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無條件的信任


  沈清辭眼看那雙背上還長著毛的手往自己脖子上摸過來,身上就不由得打了一個哆嗦。思兔sto55.com

  

  「我有點冷,能不能到那個電話亭里……」

  沈清辭臉上帶笑,儘量讓笑意是從眼睛裡散發出來。

  示意男人去看不遠處的電話亭。

  她抱著胳膊,身體不知道是因為寒冷還是害怕,看著真的在發抖。

  天色暗下來,溫度降得很快。

  流浪漢自己也是呵氣成霜。

  「好!」

  流浪漢像是立馬明白了沈清辭的用意。

  拽過沈清辭,一把把她扛起來就往電話亭那邊走去。

  沈清辭驚叫一聲,短短十來米的距離,被顛得七葷八素。

  終於,到了電話亭里被放了下來。

  「快快,脫!」

  流浪漢立馬把電話亭的門關上,說著手再次往沈清辭的大衣上扯去。

  封閉的空間裡,流浪漢的表情愈發猥瑣。

  沈清辭的視線一接觸到他帶著毛的手背和被煙屁股熏黃的手指,胃裡就忍不住一陣翻江倒海。

  可是,她不能在這個時候露餡。

  沈清辭極力把臉上的笑放大再放大,姿態放開再放開。

  小手摩挲著男人的手背,輕輕把它推回去。

  嬌笑著自己一點點去解大衣的扣子。

  白色大衣上扣子不多,流浪漢也不會給自己太多時間去脫一件大衣。

  沈清辭的動作也沒有遲疑。

  「快!」

  流浪漢再次發出一個音節。

  沈清辭猜測要麼就是催她快一點,要麼就是直接代表「脫」,反正就是讓她趕緊脫快一點。

  「別急~」

  沈清辭把大衣扔到了一旁,故意讓大衣撩走後掀起的風從流浪漢的鼻尖飄過。

  香水是今天出門是安染給自己噴的,噴得很多。

  流浪漢似乎很喜歡這樣的調情。

  眼底更加炙熱。

  他的手也急忙往自己褲子上摸索,去解自己的腰帶。

  就趁現在!

  沈清辭收斂笑意,拿起旁邊的電話,用電話線狠狠的在流浪漢的脖子上纏了一道。

  然後狠狠用力。

  用盡全身力氣。

  流浪漢臉色瞬間漲紅,粗粗的喘息里都是難聞的酒味。

  「婊子!」

  似乎沒有想到外表嬌弱的東方女人,竟然會有這種招數對付自己。

  這一下,幾乎要把他的喉嚨都勒破。

  流浪漢的粗糲的聲音裡帶著破碎的怒火。

  他一邊用手去掰扯那根似乎越纏越緊的電話線,一邊伸出腿去踢沈清辭。

  男女力量的懸殊,再加上男人又是垂死掙扎。

  漸漸地,沈清辭的腿被踢了好幾下。

  很疼。

  再加上午飯到現在沒吃,沈清辭的力氣漸漸跟不上。

  身體實在支撐不住,鬆開了電話線。

  「東方婊子!」

  流浪漢得到喘息的機會,立馬去拉扯沈清辭的頭髮,狠狠的往電話亭上的玻璃上撞去。

  他是帶著泄憤的力氣。

  那一下,沈清辭幾乎眼冒金星。

  好疼。

  沈清辭下意識的護著肚子,害怕流浪漢下一秒再用腳往自己肚子上招呼,推開已經半開的門,急急想往外面逃去。

  砰——

  流浪漢哪裡肯讓沈清辭溜走,緩了緩還沒均勻的呼吸,又把沈清辭的腦袋往玻璃門上狠狠撞去。

  頃刻間,血水順著太陽穴往下流了出來。

  血腥味在小小的電話亭里蔓延。

  是自己的血。

  這一下,比剛剛那下還要疼。

  沈清辭疼的眼淚都下來了。

  原本已經打開的門再次合上,那一絲希望就這樣在眼前消失了。

  沈清辭終於明白,什麼叫絕望,就是原本給過你一絲希望,然後自己再眼睜睜看到希望從面前消失。

  電話亭再次變成封閉的空間。

  氣溫比外面溫暖了一些。

  可沈清辭的心卻冒著徹骨的寒冷。

  她的手還護在肚子上,那裡是她的孩子,她和陸敬堯的孩子。

  她怎麼忍心孩子受到一點點傷害。

  可是,希望沒了。

  剛剛差一點,也許差一點,她就可以逃出去了。

  可還是失敗了。

  對不起啊,陸敬堯,我沒能保護好自己,也沒能保護好自己的孩子。

  她不敢想像,經過這一場浩劫後,他們的孩子還能不能保住。

  沈清辭低低啜泣,趁流浪漢解開腰帶,再次靠近的時候,用盡全身力氣去推男人。

  像一頭倔強的小牛。

  她的眼裡是淚,也有不屈。

  眼底也是腥紅一片。

  「有性格,東方女孩有性格!」

  流浪漢似乎到現在才把沈清辭當成一個人來看待,而不是受人錢財後需要擺平的獵物和玩物。

  他咳掉卡在喉嚨里不知道是血塊還是痰的一團物體。

  帶著被下半身驅使的欲望,一點點往沈清辭這邊靠近。

  沈清辭幾乎有些絕望的閉了閉眼睛。

  再抬眸,卻看到電話亭外有個高大修長的身影。

  很熟悉的身影。

  一瞬間,沈清辭笑了。

  眼淚混著血水從臉上往下流。

  可是,心在看到陸敬堯的那一刻卻突然安定下來。

  世間萬物,仿佛都不復存在。

  眼前,只有她的陸敬堯。

  他來了。

  他來接自己了。

  沈清辭一眨不眨的望著電話亭外的陸敬堯,昏了過去……

  再醒來,周邊都圍繞著消毒水的味道。

  眼睛睜不開,先恢復的是聽覺。

  「阿堯,清辭怎麼樣了?!清辭沒事就好了!」

  是安染的聲音。

  聲音很焦急。

  沈清辭想睜開眼睛和她打個招呼,可是眼皮用力睜也睜不開。

  「阿堯,你還在怪我對不對?!我當時也確實懵了,我沒想到清辭會剪斷我的琴弦……那把小提琴可是蘇阿姨給我的。我很珍惜……」

  安染說著好像還帶著哭腔。

  可是沈清辭聽到這話,還是抑制不住的難過。

  她是把安染當成朋友的,不僅是因為她是陸敬堯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

  沈清辭自己也很喜歡安染,很想和她成為好朋友。

  心疼她身體不好,心疼她從小一個人在異國他鄉養病。

  「清辭不會剪斷你的琴弦。她不會。你先出去吧。」

  淡漠的聲音打斷了安染的低低的哭訴。

  沈清辭的眼淚再次從眼眶裡流出來。

  陸敬堯,是全心全意信任她的。

  只有他,是全心全意信任她的。

  無條件的,無時無刻,站在她身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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