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我姓江單名一個磊
轟隆隆~
電閃雷鳴。思兔閱讀
大雨磅礴。
嘩啦啦~
整個漢市都變得漆黑一片。
離天黑本該還有一個鍾,可黑夜此刻卻提前降臨。
偌大的城市裡瞬間燈光閃爍。
初冬里,這種鬼天氣,很少見。
看著前方道路上一輛接一輛的車,薇薇姐急了。
她不停的看著手腕上的女士表,臉上寫滿了焦急。
現在已經五點了。
如果是平時,她早就開著心愛的車去學校里接兒子了。
可今天,她有點事,又遇上下大雨,出來晚了些,路上現在已經堵了長龍。
一眼望去,看不到盡頭。
她都不知道什麼時候才可以趕到學校。
想起兒子一個人站在學校門口,沒有雨傘,沒有人陪著,在大雨中淋雨時,薇薇姐哭了。
她全名叫鄭微微。
和丈夫結婚後,一起創業。
事業剛剛起步。
可惜去年丈夫去旅遊時摔下了山,不治而亡。
從此,只剩下她和兒子倆人相依為命。
兒子,可以說是她活著的唯一希望和樂趣。
此刻,天色劇變,兒子有可能在大雨中淋雨。
她的心,當然如刀子在割。
她很後悔。
為什麼不早點下班呢。
如果早點。
就不用堵車,不堵車,就不用害的兒子淋雨了。
滴答滴答!
淚水一滴一滴的落下。
薇薇姐臉上的焦急,越來越濃。
她想後退,抄近路。
可後邊也全是車,無路可退。
她想跑過去。
可路太遙遠,如果跑過去,不知要到什麼時候。
一時間,她被困住了。
哭的很傷心很傷心。
她懇求著住進了天國的丈夫能夠保佑她的兒子不會淋出毛病。
要不然,她真的有罪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平時一晃而逝的一秒,一分鐘。
這一刻,對於微微姐來說,卻變得很漫長很漫長。
每一秒每一分鐘,都仿佛一年那麼久。
讓她臉上的神色越來越焦慮和擔憂。
足足困了三十多分鐘。
前面的車子才慢慢啟動。
薇薇姐迫不及待的踩動了油門,趕緊跟上。
可是不知為什麼,前邊的車子很慢很慢。
時不時還停一會。
這樣一來,薇薇姐的心,更加不安。
她給老師打電話過去。
卻發現關機了。
她知道和雷電天氣有關。
有些絕望了。
只能懇求上天能夠網開一面。
只要能夠早點接到兒子,只要兒子好好的。
她付出什麼樣的代價都可以。
或許是被她感動。
車流行駛加快了。
漸漸地,路暢通了。
她的心稍微好了許多。
雖說大雨磅礴。
滴落在車窗前,讓前邊的路,不太清晰。
可她依然不敢放慢車速。
她不能讓自己丈夫唯一的血脈有事,甚至生病。
她要趕緊接到兒子,帶兒子回家。
然後給兒子做一頓好吃的晚餐。
跟兒子講講父親的故事。
陪著兒子入睡。
這是她此刻最大的奢望。
大奔馳車飛快的在大雨中飛馳。
很快很快。
超越了一輛又一輛的小車。
直到某一刻。
在車燈的照射下,她終於看見了五昌第一實驗小學的招牌。
她激動了。
到了。
終於到了。
總算要見到兒子了。
兒子啊,你千萬不要有事。
媽媽錯了。
你放心,媽媽以後絕對不會再只顧著工作,忘記你了。
你等著媽媽啊。
媽媽很快就來接你了。
千呼萬喚。
滋滋~
隨著大奔車的輪胎在地面上摩擦出一陣摩擦聲。
薇薇姐急忙剎住車子。
拿著雨傘,還有手機,打開了手電筒。
推開車門。
迫不及待的沖了出去。
四處尋找。
「小明!兒子,你在哪?媽媽來了!」
「你在哪啊?媽媽錯了!你出來啊!」
「小明,媽媽以後再也來遲了!你出來啊!別嚇唬媽媽啊!媽媽不能沒有你啊!」
……
借著手電筒微弱的燈光,薇薇姐四處搜尋。
可學校門口,卻沒有兒子小明的蹤影。
她慌了。
急了。
害怕了。
哭了。
兒子小明是她老公留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血脈。
是她活下去的唯一希望所在。
現在找不到了。
等同天塌了。
「不~」
薇薇姐傷心的跪在了地上。
地上的雨水,瞬間就淹沒了她部分膝蓋。
打濕了她的褲子。
她哭的梨花帶雨。
傷心的很。
兒子沒了。
她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忽然。
她想到了死。
兒子沒了。
老公沒了。
一切都沒了。
人生已經沒了活下去的意義。
自己一個人活著,幹什麼?
還是死了,去黃泉路上陪兒子找老公去。
薇薇姐做出了決定。
她準備撞牆。
正要起身。
「媽媽!」
突然,一個熟悉的,稚嫩的聲音傳入了她的耳朵里。
她整個身子一顫,一頓,人,僵住了,沒有任何動彈。
「媽媽~」
隨後,熟悉的,稚嫩的聲音,又一次飄來。
薇薇姐仿佛是想到了什麼。
她眼睛亮了。
嘩的站了起來。
褲子上的雨水滴答滴答的落在了地面上,和原本的雨水重新混合在一起。
「媽媽!你來了!我等你很久了!」
當熟悉的聲音第三次傳來時。
薇薇姐轉過了身,望去。
漆黑的夜色中,有一高一矮倆個人站著。
高的人,是一個陌生的成年人。
矮的那個,不是她的兒子小明,又是誰。
當她看清楚小明那張熟悉的臉龐時,她跑了過去。
一把抱住了小明。
不懼大雨,在原地上轉了起來。
「兒子,媽媽錯了!」
「兒子,你沒事吧?」
「兒子,你去哪了?嚇死媽媽了!」
微微姐,接連問了好幾個問題。
可兒子小明卻一個都沒有回答。
反而笑了。
笑的很甜很甜。
「媽媽。今天要不是那位叔叔,我真的要生病了!」小明手指著高個成年人。
薇薇姐這個時候才意識到她忽略了什麼。
按道理,她遲到了兩個鍾,兒子沒有雨傘,身上又沒錢,應該被大雨淋濕才對啊。
可兒子身上卻很乾很乾,沒有一點雨水淋濕的跡象。
反而,兒子還笑的很開心。
嘴上還沾著漢堡的味兒。
難不成和眼前的陌生男人有關。
這個男人,薇薇姐自問不認識。
也從沒見過。
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又為什麼和自己的兒子在一塊?
「小明,你剛才和那位叔叔在一起?」
「是啊。叔叔可好了,見我沒人接,帶我去吃漢堡包,還去遊樂場玩呢!」小明笑著說著。
薇薇姐更不懂了。
非親非故的,眼前的陌生人,為什麼要幫自己的兒子?
如果是拐賣小孩,早該拐了啊,何至於等到現在。
還特意帶過來見自己。
這個人,到底是誰?
想做什麼?
「是薇薇姐吧。自我介紹下,我姓江,長江的江,單名一個磊字,三個石頭的那個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