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趕路


  沈長安的心裏面知道,倘若是他主動去請求和天武協會的人合作,對方未必會盡心盡力地去完成他的要求。思兔sto55.com

  但他之前殺了一支洋人的精銳,雖然說殺人的時候是隨手而為,卻不妨礙沈長安隨手將其利用起來。

  他知道自己殺人了過後定然麻煩纏身,因而閒雜人等都須得退避。如此,他不掩蓋自己的蹤跡,一路北上,便是料到會有怕麻煩的人主動來聯繫自己。

  現在這些人知道了他的目標是屍仙,那自然就想要讓沈長安趕緊將這屍仙給宰了,讓他快快離開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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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長安要的便是這個效果。

  為了趕快送走他這個大麻煩,這些人尋找屍仙絕對十分賣力,想來找到屍仙的日子,不會太遠。

  當然,這一切都是他心中思索出來的,能不能成,他心裏面也沒有多大的把握。直到這個天武協會的人主動出現在沈長安的面前,而且沈長安淡淡地嘲諷他幾句,他竟然也不為所動,沈長安這就知道,自己的計劃已經成了。

  現在有天武協會的人前去幫忙尋找,這事情就已經成了一半,接下來就是等待著他們尋找的結果而已。

  「行了,既然你們天武協會這麼有誠意,貧道也不是不通人情之人,便隨你前去就是了。」

  「好好好,那道長便隨我先去立州城,那裡有著火車,我們只需要乘火車前去,要不了多久便能夠趕到天武協會的駐地。」

  沈長安的眉頭微微一挑,有些詫異地問道:「火車?」

  「是,哦,道長才從山上下來,尚且不知道這新鮮事物吧?這是洋人製造的玩意,是用來快速運輸交通工具。不論是打仗的時候,亦或者是平日之中趕路,對於我們而言,都是極大的便利。」

  沈長安哪兒能不知道火車這東西,只是之前他真的沒想到,這個時代的炎國居然已經修築鐵路,運營火車了。

  算時間的話,這個時代雖然已經是炎國封建統治的末期,但要徹底滅亡,起碼還有上百年的時間。能在這種時候修建起鐵路,不知道是因為這個世界的洋人入侵更快,還是因為有著修行者存在的緣故,讓炎國朝廷加快了修建的步法。

  其實沈長安之所以會忽視掉火車這種東西,也是因為炎國鋪設的鐵路還沒有幾條,他之前穿行過幾個城市,裡面根本就沒有火車的存在。而且,他一路要高調背上,倘若坐個火車,過兩天就到了,天武協會根本反應不過來了。

