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我只是個妖醫
時語看著七竅流血倒下的韓笑笑,有點尷尬的撓了撓頭。思兔閱讀
「小傢伙,別傻站著,先把笑笑弄醒啊。」洛科看著站在那裡又尷尬又茫然的時語,有些哭笑不得的催促道。
「啊?」時語呆滯的望著洛科。
「笨吶,你是隊醫啊!」洛科氣的一陣吹鬍子瞪眼,恨不得衝上去拿拐杖敲一敲這個木頭腦袋。
「哦哦。」時語一拍腦袋,差點忘了,他是來當隊醫的,又不是專職打架的。該干正經事了。
他扶起韓笑笑,取出銀針飛快的扎在了他頭頂的幾處穴位,同時時華錄運轉,手掌上金光閃耀,一掌打在韓笑笑的背心。
噗,韓笑笑一口血噴出,坐在地上,胸口劇烈起伏,他有些艱難的抬起頭,滿眼都是困惑。
「我不服!你用了什麼詭計!」看到面前的時語,韓笑笑憤怒的咆哮著,他能夠接受被打敗,可是就這麼詭異的就暈倒了他實在無法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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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笑!」慕曉寒也進到了斗妖台上,看到韓笑笑衝動的樣子上前一把按住了韓笑笑肩膀。
牙齒咬的咯吱作響,韓笑笑的眼神仿佛要殺人一樣的死死盯著時語,良久,他深深的吸了口氣,低聲問道:「你剛剛到底做了什麼?」
「我其實沒幹什麼。你的幽冥獸它只是暈過去了而已,我幫你看一下吧,剛剛最後那一下可能會留下一些暗傷。」時語聳聳肩膀,指著躺在一邊的幽冥獸說道。
「你,你能安什麼好心?」
「我是隊醫好嗎,大哥,你要是不想讓我看,你就自己去校醫院。」時語翻了個白眼,不耐煩的說道。
韓笑笑站在那裡沒有動,眼裡還是警覺的看著時語,擺明了不信任時語。
「好了,小傢伙,時語可是妖醫連闕的弟子,單論治病的話,還有誰能比得上他呢?」洛科看了眼警惕的韓笑笑勸道。
嘶——,韓笑笑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眼裡多了一些驚恐。妖醫連闕的名字可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雖然不是御妖師,但卻被無數御妖師奉為上賓,多少人想請他出山都難如登天。
「那,你看看吧。」
洛科注意到同樣驚詫無比的慕曉寒等人,眉毛微微挑起,忍不住問道:「你們幾個小傢伙都不知道嗎?」
慕曉寒和洛紅衣頭搖的更撥浪鼓一樣,天知道這個傢伙還有這麼一個身份,難怪當年那麼拽。
「嘖嘖嘖,虧你們幾個當年天天和這個小子在一起鬼混。」洛科斜著眼睛看了他們一眼,滿滿的都是嘲諷。
時語蹲下身子,仔細端詳面前這隻渾身黑色長毛的古怪巨獸。伸出手摸了摸,它的身子如同一塊寒冰一樣的冷。幽冥獸,這可不是普通的妖獸啊。時語拿著銀針的手懸在空中,一時有點難以下手。
斟酌再三後,時語收起了銀針,時華錄運轉,手指上金光燦燦,他的手指飛快的點在幽冥的身上,留下一個個金色的指印。韓笑笑站在一旁,緊張的大氣都不敢喘一下。不要說是時語了,就連他也是第一次看見這樣的幽冥,要是真的出了什麼問題的話,那他可就......
