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不尋常的夜晚
沈清辭很不舒服。思兔sto55.com
s🎺to55.c💻om讓您不錯過每一章更新
躺在床上,眼皮很重,但是意識是漂浮的。
一年前那場大火再現,大火吐著蛇信向她四周捲來。
恐懼,疼痛,
「疼……好疼……」
沈清辭的額頭上全是汗,額頭很熱,但是手確實冰涼的。
「清辭,是夢,你做噩夢了。」
看著女人痛苦的模樣,陸敬堯忍不住把她摟在懷裡,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似在哄睡一個嬰兒。
「陸敬堯……」
「我在。」
「陸敬堯……」
沈清辭下意識的呼喚,像很多次夢境裡那樣,終於一次次有了回應。
「清辭,我在。」
我會一直在你身邊。
雖然我記不起來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可是我想守護著你。
「清辭,你安心睡覺。」
陸敬堯的聲音是從所未有的溫柔。
輕輕擦去懷裡女人眼角的淚水,在她額頭上留下一吻。
這一吻像是某種慰藉,安撫了夢境裡的沈清辭。
只感覺火勢漸漸褪去,黑夜又回歸寂靜。
沈清辭終於能好好睡著了,三百六十五天來唯一的一次。
男人的胸膛很暖,她像一隻小貓一樣往裡面靠了靠。
直到懷裡的沈清辭呼吸漸漸平穩,陸敬堯才依依不捨的離開了主臥。
他要去辦一件事。
江城第一人民醫院VIP病房。
瘦臉記者躺在病床上吃著蘋果晃著腿,好不快活。
看到手機上提醒的一百萬進帳,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去。
「這錢掙的輕鬆~」
玩了幾把遊戲,長長的打了一個哈欠,也懶得洗漱直接睡著了。
直到——一道刺目的光線直直的射在了他的臉上。
「誰?!」
瘦臉記者幾乎是從床上差點蹦起來。
可是手腳剛要動彈,這才發現已經被人綁在了床上。
動彈不得。
他不知道現在幾點,病房外的窗簾遮光性很好,直覺可能至少凌晨三點半以後。
剛得了一百萬不義之財,他很謹慎。
他記得睡前明明把病房門死死關好的,並且囑咐過不讓護士來打擾。
「媽的,你是誰?!裝神弄鬼!」
記者沖半明半暗裡的人影怒吼。
此時,光更肆無忌憚的追隨到了他的眼睛上,閃的他一時半會兒睜不開眼睛。
「聽說你病了?病的不輕,需不需要給你來一套全方位的檢查。」
陸敬堯的聲音很冷,在秋天的夜色里涼的一點溫度都沒有。
記者把擋在眼睛上的手慢慢往下移,終於看到了人影的旁邊還有一堆器械。
那才不是什麼檢查身體的儀器,更像是給犯人逼供用的刑拘。
各種刀片泛著冷光。
記者使勁眨眨眼睛,希望自己在做夢,但是雙腿已經忍不住在發抖。
直覺告訴他,面前的男人氣場過於強大。
自己在他面前仿佛如同螻蟻。
可是……給自己一百萬的人在江城也不是一般人物。
記者想了想,勉強穩住心神。
「我被景峰那個神經病設計師給砸了一下,醫生已經在給我檢查了……我需要什麼檢查醫生護士會幫我做的,謝謝……你了。」
記者被送到醫院後,就大肆宣揚是被沈清辭打的。
還說自己感覺哪哪都不舒服,一副要賴在醫院的架勢。
軟硬不吃。
小光也知道他是耍無賴,奈何完全沒有對付無賴的方法和手段。
「聽說你下午一直喊著說頭疼,那先給你看看腦子?」
陸敬堯扔掉手中的菸頭,在菸灰缸里狠狠碾碎。
骨節分明的手指都泛著冷白色的暗黑光芒。
他起身,緩緩的移向工具台,給自己的雙手戴上了白色手套。
更加禁慾、克制、陰冷。
強光燈下的區域最是黑暗,記者用剛剛被閃花的眼睛仔細打量,還是看不到陸敬堯的樣子。
「我告訴你!我在這裡住院的消息,江城每家報刊的記者都知道,你敢在這裡動我,不管你是誰,也會被曝光!」
記者梗著脖子,沖陸敬堯的方向垂死掙扎。
「選哪個呢?」
陸敬堯置若罔聞,帶著白手套的手在各種手術刀上過了一遍,慢悠悠的挑選。
閒散的動作,讓被綁在床上的男人遍體生寒。
涼意從腳底一點點蔓延。
終於——一股熱流從下身襲來。
寬闊的病房裡頓時傳來一陣難聞的氣味。
男人嚇尿了。
意識到自己尿失禁的男人,顏面盡失,剛剛積累的勇氣蕩然無存。
他有些慌了。
能神不知鬼不覺半夜來到江城第一人民醫院的vip病房,怎麼會是一個小角色。
「你!你想知道什麼?我……我全都告訴你!求求你不要傷害我!」
男人再開口,再也沒有之前的囂張無賴。
「是誰?」
陸敬堯言簡意賅。
語氣的森寒讓空氣更冷了一度。
「誰?沒有誰……就是那個神經病打我的!我確實傷的不重,就是想訛錢!」
男人還在猜測陸敬堯的目的,以及他知道多少內幕。
他相信,能給他一百萬的那個人,不會那麼容易被查出來。
可事實上他想的太簡單了。
陸敬堯已經挑好了工具台上看著最為鋒利的一把刀子,緩緩起身前還順手戴了一個口罩。
在看到男人尿濕的床單上微不可查的皺眉。
太髒了。
陸敬堯的潔癖犯了。
勉強戴了一個醫用口罩才舒服一點,可這樣的舉動卻讓床上的男人更加害怕,以為下一刻陸敬堯就要殺人滅口。
從記者的角度終於看清了陸敬堯的身形輪廓,他高大挺拔,氣質矜貴冷漠,口罩手套全副武裝後,在這個泛著一道白光的vip病房更顯得恐怖。
仿佛是地獄索命的閻羅。
「是誰?」
陸敬堯的聲音已經不耐煩。
「我說!!!是有人指使我去惹景峰裝飾的沈清辭,還給了我一大筆錢!!!我頭上的傷也是我自己趁人不注意用小刀劃的,是我自己……」
陸敬堯還在步步緊逼,男人再也不敢再做任何隱瞞。
他語氣很快又慌亂。
身上的汗已經把病號服浸濕。
「別殺我……是安染!陸氏集團那個即將要訂婚的陸總的未婚妻!」
…………
這天夜裡,同樣寢食難安的還有一個人。
安染。
手機一遍遍的刷著,空空的,什麼都沒有。
以往陸敬堯也不會主動給她發任何消息。
可今天不一樣。
她知道他去調查了盧娜還有那兩個死者背景。
他應該查到了些什麼,可是他卻什麼都沒有問。
安染在房間裡坐立難安,打開衣櫃,看到了今天剛剛送來的禮服。
白色的訂婚禮服。
法式的輕婚紗。
安染伸出手無限愛戀,最終脫掉了自己的睡裙,換上了那件禮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