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別院伏殺
李青青是怎麼也想不到,沈長安會說出這樣的話來。思兔閱讀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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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凡是修行者,無論修為高低,實力深淺,對於普通人,總有一種若有若無的優越感。踏入了修行之路,便是步入了超凡脫俗,脫離凡人的道路。
道行越是深,修士也就越談不上人。
他們自稱為仙,高高在上,蔑視一切。
白蓮教口中打著救世的名號,但卻也是以仙人的態度來拯救蒼生。他們是九天之上的仙人,前來拯救你們這些下界的凡人,那麼你們凡人就應該是感恩戴德,畢恭畢敬。
因而聽完了沈長安的回答,反倒是李青青開始迷茫了起來。
白蓮教壞事做盡,妄圖謀奪天下,她歷經千難萬險,最終落得個如此下場。而沈長安卻以一個普通人的視角,輕易窺破了心魔,頓時令李青青的內心動搖。
但她究竟是白蓮教的聖女,迷茫也只是一時的。謀奪天下的「雄心壯志」,很快就重新占據了她的心。
「做一個普通人,這輩子都無法逍遙自在,這凌霄子看來是傻了。」李青青內心這般想到,只是莫名的,她又感覺有些堵得慌。
「李小姐,倘若是再不吃,這羊肉就要涼了。」正在這時,沈長安打斷了她的思緒,讓李青青回過神來。
「好啊,就給沈道長一個面子,看看這能讓沈道長悟道的羊肉湯,有多麼好喝。」
李青青盛了一碗羊肉湯,學著沈長安的樣子喝下,內心之中的疑惑,卻是半分都沒有解開。
沈長安只是淡淡一笑,他窺破了心魔,只覺得神清氣爽,體內的法力流轉速度,憑空高出了三分。靈台之中,更是時常有清流轉動,讓靈台永遠清淨。
窺破了心魔,他反而是對李青青的算計沒有太多的計較了。倘若不是李青青在這個時候點出了他內心之中的心魔,以後這心魔成長起來,必然會帶來更大的反噬。
只不過不計較是不計較,但這妖女不給點懲罰的話,只怕是日後要鬧翻天去。
他略微思索了一番,隨後說道:「李小姐,你可曾學過《三字經》?」
李青青哼了一聲,說道:「我白蓮教合儒釋道三家之長,區區《三字經》算得了什麼,我還學過《周禮》,《春秋》,《詩經》這些儒家經典。」
沈長安緩緩點了點頭,說道:「既然如此的話,那這段時間裡面,還請李小姐將這些內容,每一篇抄寫一百遍。」
李青青愕然一怔,筷子上的羊肉都沒有夾住,直接滑落了下來。
「沈道長,你在說什麼?」
沈長安微微笑道:「李小姐之前算計我,小道雖然不計較,但這應有的懲罰還是該有的。只不過,李小姐乃是女士,一些體罰責難就免了,抄一抄這些個經文,便當作小懲一番。」
「不行,不可能!」李青青跳了起來,她嘴裡說得自己好似博古通今,知識淵博,實際上她是最為厭惡讀書識字的。
聽得李青青這麼說,沈長安便不由得嘆了口氣,說道:「既然如此的話,那在下便只能夠取了李小姐的兩條胳膊,當作是懲戒了。」
「你!」李青青頓時瞪大了眼珠子,不抄書就斬掉兩條胳膊,這代價根本就不對等吧?
