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平靜的假象


  錢俊不是人!

  沈長安聽到這句話直接愣住了。思兔sto55.com

  他檢查過錢俊,雖然不是很仔細地檢查,但是也用了法力,在錢俊的身體裡面查探了一番。

  錢俊的體內,並無什麼太過於複雜的異象,和正常人一般無二。

  他不是人?倘若他不是人,那他是個什麼東西?

  「這話什麼意思啊?」沈長安疑惑道。

  

  管曉玉說道:「就是字面上的意思,這傢伙真的不是人類。雖然他看上去和正常人一般無二,但實際上,他的身體裡面,有著另外一種生物的血脈。」

  沈長安皺起了眉頭,疑惑道:「另一種生物的血脈?」

  「理論上來說,不同的物種之間,是有著生殖隔離這種限制的。但是在末法時代之前,可能是因為法力的影響,生物之間的隔閡並不是很明顯。」

  沈長安對於這個倒是有些了解,他第一次要去解決的怪物就是夜叉變化而成的,而夜叉就是一種可以和人類通婚的生物。

  「那錢俊到底是什麼生物?你們查出來了沒有?」

  說到這裡,胡闕山不由得遺憾地搖了搖頭,說道:「沒有,我們能夠看出他體內有著異常的血脈,純粹是管曉玉在這方面有些特殊的能力。如果正常研究的話,根本就看不到他有什麼特異之處。」

  沈長安也皺起了眉頭,他調查過錢俊,這傢伙的身體和正常人絕對是沒有任何區別的,縱然是有所謂的血脈,只怕是這麼多代稀釋下來,到了錢俊的身上,也不會有什麼影響了。

  而且,要談論起來的話,錢父的血脈不應該比起錢俊更加的深厚嗎?

  聞香教的人只找錢俊,這其中肯定有著其他的原因。

  「總之,先讓人密切關注錢俊。那些人既然目標是他的話,那麼接下來肯定不會就此善罷甘休。」

  管曉玉和胡闕山點了點頭,隨後三個人便暫時分開了。

  沈長安姑且先回到家裡面,陪著自己的父親吃飯聊天,隨後便到了夜晚。

  晚上沈父在家裡面看電視,沈長安則是有些悶了,手裡面的可用線索太少,讓他有些不安。

  以往他做的事情,都有著古書給予指引,但是現在在現世之中,沒有任何的指引,要靠自己去收集線索信息,竟然有幾分茫然的感覺。

  「若是能夠習得那些占卜之術的話,也不至於現在如此的茫然……」

  沈長安嘆了口氣,感覺沒有其他的事情做,也不想在家裡面待著,乾脆就出來走一走。

  他先是悄然在家裡面布置下了符篆進行防護,又給沈父塞了幾張符篆護身,這才走出家中來。

  縣城的大街上人數不少,靠近縣城的大廣場附近,還有人在跳廣場舞。

  沈長安心裏面有事,也就沒靠近廣場,而是沿著道路朝著下面走。

  約莫他走到了廣場下方二十來米位置的時候,忽而聽得廣場上傳來了一聲刺耳的尖叫。

  沈長安心裏面悚然一驚,腳下兩步衝出,直接朝著廣場飛奔過去。

  「怎麼了?怎麼了?」

  他衝到廣場之中,卻見得一群人圍著一個女的,仔細看過去才發現,這人好像是在廣場裡面跑動的時候,不小心磕到了石頭,腿上帶著點鮮血。

  沈長安嘆了口氣,把手伸到懷裡面,從儲物戒指之中掏出一截繃帶,上去隨手給那個女人做了個包紮,隨後自己就消失在人群之中。

  「我是不是,太敏感了……」

  他現在感覺自己像是草木皆兵一樣,一點點的風吹草動都會讓沈長安分外的擔憂。

  「那幫人是想要消耗我的精力不成?」

  沈長安揉著自己的太陽穴,微微舒緩一下自己的神經。

  正在這個時候,他忽而聽得一聲刺耳悽厲的輪胎聲傳來,轉頭一看,卻見到一輛汽車宛如脫韁的野馬一般,兇猛地朝著他直接撞了過去!

