽,你別想太多,爸不會那樣的,他是真的工作忙,哥不也常年腳不沾地,總是見不到人嗎?」
「不樣,不樣的,完全不樣的。」
孫茵眼神閃得飛快,幾度讓江妄覺得她下秒就會完全崩潰。
然而就在他手足無措不知道該怎麼辦時,孫茵目光忽然定在他臉上,瞬間迸發出光彩,緊緊攥著他的手臂:「幸好,幸好媽媽還你!」
「搖搖你是alpha,只要你是alpha,不管你爸爸在外面有多少個家,我們都不會被趕出去,我們都是安全的!」
「幸好你是alpha,還好你是alpha!」
「太好了,太好了。」
她力氣太大,捏得他手腕生疼。
江妄怔怔看著面前熟悉又陌生的女人,心跳徒然加快,擔心,不安,又驚慌,但更多的是恐懼和害怕。
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他媽媽竟然變成這個樣了?
孫茵自己嚇了自己遭,又自己自己安慰好。
大起大落一番,鎮靜下來後竟然還能毫壓力地擺出親切的笑容,溫柔地拍拍江妄的肩膀讓他回房間早點睡,隨後兀自轉身上樓,背影優雅地回了房間。
如果不是手上痛覺未散,江妄險些都要以為剛剛發生的切都是自己的錯覺。
他忘了自己下樓一趟原本是想做什麼了。
跌跌撞撞跑回房間,手忙腳『亂』將桌上的書本試卷全部塞進書包。
他要在明天早就回學校。
這個家簡直壓抑到他快要發瘋。
說他膽小也好,說他只會逃避也罷,他就是更想跟那個什麼都順著他,論他是什麼樣子他想做什麼想要什麼,都會順著他縱著他的沈修然住在一起。
他就是想跟那幫即便他是omega也不會嫌棄他,還會反過來保護他的兄弟呆在一塊兒。
至少跟他們在一起的時候,他不用擔驚受怕,更不會覺得自己分omega多麼罪惡滔天。
只是他太慌張了,收拾東西時手都在發抖,以至於完全不曾注意到有支抑制劑被書本擠落到地毯上,直滾進桌邊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