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修行亦修心
沈長安在縣城裡面隨意轉了一圈,找到了所謂的鴻翼公司。思兔閱讀sto55.com
這個公司看起來是挺氣派的,在縣城裡面,有個五層小樓,算得上是小縣城裡面比較闊氣的公司了。
沈長安站在外面晃了一眼,這是一家建材公司,能在縣城裡面修這麼一棟小樓來辦公,在縣裡面的生意只怕是不小。
沈長安邁步走入其中,四周的人都無視了他的存在,他慢慢踏入裡面,同時開啟了仲龍玉符。
「還是沒有?」
沈長安在這公司之中隨意走動,很快走到了第五層,然而仲龍玉符仍然嗅不到任何詭異的氣息。
他皺緊了眉頭,畢竟這裡只是人家的公司,上下班人太多,也不太適合搞一些見不得人的事情。
從鴻翼公司裡面走了出來,沈長安尋了一處沒人的小巷,悄然解除了正立無影,這才慢慢悠悠地走到大街上。
「醫院,公司,都找不到任何的氣息,想來劉軍家裡面也是沒有。」
辛小祝的身上都沒有半點鬼氣陰氣,家裡面就更加不可能沾染了。
他這麼琢磨著,最後下定了決心。
「既然橫豎都找不到,那就去看看正主。」
沈長安這麼思考了一番,便拿出手機來,翻了一下本地的論壇貼吧,很快就找到了有關於鴻翼公司太子爺的消息。
這傢伙本來就不是什麼低調的人,關於他的事情也是傳得沸沸揚揚的,只是讓沈長安感到意外的是,這傢伙竟然只是個高中生。
「高中的時候就這個德行……」
沈長安深吸了一口氣,在一旁的商店裡面買了些煙,直接變道朝著中學走去。
他們老家這個縣城裡面的中學還有兩家,但是高中卻只有一所,也就是當地的民中。
縣城的面積不大,但中學為了禁止學生在校外亂來,已經搬到了郊外去。沈長安索性打了個車,直接奔著學校而去。
沒多久的功夫,他便到了校門口。
現在是上學的時間,校外自然是空蕩蕩的,操場上僅有幾個班級在上體育課,其他大部分的都在教學樓裡面。
沈長安看著這學校半晌,便朝著保衛室走了過去。
他剛剛一走過來,保衛室的門便打開了,裡面出來一名保安,正好看到沈長安走來。
「哎,有什麼事嗎?」保安主動地說道。
沈長安笑了笑,說道:「張叔,這學校搬到這兒來了,你也跟著過來了?」
保安微微怔了怔,而後看清了沈長安的面容,頓時笑了起來:「原來是你小子,你怎麼回來了?」
學校的保安老張,當年和沈長安他們的關係特別好。
當時,沈長安一遇到什麼演講之類的活動,就會悄悄地逃出去。這其中,自然也免不了被老張抓到過幾次。
沈長安等人機靈得很,一旦被老張抓到,手裡面什么小吃零食和香菸,統統都給老張送上一點。
這一來二去的,大家反而比較熟悉了。
之後沈長安他們逃出去,老張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甚至於有的時候沈長安直接走大門,扯了個謊就溜出去,老張也不深究。
「我想著好多年沒回來,這幾天剛好有時間,回來看一看。」沈長安笑著說道。
老張眯起了雙眼,輕聲笑道:「你小子,說個鬼呢。學校以前的校址又不是在這裡,你特地跑來新學校,你想看什麼?」
沈長安仍然是面色不變,嬉皮笑臉地說道:「老校址看過了呀,新的學校沒見過,這不得來看看?」
老張想了想,倒也沒有為難沈長安,只是說道:「登個記,一會兒有人查到,我也好說。」
沈長安自然沒有拒絕,將名字寫上去,並且標註是回校看望老師,又摸出一盒煙放在桌子上,這才大步離去。
他走到學校裡面,打算先去看一看自己的班主任,之後想法子套出那個富二代的消息來。