  沈長安眉頭微微一挑,這車子的速度雖然快,但是卻快不過他。可若是他直接就這麼撤走,那這輛車必然會撞向身後的店鋪。

  而更為重要的是,沈長安看到了車上的人!

  那車上的人雙眼一片茫然,就這麼開著車朝著沈長安撞了過來,很顯然,他是被某種術法控制了精神,渾然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若是沈長安避讓開來的話,這傢伙很有可能把自己給撞死。

  「想要試探我嗎?」

  沈長安皺起了眉頭,幾乎敢肯定這就是聞香教的手段了。

  他剛剛廢掉了聞香教兩個人,這些人後手的報復就來了,看來劉軍將他出賣得很徹底,和他有關的消息,只怕是聞香教的人早就知道了。

  「停!」

  沈長安的念頭轉動,念力探尋而出,猛然作用在剎車之上,將剎車一口氣給踩死!

  「嗞——」

  輪胎在地上劃出一道黑色的印記,沈長安立刻踏前兩步,雙手按在衝過來的汽車之上,猛然用力按住了轎車。

  砰!

  好似撞擊一般的聲音響起,車輛猛地停止,沈長安順勢一滑,身子朝著車底縮進去。

  那車主被這麼一撞,也睜開了雙眼,只是沈長安此時已經從車底滑出,在後面慢悠悠地走到了路邊,並沒有讓他發現。

  「我,我睡著了?」車主茫然地看著眼前的一切,然後便是一陣後怕。

  沈長安從旁邊走了上來,看上去就像是個來湊熱鬧的路人,眼眸卻是將裡面的東西給看了個遍。

  「嘖,直接貼在了平安符上嗎?」

  他微微眯起了雙眼,這幫人當真是手段險惡狠毒,為了試探他的實力,就拿這些無辜的老百姓做實驗,渾然沒有將人命看在眼裡。

  「得讓特異局的人加大力度了,居然在監視之下,還有漏網之魚。」

  沈長安心裏面琢磨了一下,又撥通了鄭奇的電話,向他說明了這件事情。

  ……

  第二日,沈父的單位上忽然說要外出交流學習,讓他這位老同志發揮點餘熱,去外面轉一轉。

  沈父和沈長安商量了一番,收拾好了東西就離開了,而沈長安在他離開之後,立刻開始大量地繪製符篆。

  昨天晚上的事情已經有些激怒了沈長安,他可不打算坐以待斃。既然這些人想要衝著他來,他自然也不會留情。

  沈長安一口氣繪製了大量用來偵測的符篆,隨後在縣城的各個地點上都給埋入進去。

  只要有人在縣城裡面敢動用法力,沈長安一定可以在第一時間知曉。

  若是遠離了縣城,這些人的施法距離一定不夠,沈長安絕對不相信,一群邪教徒,施法距離能夠得到這樣的程度。若是有這種本事,還搞什麼陰謀詭計,自己堂堂皇皇地闖進來不好嗎?

  知道這些人都是一群沒有人性的邪教分子過後,沈長安的行動也變得粗暴起來。

  他不再思考什麼調查相關的事情,而是頻頻出沒在縣城的各個角落之中。

  若是讓他發現有些什麼不太好的事情,那麼這些人也就要糟了。

  一時間,縣城裡面的治安環境居然提升了不少,大量的混混受到了教訓,不少混混都不敢貿然行動,都在家裡面安分守己了。

  只不過,沈長安想要抓到的人,卻仍然是一個都找不到,忙活了這麼多天,仍然一無所獲。

  「這些傢伙,躲在了周邊去了嗎?」

  他心裏面不由得有些著急,畢竟敵人在暗我在明,他們的算計都不清楚,也不知道他們到底做的是什麼打算,倘若他們的計劃真的成功,引起了什麼大的麻煩,那縣城的普通人就要受到巨大的威脅。

  沈長安都想說是不是先遣散四周的平民百姓了,但是沒有一個合理的解釋,這些人自然是不肯走的。而他們的事情又見不得光,實在是無法遣散這些人離開。

  一連幾天的時間,他都在縣城裡面到處亂竄,不管找不找得到這些人,起碼讓他們不敢靠近縣城。只要他們無法接觸到錢俊,那問題就不算太大。

  再說了,他們正面實力肯定是不如沈長安的,而想要搞定沈長安,就需要做一些儀式,搞到一些上古時期的東西。然而,這些東西往往都需要特殊的時間才能夠做得到,只要拖過這一段時間的話,也許危機就能夠解除了。

