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返回
殺了這天佛,獸皮古書頓時一陣發熱,令沈長安心中不由得微微一動。思兔閱讀
「又有了新的神通?」
他正想拿出來觀看一番,卻聽得不遠處傳來了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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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人?」
是駐守在營地附近的守軍,天佛死前發出了一聲低吼,讓這些人聽到了。
等到他們趕來,見到回來的人是沈長安,這才收起了武器。
「原來是沈道長,沈道長回來了!沈道長回來了!」
聽到說沈長安回來,在場眾人無不動容。
之前沈長安拖延天佛,讓其他人都先一步下來,下面的人也得知了上面到底是什麼情況。在這種危機的關頭,沈長安幾乎就是他們所有人的希望了。
得知了沈長安回來,而山上的魔氣也漸漸消散,眾人這時候是真的興奮了起來。
就連莊龍圖和楊楚兩人都是微微鬆了口氣,感嘆沈長安的實力驚人。
雖然在開戰之前,沒有任何一個人看好沈長安他們這一次的作戰行動,但是等成功了之後,眾人也是忍不住一陣欣喜。
這畢竟是這麼大的一個郡,若是盡數歸於魔頭的手裡面,不知道要死多少百姓。
沈長安卻不理會他們,他距離返回的時間越來越近了,慶功宴什麼的他都趕不上了,索性直接去找到了姜雲伊。
玉清仙等人隨意應付了幾句,看出沈長安沒有太多的心思理會他們,便沒有繼續打擾。
等見到了姜雲伊,對方是一路小跑過來,一把就朝著沈長安撲了過去。
「哎哎哎,等一下等一下,我沒力氣了……」
沈長安差點讓姜雲伊給直接撲倒,他此前輪番大戰,最後還施展正立無影追殺天佛,這算是將他自己給耗得筋疲力盡了。
姜雲伊這才放開了沈長安,眼眶微紅地說道:「他們說你在後面,我,我都以為要見不到你了。」
沈長安笑了笑,安慰道:「我這不是回來了嗎?」
姜雲伊重重地點了點頭,「回來了,回來就好。」
沈長安卻是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說道:「我這一次回來,其實最為主要的目的,是為了和你道別的。」
「道別?你要去什麼地方?」
沈長安略微思索了一番說道:「我下山來除妖,完成了自己的使命,總得回去答覆一番。」
「你要回宗門去?」
沈長安面不改色心不跳,鎮定自若地說道:「是,估計得去個把月的時間,之後才能出來。」
「你們山門在哪兒?不如我和你一起……」
沈長安擺手打斷道:「去不得,我們山門不讓外人進入其中。這是山門的規矩,沒辦法改變。」
姜雲伊頓時露出了失落之色,沈長安只好安慰道:「放心吧,宗門裡的人不會讓我閒著的,個把月的時間,我總會再回來。」
姜雲伊見狀,也只能夠點了點頭。
隨後,沈長安又說道:「其實,我此次前來,還有一件事情,想要拜託姜姑娘。」
「什麼事情?」姜雲伊好奇地問道。
沈長安的法力和神通她都見過,怎麼會有事情要她來幫忙?