「好了,沒啥事。」看見幽冥獸緩緩睜開那對暗黃的豎瞳,時語拍了拍手站了起來,轉頭看向韓笑笑。
「嗚~嗚嗚~」
一股黑霧迅速籠罩住幽冥獸,巨大的身體也迅速的縮小到先前的半米多長,只見它乖乖的趴在了時語面前,喉嚨里發出低低的嗚咽聲。
「乖。」時語伸出手摸了摸它長滿黑色長毛的腦袋,幽冥獸很享受的蹭了蹭,像是一隻乖馴的小貓。
韓笑笑此時難以置信的看著時語,幽冥獸性格冷僻古怪,從來沒有對任何人如此親近過。
「不愧是當年的神之子,了不起。」韓笑笑深吸一口氣,雙手抱拳彎腰,緩緩說到,「剛剛是我無禮,現在向你賠罪。」
時語笑了笑,伸手把韓笑笑扶了起來。
「時語,你剛剛是怎麼贏的,你是不是用了和韓笑笑一樣的招,怎麼做到的?」看到時語治好了幽冥獸,在一旁的錢裕冰終於按捺不住,一個箭步衝上來,拉住時語的胳膊,激動的問道。
嗯?時語有些發愣,這對雙胞胎他似乎不認識啊,怎麼這麼熟絡的就衝上來了。
「哦哦哦,我叫錢裕冰,那是我哥哥錢裕陽,初次見面,認識一下。」看見時語的眼神,錢裕冰立刻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他指著自己和錢裕陽迅速介紹了一下,而後滿臉期待的看著時語。
「嗯,那算是一樣吧。」
「天哪,哥,我就說那是一樣的嘛。」錢裕冰得意的回頭看了自己哥哥一眼,然後轉過來拉著時語繼續追問道:「還有還有,你為什麼能用白澤啊,那不是靈兒的妖獸嗎,你為啥不用自己的?」
「好了,都先別聊了。」洛科突然淡淡的開口,打斷了這個讓時語有些尷尬的問題,「你們八個,加上時語九個,今天回去好好休息,明天開始就要特訓了。」
「特訓!?」幾個人驚呼出聲,嘴角微微抽搐,一臉絕望的看著洛科。
「哼,別想著偷懶,就兩個月了,都給老夫好好練練,你們還年輕,多練練死不了人的。」
洛紅衣的臉上大寫著不願意,氣呼呼的看著洛科欲言又止,剩下的幾人雖然沒有她那麼明顯,可臉上也是一片苦澀。
「時語,你來一下,你們幾個可以回去了,回家收拾一下,兩個月的封閉集訓誰都別想逃!」在眾人的一片哀怨的目光里,洛科拉著時語兩人慢悠悠的走出了會議室。
「跟韓笑笑打了,你覺得他怎麼樣?」走在學院的小路上,洛科看了眼身邊悠閒的時語。
「他挺厲害的,也能用出半式的古妖技,可以說是很難得了。」
「呵呵」洛科摸著鬍子笑了笑,「那你覺得這幾個小傢伙怎麼樣,預測一下他們最後能拿怎樣的成績?」
「不知道,我只能說,盡人事,聽天命。」時語歪著頭想了想,很認真的回答道。
洛科搖了搖頭,驚詫的看著時語:「這可不像是你給出的答案啊?」
時語笑了笑,沒有說話。他抬起頭看著天空,天上只有幾片雲朵飄過,一片碧藍的天空里偶爾有飛鳥掠過。「誰都不能永遠是小孩子,我們總是要長大的。」
「哈哈,好,那就讓我好好看看這三年你到底成長了多少!」洛科哈哈大笑,眼裡全是讚賞。
以前的時語自信,張揚,整個人從頭到腳散發出來的都是一種無與倫比的氣勢。就像是一把鋒利的寶劍,劍光吞吐,刺的人不敢直視。現在的時語也學會了韜光養晦,他已經學會收斂起自己的鋒芒了。洛科能感覺到,這把寶劍再一次出鞘的時候,便是天地震驚的時候了。
「你現在是幾品御妖師了?」
「我已經不是御妖師了。」
「就算不當御妖師了修為還在嘛。」
「五品初。」時語淡淡的說道。
「呃……」洛科一陣無語,這小傢伙說著自己不當御妖師、不當御妖師,17歲都修煉到五品了,傳出去不知又要引起怎樣的軒然大波呢。就連慕曉寒現在都是二十一歲才到的五品,這還是皇室的龐大背景和資源的供養下才突破的。
「其實我也是來帝都後剛剛突破的。」時語撓了撓頭,有點尷尬,他自己清楚的知道17歲的五品御妖師意味著什麼。
洛科目光灼灼的盯著時語,想要說點什麼。
時語低下了頭,眼神有點暗淡。他輕輕的說道:「連闕師傅告訴過我,流銀修為被斬盡了,可能這輩子都無法回復,最好的法子是以雷魂木治好當初滅妖神雷留下的暗傷後,把我的全部修為轉給流銀,補足它的缺失,這樣流銀才可能治好。」
「你放不下的只有流銀嗎?」
「我不知道......」
「你今年十七歲,兩年之內六品,十五年之內突破九品對你來說不是難事,你自己不清楚嗎?」
時語一陣默然,他的心裡一陣抽動,他當然清楚啊,三年前那個揚言一定要成為御妖天師的人就是他自己啊!
「你以後註定能成為一個御妖天師的,這世上的妖獸何止千千萬萬,你能夠收服雪凰這種妖獸,再找一個頂尖的妖獸也不是難事。想清楚你的路以後該怎麼走,你甘願做一個普通人嗎?還是治好了流銀以後繼承連闕的衣缽做一個妖醫嗎?」洛科聲音提高的幾分,他不希望時語就這麼放棄。
當年第一次見到時語的時候他就清楚的知道時語的天賦,他現在費盡心機讓時語參加御妖大賽就是希望以此為契機讓他重新振作起來。可是流銀現在就是時語的心結,到底能不能解開還是全靠時語自己。
「流銀是我母親留給我的......我可以放棄的東西很多,但我不會拋下流銀不管的,它本來可以成為雪原上的皇,是我把它變成這樣的。」時語的聲音有些沉重,他看著洛科,眼神十分堅定說道:
「這輩子,無論付出任何代價,哪怕我以後只能做一個普通人,我也會治好流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