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她的臉
「涉及重要客戶的機密文件,我作為新人還接觸不到。思兔sto55.com目前整理出來的部分,昨天已經發你郵箱了。」
沈清辭站在威廉面前。
靜靜的站著。
她知道,自己沒有發揮威廉想要的價值。
s͎͎t͎͎o͎͎5͎͎5͎͎.c͎͎o͎͎m讓您第一時間享受最新章節
自己這顆棋子,就連現在的沈清辭都覺得自己的分量不夠威廉利用。
她本來,也不是做間諜的料。
可偏偏,威廉救下了自己。
給自己找最好的外科醫生和整容醫生。
沈清辭想不出來的還有——威廉對陸敬堯甚至陸家的敵意很深。
沈清辭也暗暗查過威廉的背景,網上能查到的,肯定是他希望別人看到的。
真實的,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
「和陸敬堯發展到哪一步了?」
威廉的語氣還是輕柔的,和緩的。
和他此刻的表情和眼神,是完全割裂開的。
聲音有多沁人心脾,溫暖人心,面部表情就有多春寒料峭,讓人毛骨悚然。
不敢與之對視。
「他失憶了,而且不相信我的身份。再者,」沈清辭微微抿起嘴唇,想到安染那顆碩大的訂婚戒指,眼神不由得黯淡下去,「他和安染下周末就要訂婚了。」
「你不開心了?」
不知道是不是沈清辭的錯覺。
總覺得威廉今天的心情尚可。
起碼對她現在這一團糟的工作表現,並沒有表現出過多的批評指責。
沈清辭抬頭略帶疑惑的看過去時,發現他正在端詳自己。
是端詳。
沈清辭想不到別的形容詞。
威廉的眼神就是在一點點的端詳自己,看著自己的五官,仿佛透過這個五官在看別人。
可下一秒,沈清辭肉眼可見威廉的眼神冷了下去。
很冷。
隱藏的暴戾像是隨時噴泄出來。
「不要笑!」
威廉冷冷的訓斥。
沈清辭根本沒笑,她發誓。
只不過她現在的唇形有些天然的微笑唇。
面無表情的時候,在某一角度下,微微上揚的弧度看著有絲笑意。
「我沒笑。」
「我說了,讓你不要笑!」
啪的一聲,玻璃在耳邊炸裂的聲音。
沈清辭看到威廉手中的玻璃酒杯從他的手中甩出來,甩了過來。
直直的往她這邊飛。
躲閃不及的時候,已經在她耳後的石柱上炸開。
玻璃杯帶來的風直直的刮過沈清辭的耳朵,帶起一陣風。
沈清辭耳邊的碎發飄了飄,再次回到原處。
「我沒笑。」
沈清辭執拗勁上來,不知道威廉到底是在發什麼瘋。
比在巴黎的時候還要瘋。
巴黎的瘋,起碼有跡可循。
可剛剛,她分明沒笑。
碎開的玻璃渣有片從沈清辭的臉頰擦過,擦過一個血印子。
一點點。
有血冒出來。
沈清辭沒感覺疼,傷口很淺很淺。
「怎麼,難過了?明明給你製造了單獨出差的機會,我給你這麼完美的一張臉,你沒有好好利用?!」
顧元澤從涼亭里起身,白色西裝毫無褶皺。
從來都是熨燙妥帖的美好模樣。
他一步步從涼亭的陰影處走出來,直直走向沈清辭。
他不喜歡沈清辭剛剛的眼神。
他的東西,他的所有物,只有服從。
「你知不知道,你的藥,還有顧元澤的命,我可以隨時收回!」
斷了藥,沈清辭不知道能維持多久。
燒傷後一連串的後遺症,帶來的神經性的損傷,都需要威廉的藥。
近幾年剛剛研發的藥,且小面積試用。
沈清辭像一隻小白鼠一樣,對藥物產生了依賴。
至於傷的更重的顧元澤,處境更加困難。
「我知道。」
沈清辭不甘的垂下眼眸。
威廉已經走到了她面前,沈清辭的餘光看到他的右手緩緩舉起,本能的沈清辭躲閃過去。
那將要觸到她臉頰上的手指,撲了個空。
威廉又顯出那種黯然神傷的表情。
變臉猶如在表演。
沈清辭知道,這一瞬間的深情是因為自己的這張臉。
這張臉讓他想到了什麼人。
一個可能是他又愛又恨的人。
「你聽話點,不就好了嗎?」
「你聽話點,我怎麼會發火呢?」
沈清辭謝天謝地,他說這兩句話前後,沒有加她最討厭聽到的寶貝。
「先生,今天沒什麼事的話,我先回去了。」
沈清辭捂著自己的傷臉,知道他看在那小小的傷口的份上,會讓自己快速處理。
因為,她的臉,比她的命更重要。
威廉頷首。
終於仁慈的放她走了。
沈清辭轉身的時候,小腿還有些發麻。
她從心底是畏懼威廉的。
情緒不穩定的魔鬼。
不知道他什麼時候突然對你好,也不知道為什麼他突然又生氣。
可是,現在的她,能怎麼辦。
計程車司機按照約定還在外面等沈清辭。
沈清辭報了一個地名,司機就調轉車頭迅速離去。
「下雪了。」
司機師傅提醒。
江城的第一場雪來了。
沈清辭抬頭看車窗外,內心更加荒蕪。
到了墓地,雪更大了。
鵝毛大雪也不為過。
司機大叔在她關車門的前一刻,給沈清辭遞了一把傘。
「姑娘,江城濕冷,下雪也要打傘的。」
陌生人的善意,讓沈清辭的心頭微微一暖。
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流出來。
「哎喲,這咋還哭了!別哭,這麼漂亮的人兒,再哭就不好看了!」
司機大叔有點慌。
「才不是,我哭起來也好看!」
這張臉,威廉砸了這麼多心血進去。
哭著笑,笑著哭都經得住折騰。
沈清辭曾想,如果不是這張臉,她現在會是什麼處境。
她用她自己的但是面目全非的臉去接近陸敬堯,雖然醜陋,是不是更有說服力一點。
司機大叔聽罷哈哈大笑,這才放心離去。
沈清辭擦掉眼淚,大步往宋嵐的墓碑走去。
卻沒想到,那裡已經放著一束白色雛菊。
不知道和上次那個人是不是同一個人。
沒想到,江城還有記得媽媽生日的人。
「媽媽,生日快樂。」
沈清辭把傘放到了宋嵐的墓碑上。
自己慢慢蹲下身,把腦袋輕輕靠過去。
陰沉的不像是剛過中午的天色里,陸敬堯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幅景象。
穿著黑色大衣的沈清辭看起來更加纖瘦。
沈清辭原本以為雪停了,天暗了。
抬頭的時候,才看到自己被一把黑傘庇護著,身後站著黑衣黑髮黑色瞳孔的陸敬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