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害羞我也想嘗嘗
在宿舍浪費太多時間的直接後果就是自習差點遲到。思兔閱讀sto55.com
剛坐下, 背後遞過來一個香噴噴的袋子,面裝著兩隻白里透青的小籠包。
第一時間獲取最新章節,請訪問
「東東給我買的,超級好吃。」程棲小聲說。
江妄學他用一隻手翻過手背遮住嘴巴, 偷『摸』小聲問:「超級好吃你怎麼還給我, 是不是吃不完?」
程棲嘿嘿笑了兩聲,一切盡在不言中。
江妄吃過早飯了,不過兩個小籠包還是塞得進胃的, 他躲著檢查講台上守自習的學委, 叼了一隻包子偷吃到一半, 見池唯抱著書包從後門悄咪咪溜進來,一步一挪回到位置長吁一口氣。
江妄『摸』出手機敲他:【你不是早就起床了嗎?怎麼現在才來, 跑哪兒鬼混去了?】
池唯:【我哪兒也沒去,就在宿舍啊。】
池唯:【江哥,我報告一聲,你不是叫我問周璐陽嗎, 我剛剛立馬就去問了!】
江妄:【然後呢?他說什麼?】
池唯:【他說沒有,除了我他沒這麼撩過別人。】
江妄:【兩句話你們說了半個鐘頭?】
池唯:【不是,就問的時候覺得有點乾巴巴的, 順便又跟他打了兩把遊戲。】
江妄:【......】
江妄:【ok, 懂了。】
池唯:【你懂什麼了???不是江哥你別誤會啊!我沒答應他呢!】
江妄:【知道了。】
到有人比他還遲鈍還彆扭, 江妄受到安慰, 才放下手機, 後背又被戳了一下。
程小學渣上自習很難靜下心來,東瞅瞅西看, 發現新鮮事兒了就立刻開始打探消息,他不允許這個班裡有什麼秘密瞞過他七中百曉生的眼睛。
「班長額頭上怎麼回事?」他問江妄:「江哥你又家暴了嗎?」
「我家暴他幹嘛?不小心磕到的而已。」江妄皺起臉:「而且什麼叫『又』?」
程棲:「上回傷了啊,比今天這個還嚴重的那回。」
江妄字句擲地有聲:「上回不是我乾的好嗎, 我就是自己揍自己不能揍他啊。」
「誇張了吧,這麼愛護?」
「這就算誇張嗎,那我還能比這個更誇張。」
「那你連個包子都要吃獨食?」
「嗯,你說的有道理。」他知錯就改,扭頭將剩下最後一個小籠包夾了遞到沈修然嘴邊:「哥哥,來嘗一口?」
沈修然果真就嘗了一口,江妄美滋滋將剩下的全部吃掉。
程棲:「......」
他從未見過此厚顏無恥之人。
「後面的,誰在吃包子,味兒都飄到講台了。」學委終於發現不對,把老孫的氣勢學了十成十:「趕緊站起來,拿了書上外面吃去!」
眾人好奇回頭看,江妄正喝水呢,咕咚一下差點嗆著。
都吃完了還能被抓到。
咂嘴吐了下舌頭,罰站這事兒他早習慣了,輕車熟路拿上書正準備起身,肩膀被按了一下,是沈修然阻止了他,自己站了起來。
這一下不止學委愕然,一群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吃瓜群眾驚呆了。
班長自習偷吃包子?這行為玄幻得有點不符合人設吧?
「班長,包子,你吃的?」學委不確定地問。
只咬了一口連餡兒都沒嘗到的沈修然:「嗯,我吃的。」
「......」
江妄趴在桌上仰頭樂呵呵看背鍋俠,感動,特別感動。原來這就是有男朋友的感覺嗎,真的爽!