  而現在按照此人所言的立州城,距離他們所在的這個縣城仍然有著一段距離,沈長安估摸著自己過去須得個一兩日的時間,現在帶著個人,那時間得三五日才行。

  既然商談妥了,沈長安也就沒有打算繼續等待下去,而是直接朝著立州城前行而去。

  只可惜這人還搞不到汽車,不然開車過去的話,速度還要快一點。不過他也搞來了兩匹駿馬,兩個人便這麼奔行著朝著立州城前去。

  路途之中,沈長安也知道了這個人的名諱,叫作劉安岳,就是天武協會之中專門負責走外勤的人員。此人的口才還算不錯,經常被派出去探聽消息,拉攏關係。

  兩人走了一陣子,彼此之間也算是熟絡了不少,劉安岳一直在和沈長安說北方有什麼好玩的,只是在沈長安聽來,未免有些乏味。

  21世紀過來的人,沈長安能玩到的東西可不是這個時代的人能夠想像的,儘管劉安岳說破了嘴皮子,沈長安這裡仍然只有一句話,「恩,還行。」

  劉安岳是真沒見過這麼能擺譜的主,他甚至於都提出能夠帶著沈長安到皇城之中轉悠一二,沈長安都還是這個表情。

  要不是知道這位爺一個人干翻了洋鬼子兩百多號人,他都要忍不住發脾氣了。

  自己這裡口乾舌燥地說了半天,結果人家就只對吃的有點興趣,其他的玩意一概都是還行。

  沈長安卻不管這位劉安岳心裏面想的是什麼,這麼奔行了半天,四周的景物漸漸荒蕪起來,夜色也漸漸變得昏暗,要是再不找到個村子,他們兩人只怕是要在野外露宿了。

  劉安岳的心裏面也顧不得沈長安怎麼著了,看著逐漸黑下來的天色,他心裏面暗暗後悔。

  之前經過一個村莊的時候,他詢問沈長安是否要留下來住宿,沈長安卻說這才什麼時候,你就堅持不住了。

  這話讓劉安岳一下子就被激起來了,立刻表示自己還能夠繼續趕路,結果到了現在,居然是一處村落都見不到了。

  「這,道長,我們兩人只怕是要住在野外了。」

  劉安岳雖然只是個天武協會跑外勤的人員,但不得不說,天武協會的福利還是聽好的,他已經不知道自己多少年沒有住在野外過了,現在又要重新露宿,一時間他有些無法適應。

  沈長安倒是淡定從容,慢條斯理地說道:「現在天色雖然有些昏暗,但是繼續趕路也不是不可以,我們接著走,等走到了下一個村子再休息。」

  他這話說出來,劉安岳立刻就跳起來了,連忙說道:「道長快別開玩笑了,大半夜的趕路,要是遇到個什麼陰邪事物,我們兩人只怕是都要交待在這兒。」

  沈長安嘿嘿一笑,說道:「那露宿在外面,就不怕有陰邪入侵了?」

  劉安岳搖了搖頭,說道:「我們露宿一晚,向此地土地拜謁,自然有神靈庇佑。」

  「那走在路上,不也能夠像路神拜謁?」

  劉安岳嘆了口氣,說道:「現在能夠求到一方土地都算是難得了,哪兒還有路神?」

  沈長安沉默了一下,路神的信仰本來就極為鬆散,倘若沒人固定祭拜的話,這些精魂自然也就消散開來,無法凝聚出神性。

  說到底,神靈不過是眾生的念頭凝聚而成,一旦無人祭拜,這所謂的神靈也就自然跌落神壇了。

  神靈不存,妖魔猖獗,炎國已經是一片亂世的景象了。

  「行吧,但好歹找一處屋子住下,夜晚若是沒有房屋禦寒,容易感染風寒。」

  「這個沒問題,這附近應當有一些廢棄的宅院廟宇,很容易就能夠找到。」

  說是這麼說,實際上等到他們兩人找到房屋的時候,大約已經過去了半個時辰左右。兩人也是一路前行,找了這么半天的時間,這才勉強找到個住處。

  這破屋大約也是一座寺廟,內里的神像已經殘缺,牌匾也不知道被什麼人取走,其中到處都是蛛網灰塵,顯然是許久沒人照看。

  沈長安兩人走入其中,劉安岳便掏出各種玩意,先將火給升了起來,又鼓搗半晌,拿出了一隻油紙包著的燒鵝,配著乾糧和水,與沈長安一起分吃。

  沈長安雖然不用吃,但也不想和劉安岳多解釋什麼,便一邊吃一邊觀望這個小廟。

  這破廟的大門也已經被人拆走,空蕩蕩的,難免漏風,兩個人已經升起了火堆,但是寒風吹拂而來,仍然是讓人通體生寒。

  沈長安一身的法力庇護,卻也是無礙,而劉安岳雖然本事不怎麼樣,但好歹也是天武協會之中走出來的,一些粗淺的法門也是有掌握,體內雖然沒有先天真氣,但一股子的內力還是有的,抵擋些許的風寒,自然不在話下。

  兩人一邊吃東西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交談,多半都是劉安岳在說,沈長安在聽。

  通過一些簡單的問詢,沈長安對於這炎國和這一方世界也有了一些了解。

  炎國這些年一直都在走下坡路,而且相較於大乾,炎國的情況更為惡劣。

  大乾在走下坡路,那是整個國家的氣運衰竭,卻非是國力衰竭。大乾的底子是有的,其他的東西不說,單是龍帝一個人坐鎮長安,天下人便是戰戰兢兢。

  若非是國運衰竭,讓這些修行者看到了機會,也沒人敢去輕易觸碰虎鬚。而縱然是各地戰亂不斷,可在首都長安,仍然是歌舞昇平。沒任何人敢在長安鬧事,龍帝就是大乾最強的底牌,龍帝存在,大乾國運再衰,她也能夠撐著。