只是他方才走了兩步,便見到了學校門口的榮辱榜。
上面正清晰地寫著,高三一班錢俊,翹課,和同學打架等等行為。
沈長安臉上抽搐了一下,這下方便了,自己都不用去調查了,人自己跳出來了。
他算了算時間,距離中午放學還有段時間,他便按照地圖指引,先去尋找辦公室。
沈長安快速地來到了數學組辦公室,輕輕敲了敲門,裡面老師開門過後,沈長安一眼便看到了自己的班主任。
「王老師。」
王老師轉過頭來,看得沈長安站在外面,也是微微怔了怔,好一會兒的功夫才想起來,「你是,你是13級的那個……沈長安!」
「你還記得我呢。」沈長安笑道。
王老師也是微微一笑,說道:「忘不了,你當初三天兩頭給我惹事,我還能忘了你?」
沈長安臉上露出了尷尬的神情,好在王老師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繼續,而是立刻說道:「來來來,進來坐。」
沈長安走進來坐下,王老師便給他倒了杯水。
「老師,不用不用……」
「坐著坐著,當年老師天天使喚你掃地,今天給你倒杯水,那也是應當的。」
沈長安又露出了無奈的笑容,當年他可皮得很,王老師為了懲罰他,就經常叫他來辦公室打掃衛生。
接過王老師遞過來的水杯,沈長安便先喝了一口,隨後便聽得王老師問道:「怎麼今天有空過來?」
「這不前段時間剛剛忙完,騰出點時間,我回家來看看我爸。今天早上他去上班了,我閒著沒事,就想著來看看你。」
「哦,這樣。難得你有心咯,這幾年來看我的學生不多,我倒是沒想到你也會過來。」
沈長安笑了笑,說道:「估計大家都比較忙而已。」
「你最近是在做什麼?我記得之前聽你父親說過,你不是去什麼公司上班……」
「打工膩味了,自己就出來闖蕩一下……」
「哦,這樣,年輕人確實是該多闖一闖,最近過得還行……」
兩個人就這麼你一言我一句地閒聊起來,等到最後,敲鐘的聲音響起,兩人這才發現時間已經過去了這麼久了。
沈長安將手裡面的煙放下,隨後說道:「老師,我就不陪你了,之後有時間再見面吧。」
「都中午了,要不在學校裡面吃個飯?」王老師問道。
沈長安搖了搖頭,輕聲道:「我還有點其他的事情,就不久留了。」
他站起身來,剛要離開,王老師卻開口說道:「你來找錢俊的?」
沈長安身子一下子怔住,有些詫異地看向了王老師。
王老師哼了一聲,說道:「你和劉軍的關係,我能不知道?劉軍家裡面的事情,在這個小縣城可是大事,老師自然也知道的。」
「那我也不是為了他過來……」
王老師擺了擺手說道:「你小子,我看了你三年,你覺得老師不懂你?你高一的時候,有人嘲笑你沒母親,你小子話都不說一句,抄起凳子朝著人就打過去。」
「但凡有什麼事情,你是一秒鐘都拖不得的。劉軍家裡面剛剛出事,你立刻就來了學校,老師還能不知道你是來幹什麼的?我只能勸你,不要衝動,不要做傻事。」
沈長安苦笑一聲,說道:「老師,我沒有這麼衝動,也不想做什麼傻事,我就是來查一查,看看是個什麼情況而已。」
「還查一查,不知道的以為你做警察了。錢俊早被家裡面關起來了,這幾天的時間都不在學校,你算是白來了。」
沈長安怔了怔,隨後才反應過來,劉軍家裡面的事情不小,不管是不是和錢俊有關係,錢家自然也不可能放任他還在學校裡面呆著。
萬一劉軍想不開,做出點什麼不好的事情來,錢家可承受不住。
「那什麼,既然這樣,那我陪老師吃個飯?」
王老師瞪了瞪眼,哼道:「邊兒去吧,剛剛叫你吃你不吃,這次沒你吃的份了。」
沈長安也不在意,只是嬉笑道:「那之後我去訂個酒店,你幫我叫上幾個老師,咱們一起吃個飯唄。」