事情變得有些棘手了。
學委艱難咽了一口唾沫:「那......念在初犯,就下不為例,班長你還是坐下吧,不用出去罰站了。」
「沒說出去罰站。」沈修然:「快下課了,我去辦公室抱習題冊。」
「......哦。」
ok,fine。
程棲目送沈修然離開,又去戳江妄,嚴肅道:「作為唯一的知情人士,你嚴重懷疑你們在虐狗。」
「那你被虐到了嗎?」江妄問。
程棲:「有那麼一丟丟。」
江妄:「汪一聲來聽聽?」
程棲:「......說錯了,我可是有男朋友的人,怎麼可能被虐到,開玩笑!」
下課,江妄本想溜達去辦公室瞅瞅習題冊重不重,順便分擔一下免得累著他男朋友,就聽前桌在小聲討論著什麼,隱約聽見保送的字眼:「你們說什麼呢,帶我一個唄。」
前桌扭頭:「就保送淮大那事啊,老孫在群發過文件的,大家都知道了,江哥你不知道?」
江妄幾乎不群:「沒注意,誰保送了?」
「名額還沒出來,投票的,投出來候選人之後再給學校選,我們正討論投給誰合適。」
「這有什麼可討論的。」江妄幾乎沒有猶豫:「保送這種事只有最優秀的人才配得上,那必然是我同桌啊。」
「班長?」兩個前桌對視一眼,中肯道:「可是班長自己參考完全沒問題吧,給了班長豈不是浪費名額?」
「可是保送不都是這樣嗎?」江妄說:「挑選最優秀的那個省去高考直接進入高校,這是保送又不是扶貧,怎麼會有名額浪費一說。」
「是這個道理。」
「那我們投班長?」
「可是班長冷冰冰的好嚇人,我坐他前面這麼久都不敢跟他說話,萬一班長他不想去淮大,投了讓他不高興怎麼辦?」
「是這個道理......」
「那我回頭問問他。」江妄說完,糾正認真他們:「沈修然不冷冰冰也不嚇人,他好得不得了,你們可愛一點,別『亂』給他貼標籤。」
「不冷嗎?」
「不嚇人嗎?」
兩人幾乎異口同聲:「江哥,你好同桌濾鏡太重了。」
「我是實事求是。」
「你閉著眼睛夸班長。」
「我男朋友我不誇他夸誰?」
江妄把一句「男朋友」扔得乾脆果斷,連個趔趄都不帶打一下,好像他有男朋友是件多得意又了不起的事。
他都做好承受前桌震驚一百問的準備了,結果人根本沒反應,只是相視一笑,拖長了嗓子「哦」了一聲:「對,我差點忘了這茬了。」
江妄倒成了想不通的那個:「就這?你們就這反應?不驚訝嗎?」
「驚訝什麼?」
「驚訝沈修然是我男朋友啊。」
「嗨呀,大家早就知道了啊,為什麼現在才來驚訝?」
「???」
什麼叫早就知道了?
早知道多早?沈修然變成他男朋友難道不是今天早上才發生的事嗎,這群人是先知吧?
「江哥,我能理解你眼中的班長跟我們眼中的不一樣,畢竟班長也只對你溫柔體貼了......」
江妄滿腦子都是「為什麼我談戀愛這群人比我知道的還早」,根本沒聽進去他後面說了什麼,沈修然一回來他就立刻湊上去:「男朋友,在你離開的這一小會兒,我有個重大發現,你不聽?」
「什麼?」
「我剛剛跟他們說你是我男朋友,他們一點都不驚訝,你知道為什麼嗎?」
「知道。」沈修然說。
「?」江妄眼睛又變圓了:「為什麼?你怎麼知道的?」
「上次體育課之後傳開的謠言,我有幸聽見過幾次。」
「謠言他們也信?」
「應該是以為你在跟他們開玩笑,不過,現在已經不是謠言了。」
「哦,對。」
江妄頓了一下,又想到什麼:「那你聽到了怎麼不糾正他們?」
「為什麼糾正?」沈修然淡定道:「遲早都會變成事實,沒必浪費時間。」
江妄抿著嘴角哼哼笑:「你還挺自信。」
沈修然睨他一眼:「果你有一個脫單第一天就迫不及待向同學顯擺男朋友的對象,你會很自信。」
「我那是正好聊到了,不是故意顯擺好嗎?」
江妄知道他在笑自己,沒好氣地死不承認:「說我男朋友本來就優秀,我順口提一嘴不行?」
說完停頓兩秒,意味不明看著沈修然:「小沈同學,我怎麼覺得你話有話?你的意思是你不愛顯擺,還是我太次了不配讓你顯擺?」
沈修然眉梢動了動。
江妄皺起鼻子:「你那個什麼眼神?」