沈長安呵呵笑道:「李小姐既然不肯抄書,那這用來抄書的兩條胳膊自然也就是無用。若是如此的話,道士將其卸下,也算是合情合理了吧?」
「我,你……哼!」李青青頓時氣急,一時間話都說不出來。
而沈長安卻是已經伸手按在了鐵棍之上,看得李青青心驚肉跳。
「好了,我答應下來便是了。不就是一百遍嗎?我抄!」李青青哼道。
沈長安卻是輕笑著說道:「方才是一百遍,現在是兩百遍了。」
「沈長安!你!」李青青急得跳了起來,恨不得衝上去一口咬死沈長安。
沈長安卻悠悠然說道:「若是不答應的話,那就漲到三百遍。」
「停停停,我答應,我答應行了吧?」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李青青沒得辦法,畢竟是她先悄悄暗算沈長安的,現在人家只不過是要她抄書,已經算是寬宏大量了。
沈長安沒管她李青青樂意不樂意,自顧自地吃了幾口羊肉,這才美滋滋地眯著雙眼,斜靠在座椅上,舒服地躺下。
李青青看得是渾身都不爽,她一頓說,讓沈長安破了心魔,還反過來滋生了自己的心魔,她心裏面那叫一個難受。
沒辦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李青青默默吃完了羊肉,沈長安隨後便結了帳,找了個客棧,兩個人且先休息了一晚。
一夜無事,天亮了過後兩人便起身離開。
「你聯絡的人是誰?現在我們去哪兒?」
李青青想了想,說道:「我沒敢聯繫他們,只是讓人將鄭欣的消息給我發來。按道理來說,一晚上的時間,消息很快就會傳回來。」
沈長安微微點頭,李青青的做法挺對的。
她不知道什麼人背叛了她,自然不敢隨意告訴別人她的下落。而且沈長安還在她的身邊,若是來的人不知深淺,不小心觸怒了沈長安,那後果就不堪設想。
倒不如她拿到情報,帶著沈長安前去尋找鄭欣,這反而是最為安全的。
「行吧,你們接收消息的地點在哪兒?我們過去看看。」
李青青琢磨了一下,隨後說道:「去可以,但是你可別亂傷人。」
沈長安輕哼了一聲,說道:「那些人若是不來招惹我的話,我自然也沒有興趣和他們計較。」
李青青嘆了口氣,沈長安的脾氣她也是略知一二。這人殺性頗大,遇見她幾次,每一次無不是都想直接動手殺了她。
如果那據點之中的其他人招惹了他沈長安,怕是三五下就得被打死。
但是李青青轉念一想,倘若是如此的話,必然會有人前來找尋他沈長安的下落。到時候,那可就不是自己引來的人,沈長安也找不到理由殺了自己,她反倒是能夠趁機逃走。
至於那些被沈長安打死的人,死了就死了吧,和她李青青能有多大的關係。
兩人在宜安縣中轉了一圈,隨後才來到了郊區一處小別院外。
「就是這裡?」沈長安問道。
李青青點了點頭,說道:「就是這裡無誤了,我方才在街頭找了一會兒,循著暗號標記前來的。」
沈長安想了想,倒也沒有貿然進去,而是將仲龍玉符在鼻息上晃了晃,激活了仲龍玉神。
「鼻神符?你居然有這麼珍貴的東西!」
李青青瞪大了眼珠子,死死的盯著沈長安手中的仲龍玉符。
沈長安眉頭一挑,疑惑道:「這東西很珍貴?」
李青青點了點頭,說道:「如果是一般的仲龍玉符,那沒有什麼價值。但是你手中的這個不一樣,是玉符。這玩意已經不是符篆了,而是法寶。長期使用的話,可以蘊養你的鼻神,你有沒有覺得,自己的鼻子好用了許多?」
沈長安忽而想到,自己之前幾次,未有使用仲龍玉符,仍然能夠輕微地嗅到一些特殊的氣味,想來便是仲龍玉符的妙用。
「道士,你哪兒來的這種好東西啊?」李青青看著沈長安手裡面的玉符,眼睛都直了。
沈長安將玉符收起來,輕聲道:「師門傳承,祖上留的。」
李青青還要詢問,沈長安卻是伸手攔住了她,隨後說道:「這別院之中,一般有多少人?」
李青青怔了怔,而後說道:「約莫三個人吧。」
「三個人?」沈長安冷笑了一聲,而後念力抓起一塊牆壁,信手一擲,直接丟了進去!
