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灰色的天空
冰冷無比,刺骨的寒意。思兔閱讀
時語一個激靈睜開眼,他深深的吸了口氣,冰冷的空氣幾乎要將時語的肺凍住。
大佬一個寒顫,時語也是瞬間清醒過來。他記得自己應該是在幽月禁地的封印之處,怎麼一睜眼就在這麼一個古怪的地方。
周圍到處都是灰濛濛的,地上覆蓋著一層灰白色的粉末。天空被厚厚的灰色籠罩著,看不見一絲光芒。星星點點的灰白色的向雪花一樣的東西飄灑下來,落在時語的臉上,時語只感到刺骨的寒意。
此時,時語正被綁在一根暗紫色的柱子上,在他旁邊不遠處的一根柱子上正綁著昏迷不醒的月七。
「月七前輩,月七前輩,醒醒!」時語連忙喊道。
他用力掙扎了一下,身上的繩索不知道是用什麼材質做的,時語用盡全身的力氣居然未能掙脫。
這還不是最糟的,時語一醒來就發現,他無法從這片空間裡吸收任何天地之力來補充自己的妖力。也就是說,時語的妖力會隨著時間的流逝一點點減弱,直至消失。
眼瞅著自己掙脫不開,時語也是不在掙扎。
連忙閉上雙眼,時語想通過契約的聯繫來召喚流銀和赤涯。然而,時語的臉色逐漸變得古怪起來。
赤涯和流銀的氣息仿佛消失了一般,他們之間的聯繫此時時語也絲毫感受不到了。
時語有些錯愕的睜開了眼睛,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殿下,殿下......」一道有些沙啞的聲音響起。
時語轉過頭,只見一旁的月七也是悠悠轉醒,他那俊美的臉上也是帶著一絲痛苦的神色。
「月七前輩,你總算是醒了。你快看看,這裡是什麼地方。」時語連忙喊道。
月七掙扎著抬起頭,四處看了看,他的臉色也一點點陰沉下來:「殿下還記得昏迷前最後發生了什麼嗎?」
「我記得,似乎是被封印給吸進去了......」
「的確如此。殿下,如果我沒猜錯,這裡可能就是幽月禁地裡面,那處真正的流放之地!」
聽著從月七嘴裡吐出來的話,時語只感覺渾身冰涼。
「流放之地?」
「是。」月七聲音嘶啞的說到,「當初,有一位妖神以自身血肉所化,這片空間,除非有人從外界打開,否則就算是神也出不去的。」
「在這片空間裡,天地之力不為任何人所用,我們的妖力會一點點流逝,這裡沒有太陽,所以永遠無法分清時間的變換。因為沒有陽光,這裡的溫度極低,流放之地的大部分妖獸都是在這裡被耗盡妖力最終活活凍死的。」
聽著月七的話,時語的臉色也是一點一點變得難看起來。
「對了,你不是有星冕,可以用這個聯繫青冥叔叔他們嗎?」
「不行。」月七輕輕搖了搖頭,「流放之地是一處獨立存在的空間,這裡相當於另一個世界,它會屏蔽一切來自外界的波動,別說是星冕了,只怕殿下現在也感受不到流銀赤涯的氣息了吧。」
時語的心算是徹底沉到了谷底。
「殿下莫急,我族世世代代負責守護禁地封印,對此地還是略知一二的,只要我們堅持到青冥大人他們嘗試再次封印禁地的時候,我們就能離開了。」
「嗯。」時語點點頭,面色也不由得凝重了幾分。
他現在可以想像到,當琦琦,青冥他們發現他不見的時候,那究竟會引起多大的波瀾。只是不知到那時候,青冥他們能否猜到自己身在此處。
「月七前輩,我們得像個法子先從這柱子上下來。」
「殿下,這可不是柱子。」月七無奈的苦笑一聲道。
「這是流放之地里唯一一種能夠存活的紫衫,它們在此生長,不會張一根枝杈,不會生一片葉子,不會結一顆果實。它們只會筆直的向上長。紫衫的樹幹堅若鋼鐵,尋常妖獸是無法將它毀壞的。」
時語也是微微咋舌,原來如此,他先前還以為這是柱子。
不過現在這是不是柱子已經不重要了,他們得像個辦法先從這上面下來,不然,無論發生什麼,他們也只能任人宰割了。
月七也知道現在最重要的是什麼,他緩緩閉上雙眼,乳白色的毫光從他的身上亮起。