「稀罕的眼神。」沈修然從善流道:「聽說戀愛能助長人無理取鬧恃寵而驕的秉『性』,從前我還覺得滑稽。」
他後半句沒說出來,但是江妄完全明白他什麼意思了,嘶了一聲:「行啊,你居然說我無理取鬧?那好的。」
他咧嘴笑起來,立刻無理取鬧給他:「所以你都談了戀愛了,為什麼不跟同學顯擺我這個男朋友?是不是覺得我這個男朋友成績差又鬧騰,帶不出去見得不得人,會丟你臉面?」
他說得自己聽了都想笑,硬生生憋住了,最後使出在電視劇里學來的殺手鐧:「你說話啊你為什麼不說話,是不是心虛,是不是沒底氣,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沈修然從容整理著桌面,由他一個人在旁邊自娛自樂,直等到上課鈴響:「這節課要評講試卷,你的物理試卷還找得到嗎?」
江妄忘了這茬,連忙低頭去抽屜翻,一邊翻一邊小聲哀嚎:「完了完了,你怎麼不早點提醒我,卷子我好像忘在宿舍了沒帶教室來,我沒了......」
沈修然將一張鬼畫符似的試卷放在他桌上:「下次寫完記得收好,別隨手『亂』放。」
「誒,你幫我帶了啊。」
江妄好哄得命,剛剛還在玩矯情,立刻又笑逐顏開,戳戳他的手臂:「幹得不錯,接再厲。」
沈修然對男朋友蹬鼻子上臉的求不置可否。
老師將正確答案羅列在黑板,他低頭對著答案,袖子忽然被輕輕拉了一下,轉過頭,江妄笑眯眯在盯他。
「怎麼了?」他問:「哪道不會?」
「不是,我剛剛找卷子的時候發現了一個東西。」江妄說。
沈修然問:「什麼東西?」
江妄:「現在拿出來不合適,放學給你。」
沈修然說好,繼續對答案,又被拉了一下。
江妄:「我沒說完,還有件事。」
「嗯?」
「牽一下行嗎?」他厚著臉皮問。
江妄頭回談戀愛,頭回這麼喜歡一個人,兩個人擁有了新的關係,他覺得什麼都新鮮。
這個人坐在他旁邊,他就想挨挨他,碰碰他,跟他說說話,想讓他視線能多多留在自己身上。
原來談戀愛是這種感覺,怎麼形容呢?
大概就是,比他吃過的最甜的桃子還甜一點。
甜到他都顧不上不好意思,就想多嘗嘗多品品,妄圖一次新鮮個夠。
沈修然眼神柔成一片,默然將筆從右手換到左手,在桌子底下牽住他。
他原本還在擔心他會不適應,現在看來完全是多慮了。鬧騰也有鬧騰的好處,江妄對這段新關係的期待程度著實叫他驚喜,並且受益不淺。
手願牽上了,某人暗戳戳樂了半天才反應過來沈修然被他牽著的是右手。
怕耽誤他改試卷,可手又沒牽夠,後者誘『惑』力太大了,他試著克服一下,發現克服不了,所以他選擇去為難男朋友。
「你能克服一下用左手字嗎?」
「不能。」沈修然幾乎秒答。
「......」
江妄憤怒地將他的手牽得更緊了,開始念他的無理取鬧經:「來我猜的沒錯,alpha果然都是一個德行,到手了就不知道珍惜...」
沈修然直接把自己試卷遞到他面前:「沒有需改的地方,不用動筆,左手右手暫時都閒著。」
江妄立刻噤聲。
沈修然繼續道:「你可以隨便牽,多久都行。」
江妄:「最後一句其實可以不用說。」
沈修然服從道:「那麼我收回。」
江妄鼓著腮幫盯他一眼,他滿篇標準答案的試卷,自己,單還行,一旦對比起來就各種寒磣。
「學霸了不起啊。」他咕噥著拿起筆開始糾錯:「還不是要乖乖給江哥當男朋友。」
放學前程棲又從桌子底下將一個橘子偷渡給江妄,說是他爸從外省特意帶回來的,買的時候還是剛摘下新鮮的那種,賊甜賊好吃。
江妄信了,鈴響等同學散場的功夫剝開嘗了一瓣,咬破的汁水一碰到味蕾,他整個面目表情的都猙獰了。
「怎麼了?」沈修然收好試卷抬頭就看他臉皺成一團:「是不是哪兒不舒服?」
「我可能要喪失味覺了。」
他指著剝開了卻僅一瓣果肉的橘子,苦大仇深:「我從未吃過這麼難吃的水果,程七崽害我!」
「那就不吃了。」沈修然皺眉把剩下的橘子扔進垃圾桶,把水遞給他:「用這個漱漱口。」
江妄仰頭一口氣灌下大半杯。