  雖然這只是沈長安的一廂情願,但能夠震懾住他們,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這麼幾天的時間過去,管曉玉和胡闕山卻是突然找上門來,有關於那個符篆的調查結果,終於出來了。

  「可以肯定的是,這符篆的材料,乃是一種十分珍惜的樹木。這東西在我們省裡面是沒有的,而在我們的鄰省卻能夠找得到。」

  說著,管曉玉打開了地圖,指了指旁邊的省份,快速地說道:「也就是說,他們當時是從東邊這裡入省的,只要在這裡展開調查的話,應該能夠有所收穫。」

  沈長安點了點頭,隨後說道:「你們通知了局裡面的人了嗎?」

  「這一點不用你操心,自然是通知了的,只是……線索仍然是少得可憐啊。」

  沈長安也有些無奈,找人的這活路他是真的不擅長。仲龍玉符是他唯一能夠探尋的手段,但是現在範圍放到整個縣城,仲龍玉符也不可能嗅到這麼遠的味道。

  「你們說,他們現在最有可能藏身的地方,是哪兒呢?」

  管曉玉想了想,說道:「應該不太可能在縣裡面了,縣裡面現如今幾乎是戒嚴的情況,如果他們還敢過來的話,我們不可能發現不了。」

  「那有沒有可能,他們在誤導我們?」

  沈長安忽而開口說道。

  「誤導?」管曉玉怔了怔。

  「如果說,一開始,他們的目標就不是我們的縣城,而是在旁邊的縣城的話,會不會……」

  「不可能啊,他們的目標應該就是錢俊才對。而且,旁邊的縣城距離我們也不算太遠,特異局的同事有空的時候,也會去調查一番,並沒有任何的線索。」

  沈長安微微皺起了眉頭,特異局的實力還算是比較可以的。畢竟末法時代,沒有能夠比起官方更加能夠培育修行者的組織了。如果不是能夠修行的人實在是太少了,特異局的實力遠不止這點。

  可那些傢伙,真的會這麼容易被識破嗎?

  沈長安的心裏面忽而一跳,開口說道:「等一下,你們有查過隔壁縣裡面的普通人嗎?」

  「這個,我們只專注在修行者的身上。隔壁縣裡面,我們也分了幾個人在調查,沒有發現修行者。」

  「不對不對不對!劉軍啊,劉軍!他們的人裡面,肯定也有劉軍這種被蠱惑了的傢伙!」

  沈長安突然想通了這一節,隨後背上便滲出了冷汗。

  管曉玉也是臉色微微變化,隨後說道:「沒可能的啊,劉軍的事情出現了過後,局裡面也是嚴查了一番,雖然只是進行了一次查探,但是沒道理有人能夠藏得住。」

  沈長安卻是搖了搖頭,說道:「劉軍在出手之前,我們沒有任何一個人幫他當成是聞香教的人。聞香教如果要完成一件事情,他們肯定不會讓這個人做出什麼異常的事情來,相反,他們只會讓其平靜地完成,如同他們每日要做的工作一樣。」

  「隔壁縣城裡面,肯定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事情在發生。不行,我得親自前去一趟。」沈長安有些焦急起來,猛地站起了身子。

  「不行!」一旁的胡闕山卻是理智地說道,「如果你離開的話,聞香教的人,說不定就會對錢俊出手了。守著錢俊,我們就是勝利,相反,守不住錢俊,我們才是失敗。」

  沈長安皺起了眉頭,這一點他也十分的清楚,但問題是,心中一直有著一個聲音催促著他,讓他趕緊去往隔壁的縣城之中一探究竟。

  沈長安十分清楚,這股聲音就是那心血來潮。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他突然獲得了這種能力,但是毫無疑問,這能力的提醒絕對沒有任何的問題。

  如果這一趟不去調查的話,可能就真的有麻煩了。

  看到了沈長安焦急的神情,一旁的管曉玉忽而開口說道:「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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