  而炎國就不一樣了。

  炎國可沒有龍帝這種敢橫擊天下的霸主,炎國的國君雖然也有練武,但是皇家之人,精力都分散在治國之上,練武不過是為了強身健體,本事自然沒有多高。

  而他治國的水平嘛,那也是一言難盡。

  炎國能夠衰敗成這個模樣,不得不說,這幫昏君絕對是有一手的。

  而正所謂是上樑不正下樑歪,昏君的身邊,那肯定多的是奸臣。但是沈長安聽完劉安岳的描述,倒是覺得這些奸臣不算什麼,那些個忠臣是特麼真的該死。

  別以為忠臣就是什麼好貨色了,這幫狗東西無非是不為自己謀福利罷了,但是他們怎麼改,那還不都的為了維護他們的利益集團?

  奸臣還知道引進外來的物品,加大工業的發展,而忠臣嘛,那自然是「我天朝上國,何須學習他人的手段?祖宗之法不可變!」

  奸臣也好,忠臣也罷,圖謀與否都無所謂,關鍵他們不能夠是一群守舊的廢物。有這麼一群混帳東西在,那炎國這邊基本上就是按計劃崩潰。

  越是了解得多,沈長安也就越是想要儘快地去斬殺了屍仙。

  沒別的問題,就是他沈長安多少沾點「傻X恐懼症」,看多了這些人的騷操作,總覺得自己哪天會沒忍住,一刀送走了這些個人。

  若是他有心推動炎國變革也就罷了,關鍵是沈長安哪兒懂這個啊!

  他當年要懂這玩意,他還至於讓特異局的人給他個公務員的身份?他自己考上不好嗎?

  他既然沒有心思去引導炎國的人,那這麼隨意殺戮,反而會導致一些不可預知的後果。炎國現在幾方勢力交錯,情形比起大乾麻煩太多了。大乾那邊多少有著龍帝鎮壓,沈長安殺點邪教徒只有好處沒有壞處,殺了也就殺了。

  但炎國這邊的情況,真的是牽一髮而動全身,隨時都有可能爆發出來。沈長安殺人殺了個痛快,到時候出了點問題,他還無法引導這些人改變,只怕是情況比起現在更加的糟糕。

  因此沈長安索性來了個眼不見心不煩,自己雖然是個好人,但終究不是個聖人,做不來這種事情,只能夠當成是沒看見了。

  就在兩人交談到一半的時候,四周忽而狂風大作,一股子陰風呼呼呼地灌入其中,讓劉安岳哆哆嗦嗦地抖了一下身子。

  沈長安瞥到他的情況,頓時皺起了眉頭來,小聲地說道:「哎,老劉,你小子應當不是童子身了吧?」

  劉安岳愣了愣,不知道沈長安怎麼會問這個問題,但還是照實回答:「是,我前些年已經娶了媳婦。」

  沈長安點了點頭,嘆了口氣說道:「難怪你小子的體質這麼邪氣,能夠招來這麼些玩意。」

  劉安岳咯噔一下愣在了原地,有些驚慌地看著沈長安,「道長莫要開玩笑啊,我,我招來了什麼東西?」

  沈長安什麼都沒說,反手將一張鎮邪符壓在了劉安岳的身子上。

  頓時,一股子黑氣突然從劉安岳的身軀之中散發而出,同時劉安岳只覺得整個人的身子骨一輕,好像脫胎換骨了一般,全身上下無不舒泰。

  而這並沒有讓劉安岳感到欣喜,反而是讓他感到了無比的畏懼。

  他自然是看到了沈長安手裡面的鎮邪符,再結合自己身上的情況,立刻就判斷了出來。自己這分明是被邪祟入侵了身軀,倘若不是沈道長在這裡的話,他只怕是小命不保。

  劉安岳心中驚慌的時候,外面忽而傳來了個聲音。

  「哦?這裡面居然有人了?」

  隨著說話的聲音傳來,外面忽而一下子走進來了七八個人,每個人穿著的服裝都有些怪異。

  為首的一人乃是個老頭子,穿著一身勁裝,慢慢走入到廟宇之中,朝著兩個人微微拱手說道:「小老兒見過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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