「哎!你做什麼?」李青青愕然一怔,她之前倒是期待著沈長安和人打起來,但是沈長安這動手未免也太不講理了,直接就丟了面牆壁進去。
她話音還未落,便見得幾個人影從其中竄出。
這些個人穿的五顏六色,花花綠綠的,每個人更是造型獨特,看上去極為詭異。
李青青見得這些人,臉色卻是陡然一變,「青衣士,弈劍客,蓮花婆婆,五方散人,你們怎麼在這裡?」
那幾個人扭頭看過來,隨後冷笑道:「聖女既然率先出手,還用得著詢問嗎?」
李青青臉色一白,怒道:「好啊,你們都投靠那個賤人,想要前來伏殺我對吧?」
她不能不怒,同時說話的速度也需要夠快。
不然的話,沈長安指不定一棍子掃過來,將她給打得稀碎。
「呵呵,這就不用聖女操心了。聖女既然都已經消失這麼久了,何苦又要重新出現呢?」
李青青咬著牙,臉色十分難堪。她斷然想不到,自己的聯絡方式都讓這些人給截取了,教中還忠於她的人,只怕是已經不多了。
沈長安卻是慢慢悠悠地拎起合金長棍,淡淡說道:「這麼說來的話,你們並不是李青青的手下?」
「呵,哪兒來的小白臉,是不是以為傍上了聖女,想要作威作福了?嘿嘿,可惜了,今日你就和聖女一塊下去吧。」
沈長安不理會他們,反而是看向了李青青,輕聲道:「你還是聖女?」
李青青臉色微微僵硬了一下,而後點了點頭說道:「是……我之前不敢和你說……」
沈長安搖了搖頭,說道:「一會兒再來說你的事情吧。」
說罷,他緩步走向了身前的幾個人。
方才小別院之中,應當是有著約莫二十餘人,不過讓沈長安掀起一堵牆砸過去,實力不夠的,已經統統給砸死了。
餘下的這八人,多少都是有些修為實力的。
「小白臉還想要逞凶?找死!」
當先一人身著紅衣,頭髮血紅,宛如一尊怒焰一般,大叫著便直接朝著沈長安衝來。
他的周身燃起道道烈焰,整個人好似一尊火神一般,急速朝著沈長安撲殺上來。
李青青不由得大喊道:「當心他的火焰,這傢伙用了陰毒的邪法,祭煉他人的血液煉成的血焰,一旦被點燃了的話,須得耗費多倍的功力去滅火。」
「就算是知道了又如何?」那紅衣男子大叫起來,「我火散人的火,可不是想躲就躲的。」
他話音剛落,忽而感覺到一股龐然巨力從他的脖頸之上傳來。
「恩?那是……我的身體?我的身體怎麼在朝前跑?發生……了……什麼……」
咔嚓!
火散人話音剛落,一碩大的頭顱已經被一股念力抓攝住,身軀前沖兩三步,轟然倒地。
「那是什麼法術?」
「五鬼搬運術?」
「不可能!五鬼搬運的邪法,觸及到火弟的血焰,立刻就得被燒死!」
「這傢伙……」
眾人看著沈長安,一股沒有來的壓力油然而生。眼前這個看上去十分溫和的俊秀男子,其殺伐的手段,完全沒有半分溫和的意思。
「下一個,誰來?」
沈長安平淡地開口,雙目之中卻透露出一股無聲的殺機。
上清感應法修了這麼久,他的一股子殺性已經被養了起來,身不動如山嶽穩重,動則山傾。
幾名邪修彼此對視一眼,忽而開口暴喝道:「一起上!」
七個人頓時分散開來,朝著不同的方向湧向了沈長安。
嗡!
最前方的人手中一柄金劍轉動,正是那弈劍客。
金劍重殺伐,他手中劍氣吞吐泯滅,一瞬爆發而出,宛如長虹貫日一般,直衝沈長安面門而來。
他的步法極快,超越了自己的幾位同夥,搶先一步殺向了沈長安。
沈長安伸手一指,無聲的力道散發而出,猛然挖在那弈劍客的腳上。
嘩啦——
大片的血肉頓時飛散而出,手持金劍的弈劍客腳下一疼,步伐頓時紊亂,金劍之上的劍氣也隨之湮滅。
但他的人沖得太快,腳步亂了,可身體的重心卻並無改變,仍然朝著沈長安撞了過去。
沈長安微微抬起手來,一記直拳搗出!
「砰!」
弈劍客的頭骨應聲爆裂開來,紅白之物噴塗在地面之上,宛如一幅盛放的紅白色畫卷。
交手兩招,第二名邪修,命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