沈長安連忙說道:「姜姑娘雖然在大乾的朝廷之中,說不上什麼話,但應該也有一定的權力吧?」
姜雲伊微微點了點頭,說道:「還算是有一些。」
「那接下來的事情,還請你務必要保密。是這樣的,在這個地方,有一處山莊……」
說著,沈長安將他此前和李青青一起趕到山莊,最終無意間搭救了玉清仙的事情說了出來。
「沈道長,你想要了解什麼?」
沈長安小聲地說道:「我想知道,這個山莊的一些歷史,還有那尊邪神太歲怎麼來的,以及……玉清仙當時為何要去到那個山莊。」
「你在懷疑玉百戶?」
沈長安也不隱瞞,直接點頭說道:「我最開始遇到她的時候,她性子有些孤傲,為人雖然有些偏激,但說實話,那個時候的她,姑且還算得上是正直。」
「之後,我在山莊之中遇到她的時候,就有些不太對勁了。」
「那個時候,我以為只是她被太歲控制住,所以沒有想太多。但是現在想起來,仍然是疑點重重。」
「首先,她身為劍主,居然被太歲感染,這件事情我起先還以為是她大意輕敵,但是現在看來,根本就不存在這樣的情況。」
「而後,她在清醒過來的時候,也曾因為誤殺了好人而痛哭流涕,感到十分的悲傷。那種神情,我看不似作偽……如此一來的話,卻和她現如今的做法,完全不一樣了。」
「之後,她在黑風山上出賣我,也是沒有絲毫的猶豫。那個時候的她,實在是怪異無比,我感覺……我像是見到了兩個人。」
「兩個人?」姜雲伊微微一怔,而後說道:「你是想說,玉清仙她神魂分離,變作了兩個人?」
沈長安微微點了點頭,但隨後又不確定地說道:「我也不敢肯定她就是自己的精神分裂了……其實她給我的感覺,更像是……被人附體了。」
「附體?」
姜雲伊聲音抬高了幾分,有些錯愕地看著沈長安。
沈長安點了點頭,說道:「沒錯,她的改變實在是太快了,我之前一度認為她在我面前的表現全部都是偽裝,但是後面一想,又有些不太對。」
「我最開始見到她的時候,她根本就不知道我是誰啊。為什麼需要在一個不認識的人面前,裝出一副善良的模樣?那個時候,我連劍主都不是,她堂堂的淨妖司百戶,需要在我的面前偽裝嗎?」
「那如果她的變化不是偽裝,那會不會……有人操控了她的思想?」
「可是,你們不是劍主嗎?劍主護身劍氣凌厲無雙,等些的神通手段,根本就無法入侵才對啊。」姜雲伊連忙說道。
沈長安點了點頭,「理論上來說,劍主的護身劍氣確實是難以突破。尤其是這些邪道伎倆,幾乎是無法做到強行突破劍氣。」
「但,劍氣也不是萬能的,定然有術法神通能夠突破它的限制。而還有一個更大的可能,那就是……在她得到劍氣之前,就已經被人種下了這種操控思維的手段,那劍氣再厲害,也斷然無法滲入到大腦之中,幫你拔出這種手段。」
劍氣對付外敵自然是鋒銳無雙,可想要影響自己的大腦,從大腦之中拔出什麼邪法手段,那就得看劍主自身的掌控能力了。
「你是說,現在的玉清仙,一直都是在被操控的狀態?」
沈長安微微搖頭,說道:「不是被操控,而是被人影響。她的說話方式,對於以前的記憶,各種小事情的跡象,都表明了她並非是被人操控著。但,她做事的手段和心裏面的想法,卻出現了變化,很顯然,她被某種東西影響了自己的神智。」
「而能夠做到這一點的,我估摸著無非是薛烈或者龍帝。」
「龍帝確實是有這個可能。」姜雲伊說道,「她雖然表面上看起來對於玉清仙這忤逆她的人不在乎,但實際上,龍帝的操控欲望十分的可怕。如果她在暗中布置手段的話,玉清仙根本就躲不開。」
沈長安想了想,說道:「薛烈才是斬龍劍的劍主,這個傢伙對於神劍的認知,也是我們之中最為厲害的。當時斬龍劍被玉清仙所得,薛烈竟然沒有絲毫想要拿回去的心思,保不准就是他能夠通過斬龍來做手腳。」
「好吧,既然如此的話,我會幫沈道長你仔細探查的。」
「哦,對了,等我下山來的時候,不知道要如何聯繫姜姑娘?」