這一口殺傷力不可謂不大,等他緩過來,教室里已經走得只剩他們兩個人了。
江妄低頭去掏抽屜,掏出來一個簡樸的盒子。
就是最簡單的那種小紙盒,沒有花里胡哨的外包紙,沒有漂亮的緞帶,沒一點兒禮物的模樣,卻實打實就是他在戀愛後送給沈修然的第一件禮物。
「喏,這個給你的。」他把盒子放在沈修然面前。一沈修然作勢要拆,忙不迭一把摁住他的手:「等等!」
沈修然遞給他一個詢問的眼神。
江妄喉結滾了一圈:「你現在就啊?」
沈修然於是收手:「那等回宿舍。」
江妄想說好,可轉念一尋思,回了宿舍他們不還呆在一起麼?跟在教室又有什麼卻別
悻悻放開手:「算了,你吧。」
沈修然挑眉:「確定?」
江妄一下趴桌子上,臉埋進手臂,瓮聲瓮氣:「,我確定了。」
沈修然拆開包裝,見面的東西時眼神忽地閃了一下。
他扭頭去看江妄:「為什麼忽然想起送我這個?」
江妄正貓著一雙眼睛偷偷觀察他的反應,聞言清了清嗓子:「不是突然,買了好久了,一隻是一直沒給你而已。」
沈修然把水晶球拿在手了一圈,倒著的時候面的細小亮片洋洋灑灑落下,像下雪一樣。
沈修然:「不是說送水晶球沒誠意麼?」
江妄:「......還好吧,我覺這事分人,不能一棒子打死。」
沈修然:「不是說會污染環境?」
江妄:「不打碎就不會!所以你多愛護一點!槓揍你啊!」
「愛護什麼?」沈修然眼底浮起一點不明的意味,偏頭問:「是水晶球,還是人?」
江妄是沒料到他還能理解到這層,呆了一下,眼神開始『亂』晃:「我當然說的是球啊,人需不需,就不用我來提醒了吧?」
不知道為什么正常的話題從小情侶嘴裡聊起來就會莫名其妙變得曖昧,江妄對這個環節還需時間適應,他決定走為上策。
「我們先去吃飯吧,我餓死了。」
他兀自起身朝門口走了幾步,發現沈修然沒有及時跟上,回頭正好看見他把水晶球珍而重之原樣裝回盒子,妥善放進書包。
嘴角止不住想要上翹,他等著他跟上來,問:「你喜歡的吧?」
沈修然說:「喜歡。」
江妄知道這麼想有點不厚道,但是對比上次被現場退回的那顆水晶球,他就忍不住暗戳戳開心。
他的男朋友,只會收他送的禮物。
他的男朋友,只會收喜歡的人送的禮物。
差點活學活用問他是喜歡水晶球還是喜歡人,想想還是算了,挺肉麻的,打情罵俏意味太重,需多點心理準備。
「本來我都忘了。」他腳步輕快走在前面:「放得太久了,剛剛找卷子的時候見才想起來。」
「太久是多久?」沈修然問他。
江妄脫口而出:「你還記得宋漾幫他們班文娛委員遞禮物那回嗎,我就第二天買的,從哪個時候就一直擱在抽屜。」
沈修然:「既然當時沒打算送,又為什麼買?」
「因為——」江妄想說什麼,吐出兩個字後忽然卡了殼。
是啊,當時沒打算送,那他為什麼買?
因為看見有人對沈修然示好所以不爽?
因為看見有人給沈修然送禮物,即使後者沒有收他還是不爽?
因為他泛酸。
因為他吃醋。
因為在那個時候就已經.....很喜歡沈修然了......
心跳忽然加快。
正經的理由有點考驗心理承受能力,江妄腳步頓了一秒又驀地提速,抬手飛快搓了一下臉頰:「因為,就看見了,當時覺得還挺好的,正好又有閒錢,就,就買了。」
他真是後腦勺都透著害羞。
確定戀愛關係的時候說喜歡說得那麼理直氣壯,被親得眼角含淚還貪心地要求來一次的時候那麼勇氣可嘉,上課要偷偷牽手不心虛,居然在這個時候害羞了。
「我們快點吧,一會兒食堂菜都沒了。」
他腳步邁得大步飛快,蹦躂跳下講台。
門半掩著,他夠到把手拉開一半,忽然被握住手腕又拉了回去——
門被他背抵著關緊上了鎖,沈修然將手掌墊在他後腦勺和堅硬的門板指尖,一手環在他腰上,驚呼出口的瞬間被熱烈落下的吻堵了回去,唇瓣摩挲後再深入,將呼聲輾轉碾碎成低低的嗚咽。
「你說那顆橘子很難吃對嗎?」
他中途留給他喘息的時間,將吻流連在唇角:「我想嘗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