「再說吧,我可警告你,千萬不要去做什麼傻事。」
「我真沒有……」沈長安苦笑著說道。
「算了算了,管你有沒有,我去吃飯了,你自己忙吧。」
沈長安點了點頭,隨後便走出了學校。
他坐在學校外面的公交車站休息點,眉頭緊皺,雙手握住,臉色顯得有些難看。
「太冒進了……因為實力遠超於常人,失去了平常心……」
沈長安仗著自己一身的神通,出入別人的公司,如入無人之境。大搖大擺,高來高去,絲毫不在意其他人的看法和眼光。
等到今日和王老師見面,一口被人道破了心思,沈長安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居然變得如此猖狂。
他本來可以慢慢打聽,小心翼翼地去求證,然而他一來就直奔主題,找不到結果,就去找相關的人,一個地方找不到,就直接前往下一個地方。
當時告別了王老師,他心裡的想法,其實是直接衝著錢俊的家裡面去的。
有正立無影傍身,莫說是人,就算是鼻子嗅覺最靈敏的狗,也無法感知到沈長安的存在。
正立無影不是隱身這麼簡單,這門神通真正的功效,是遁入虛界。
也即是身體虛化,行走在虛界之中,正常的攻擊效果,對他而言都會失去意義。
沈長安當初刺穿了天佛的心臟,其實是在正立無影的時候,將劍刺入了天佛的心口,隨後解除了神通,劍鋒直接出現在了天佛的心臟之上。
原本處於兩個維度的東西,忽而重疊在了一起,這個時候,哪怕沈長安手裡面拿著的是一張紙,都能夠直接破壞天佛的身軀。
這就是正立無影這門神通的可怕之處。
這門神通能夠成為天罡三十六法,自然是有著其獨到之處,若是單純的隱身手段,哪兒能夠配得上天罡三十六法。
得到了這麼一門神通,沈長安對於現世的一切,已經隱約有了一種不在乎的感覺。
哪怕是調動大火力攻擊,他也能夠靠著這門神通悄然逃走,等他跑出去了,都不會有人能夠察覺到他的蹤跡。
因為已經可以蔑視這世間絕大部分的情況,他的心態在不知不覺之中,有些失衡了。
這樣的狀態其實是十分不好的,當沈長安漸漸地習慣了這些之後,他就會對凡人感到厭倦。再然後,對於這些不如自己的人,他就會變得無情。
若是再有個什麼契機,沈長安變成個無惡不作的殺人魔頭也不是不可能。
幸虧王老師點破了他的想法,這才讓沈長安恍然驚覺過來,自己面對的不是什麼比自己弱小的螞蟻,而是一個個活生生的人。
察覺到了這一點過後,沈長安一時間也不敢繼續前往錢俊的家裡面,而是直接選擇回到了家裡面。
他將自己關起來,然後不斷地回憶這兩天發生的事情,一遍一遍地感悟,然後洗滌自己的內心。
直到外面傳來了「咔嗒」一聲,沈父回到了家中,沈長安這才結束了自己的修行。
「時時勤拂拭,勿使染塵埃。我還達不到本來無一物的境界,這每日的修行,切不可忘卻了。」
沈長安心中暗暗對自己說道。
固然本來無一物的境界更高一籌,但常人做不到,還是須得每日刻苦勤修,才能夠保持自己的心靈穩固。
修道同樣是修心,若是空空修煉了一身的法力,那修的又怎麼可能是道呢?
沈長安悟通了其中的各種關鍵,心情頓時大好,連忙走出門來。
「咦?我還以為你不在家裡面呢,這麼安靜,在幹什麼?」
沈父見得沈長安出來,疑惑地問道。
沈長安笑了笑,說道:「就是在看點書而已。」
「哦,對了,你今天去看劉軍了嗎?」
沈長安點了點頭,說道:「今天早上和他吃了個早餐。」
沈父嘆了口氣,又說道:「哎,他也是個苦命的人,今天下午的時候,他媳婦從醫院跳了下來,摔死了。」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