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你走了,就永遠拿不到你想要的東西!
陸盛濤面上還是和煦的微笑,可是說出去的話卻像刀子一樣。思兔閱讀
詭異的雜糅感。
當著兩種截然相反的情緒出現在陸老爺子臉上上,卻又異常的和諧。
沈清辭這才體會到什麼叫老辣。
什麼是不怒自威的笑面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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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承認那次是相親。就算是,我也從沒表示過同意。」
陸敬堯的聲音低沉有力。
沈清辭感覺自己的手被陸敬堯握的更緊了。
今天到這裡,她給自己的定位就是陪著來演戲的協議情侶。
對於陸老爺子,她本身並不是很害怕。
可現在卻實實在在的感到安心和踏實。
「看來今天是不歡迎我們吃飯了,那我們就先告辭了。」
沈清辭還在思索著怎麼回答陸老爺子的話,或者打破眼下的僵局。
陸敬堯卻沒有給她機會。
拉著自己的手就往外面走。
「陸敬堯!我給你安排的路,才是最好的路。」
陸老爺子聲音抬高八度,依舊中氣十足。
無奈又氣惱。
或許只有面對自己的兒子,這個老爺子才真正展現出自己最真實的情緒。
「好!你走,你如果走了,你就永遠拿不到你想要的東西!」
聽到這句話,陸敬堯身形一頓。
沈清辭微微抬頭,看到他臉上的表情,有一瞬間的隱忍苦楚。
陸老爺子那裡到底有什麼是陸敬堯想要的東西?
一個父親為什麼要用那個東西去威脅自己的親生兒子?
而且那個東西,一定對陸敬堯很重要。
沈清辭想說,要麼,就算了吧?
直接和老爺子說你是深櫃吧?
或者乾脆自爆自己就是個冒牌貨呢?
正當沈清辭猶豫不決的時候,陸敬堯已經拉著自己往外走。
腳步決絕。
側臉線條凜冽。
任誰都不能動搖。
回沁園的路上,沈清辭一句話也不敢問,一句話也不敢說。
飢腸轆轆,氣壓低迷。
下了車,鍾叔看到自家少爺的臉色,就瞭然的轉身去了廚房。
「我不餓,我先回房間了。」
陸敬堯緩緩跨上樓梯,直接關上了房門。
生人勿進,並且拒絕任何人的打擾。
沈清辭茫然的望著陸敬堯的背影。
有些手足無措。
「清辭小姐,我給你做碗面先吃著。你先等我一會兒。很快的。」
鍾叔倒是很習慣陸敬堯的脾性,回身對沈清辭很是溫柔的囑咐。
「嗯!麻煩鍾叔了。」
鍾叔和陸家老爺子年紀差不多。
沈清辭對比下來,才發現,鍾叔真的太好太好了。
溫柔紳士的老伯伯,全能的天才管家。
不到三分鐘,鍾叔就從廚房端出來一碗青菜牛肉麵。
牛肉塊勁道十足,碗放在桌子上的時候還十分生動的抖了抖。
很像GG里才有的賣家秀。
「謝謝鍾叔!」
沈清辭冒著星星眼。
肚子很餓,顧不得什麼斯文優雅,沈清辭大快朵頤,大口吃麵。
沒一會兒一碗麵就見了底。
「清辭小姐,您不要生我家少爺的氣。」
鍾叔又往沈清辭的碗裡添了一些牛肉塊。
「沒有,怎麼會呢……」
看鐘叔好像有話想和自己說,沈清辭擦了擦嘴角,把面碗先推向一邊,做出一個洗耳恭聽的姿勢。
她確實好奇,正常人家的相處不敢像今天看到的那樣。
多知道一點,也好方便日後隨機應變。
這個話題的突破口,顯然在鍾叔身上。
「少爺早年是跟著太太,也就是我家小姐一直在國外。我是小姐家裡的僕人了,小姐去世後,我捨不得少爺,就一直跟著少爺。少爺是七歲的時候被陸老爺接回來的。在此之前,一直是私生子的身份……」
沈清辭默默聽著,聯想到一對孤兒寡母,異國他鄉,小小年紀還要受到別人無盡嘲諷。
那時的陸敬堯該是多麼敏感孤獨啊。
「所以現在陸家的兄弟姐妹,和陸敬堯都是同父異母,對嗎?」
怪不得,上午剛到陸家老宅沒多久,先後兩個僕人就來報告說陸家大少也和陸家二少爺有事不來吃飯。
陸敬堯的大哥二哥明明都在老宅,卻避著不見,也不願一起吃飯。
感情又能夠親厚到哪裡去。
「是的。陸家的那幾位我接觸的不多。被接到陸家老宅的那幾年,少爺身上經常帶著傷,但少爺不說,也沒人承認。18歲後少爺就去國外上大學,在國外的這幾年,也只有陸家長女也就是少爺的姐姐,敬妍小姐過去看過。說起來,也只有敬妍小姐對少爺是最真心的……」
鍾叔以旁觀人的角度簡短的說了陸敬堯這幾年在陸家發生的一切。
之後,兩人就是久久的沉默。
「對了,陸老爺子那邊,是不是有什麼東西,有陸敬堯想要的東西?」
聯想到今天在老宅發生的一切,沈清辭知道自己問的有點冒昧,但還是忍不住問出口。
也許,等她協議的假身份揭露,陸敬堯可以早一點拿到那個東西。
「東西……」鍾叔想了想,也有些不確定,帶著一點愧疚的神色,「具體的我還真的不清楚。太太去世的時候,確實有一些信件還有東西遺言是給陸老爺的。不知道和清辭小姐說的是不是同一件事。」
「鍾叔,還有面嘛?我能端一碗給陸敬堯嗎?真的太好吃了~」
沈清辭抬起亮晶晶的眼睛,試圖安撫鍾叔漸漸低落的情緒。
「有、有的。您等我一下。」
鍾叔擦了擦眼角,沈清辭不知道那裡剛才是不是藏著眼淚。
一個忠厚的老僕人,看著兩代人的成長,太太死後,又陪著小少爺長大,卻對少爺的心事無能為力。
可是,沈清辭想說,這種默默的陪伴,本身就是一種治癒的力量。
「給,清辭小姐你小心燙。少爺應該會聽您的話,吃點的。」
鍾叔把一個小的木製托盤小心翼翼的放到了沈清辭的手上。
「怎麼可能聽我的……我就是試試。」
沈清辭接過托盤,並沒有注意鍾叔再次露出那種意味深長的笑容。
輕輕上樓,沈清辭剛準備敲門,才發現門可以直接推開。
「陸敬堯?」
沈清辭在門外敲了敲,直接走了進去。
主臥很大,說是主臥,其實單獨也是一個套房。
上次沈清辭肩頭受傷,也沒有多走動。
客廳,臥室都沒看到人,唯一一間應該是書房,此刻房門緊閉。
沈清辭剛想一探究竟,書房的門從裡面開了。
「什麼事?」
是聽到動靜的陸敬堯,此刻他臉上又恢復一貫的清冷淡漠。
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寒氣更重了。
狹長的雙眼裡,此刻不帶一絲情愫。
沈清辭抱著托盤的手,微微有點抖。
「你、吃點東西吧?」
害怕陸敬堯關門,沈清辭腳下的步伐加快。
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不餓嘛?
托盤本身偏重,上面的白底蘭花碗的骨瓷碗也很大,沈清辭小心著小心著,腳步卻冷不丁打個了滑。
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