姜雲伊微微思索了一番,從口袋裡面摸出了一塊玉來,交到了沈長安手裡面,輕笑著說道:「這個寶物是我花了不少功夫弄來的,裡面有工部布置的陣法,只要你輸入法力進其中,便能夠傳訊過來。這東西傳訊的速度很快,只需要一天就能夠收到信息了,若是離得近了,那速度就會更快。」
沈長安不禁訝然,這東西確實是有些厲害的。
這種千里傳音的手段,看起來十分容易,尚且不如現世的手機。但是這一方世界畢竟沒有人能夠想出基站這種東西來,所以能夠做得到一日之內將信息傳出,已經算是了不得了。
就這麼一塊玉,濃縮了這麼多的功能在其中,大乾的工部果然是手段非凡。現在雖然大乾已經是風雨交加,但是底子擺在這兒,仍然有著極為雄厚的實力。
沈長安接過了玉佩,微微嘗試了發送個「你好」過去,確定了通話是無礙的。
「既然如此的話,那貧道就寫過姜姑娘了。」
沈長安正說著,臉色微微有了些許的變化,而後直接說道:「山門裡的人已經發來了信息,我現在須得立刻趕回去了,姜姑娘,後會有期。」
「沈道長,你路上注意安全。」
沈長安點了點頭,不再多說什麼,轉身直接奔出營地。
等到確定營地之中的人已經無法看清楚他的時候,他立刻摸了摸懷中的古書,一道念頭傳入其中,整個人便消失在了原地。
……
「你們在這裡折騰,小心一會兒那個姓沈的回來,將你們全部都給宰了。」
小芬哼了一聲,看到這些人在大廳裡面鬧騰,她的腦袋瓜子就快要炸裂開來了。
雖然,她已經沒有腦袋瓜了。
幾個遊魂嬉笑著說道:「沒事,沈道長這幾天都不在,鬼都不知道他去了哪兒。他要是真的要回來的話,一開門我們就知道了。」
小芬不滿地嘟了嘟嘴,卻也不知道這沈長安去了哪裡去了。
這些時日裡面,她為了維持家中的事物正常,也是耗費了不少的精力。
這些個鬼魂都不太好管教,秦老大又是個懶散沒脾氣的人,基本不管他們在幹什麼的。
如此一來,這些遊魂一旦發現沈長安不在,那就真的是無法無天了。
好在他們始終是不敢進入到沈長安的房間之中,被那一道鎮邪符給震懾住,沒有拉來。若是沒有這個鎮邪符,這些鬼魂玩嗨了,那就不知道會鬧出什麼么蛾子來了。
正在他們玩得開心的時候,裡面的房門忽而推開,沈長安從其中走了出來。
他掃了一眼在場的群鬼,微微皺起了眉頭,「都死了這麼多年的人了,還在這裡瞎跳,你們無不無聊?」
眾鬼紛紛一個顫抖,全部蜷縮在了秦老大的身旁。
秦老大忙不迭地叫道:「沈爺,沈爺,你消消氣,消消氣。我們,有點受不住了……」
沈長安一怔,連忙深吸了一口氣,跟著念叨了兩句從龍輝道人那兒學來的淨心咒,隨後才看著他們說道:「你們一個個的,給我把房子打掃乾淨。不要讓我見得什麼垃圾,不然的話,有你們好看的。」
群鬼連忙點了點頭,快速地打掃起來,那幹活的效率,當真是讓人看得側目。
沈長安也不理會他們,而是找到了小芬。
「小芬,這一段時間裡面,有人來找過我沒有?」
小芬想了想,說道:「還是隔壁的那個美女,她經常過來。但是發現你不在,她最近就不怎麼來了。」
沈長安點了點頭,陳夢塵會找來都是正常的事情,她故意搬到沈長安的附近,不就是想要和沈長安天天見面麼。
「除了她之外,沒有其他人了是吧?」
小芬想了想,而後說道:「好像,好像之前這個房子的主人,也來找過你。」
「恩?那個方億?」
沈長安微微愣了愣,他倒是完全沒有想過,那個傢伙居然還敢來找自己。
當時就是他想要將這個房子租出去,讓其他的住戶來給他分攤這些鬼魂的邪氣,所以才找到了沈長安。
若非是沈長安乃是正兒八經的修道之人,手裡面有一些法力,只怕是現在已經是灰溜溜地逃走了。
「說起來,之前還拜託了陳夢塵和孫一遠去查我那個同學的事情,不知道有沒有什麼線索下落……」
沈長安想了半天,忽而感覺到自己的傷勢微微作痛,微微嘆了口氣,將事情都拋之腦後,躺在了自己的大床上,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