妖力包裹在月七身上的繩索上,此時,那乳白色的妖力就像是近乎實質的液體,一點點浸入了那黑漆漆的繩索里。
淡淡的灰黑色的煙霧從月七身上升騰而起,約麼過了十幾分鐘,月七將妖力收回體內。
可以看見他身上的繩子上面,此時,似乎多了一些斑駁的痕跡。
「這樣下去不是個辦法啊......」月七也是皺緊了眉頭,現在每一絲妖力對於時語和月七來說都是極其珍貴的,先在他們可不能再像平時那樣揮霍了。
時語也是緊緊盯著自己身上的繩索,此時他也感到一陣的束手無策。
「月七前輩,你對這裡都了解多少這流放之地到底是什麼地方,真的就沒有別的辦法出去了嗎?」
「殿下太客氣了,叫我月七就好了。」月七輕笑著搖了搖頭。
時語愣了一下,道:「我像琦琦姐姐一樣,叫您七哥吧。」
「那也行。」
月七也是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道:「殿下,妖族只能有一位妖神,可是妖神卻不一定只有一個子嗣。妖神後人每一個都是繼承了神的血脈,他們每一個都有著繼承妖族神位的資格,當他們成熟以後,便會為了爭奪妖神之位發起爭鬥。」
「同樣強大的血脈,同樣睥睨天下的實力。所有的神族後裔的爭鬥都是一場浩劫。然而有一位,在爭奪妖神之位失敗以後,他居然選擇了將自己無比尊貴的血脈分享出去,於是就造就出來很多神族的亞種。」
「這些妖獸,經歷的妖神血脈的洗禮後,使得他們的實力變得無比強大。因為身上的血脈來自於另一位神族後裔,這些妖獸則選擇追隨那位奪位失敗的妖神後裔。」
「兩者之間爆發了極其恐怖的戰爭。最終的結局也是極其慘烈,那位背叛者這身死,妖神則重傷垂死。可是妖神卻不忍將他的同胞兄弟屍體拋棄,因為叛徒是不配葬進帝冢的,所以那位大人就以他的真身構建出來這一出空間。一自身精血畫下封印,一來是安放他兄弟的屍體,二來便是封印那些神族的亞種。」
「在後來,這裡就逐漸變成了流放之地,但凡有人背叛要神都會被驅逐流放道此地來。妹妹一屆妖神也都要時常來此地加固封印。」
「我乃是幻彩琉璃獸,我族世世代代在此地守護封印,至今已不知過去了多少萬年的歲月,只是,從未有任何一位前輩進入過此地,也未曾聽說過有妖獸能夠離開流放之地。」
「那我們怎麼會進入到這裡來。」時語不解的問道。
月七低著頭沉思了片刻,他仔細回想了一下昏迷前最後的場景,突然他感覺到一股寒氣直衝頭頂:「殿下,你可記得那道灰色的光柱, 那應該是某位妖獸想要從流放之地里出逃是釋放的。當時殿下割破手掌, 以自身血液加固封印,他應該就是感受到了殿下身上的妖神的氣息,這才不顧一切的將殿下抓進來。」
「殿下,我們不能在這裡等著了,得趕緊想辦法離開,如果到時候抓我們的妖獸回來了,那我們可就真的無處可逃了!」
「可是這個繩子到底該怎麼辦。」時語再次用力掙扎了半天,然而依然無果。
月七咬咬牙,他緩緩閉上雙眼,一道絢麗的蓮花紋路在他的眉心亮起,一道五彩的光芒從月七的眉心處飛出,衝到了半空中。
那是一道不過一寸多長的小巧飛刀,飛刀整體晶瑩剔透,上面流轉著絢麗的七彩光芒,一時間,時語也看不出,那到底是用什麼材質製作而成的。
「殿下小心,千萬不要動。」月七淡淡的聲音響起。
光芒閃動,飛刀瞬間化作一道流光狠狠的朝著時語的身前砍去。
「當——」的一聲輕響,飛刀一下子被震到了好幾米開外,但是在時語身上的繩索上也是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痕跡。
時語的眼裡露出一絲驚喜的神色,他衝著月七點點頭,雖然痕跡不深, 擔總算是在這繩索上面留下了痕跡,要是多來幾下,說不準真的能夠劈開這個繩索。
月七眼神凝重,他心念一動,那把飛刀再次化作奪目的流光一下一下朝著時語的身上劈去。
金鐵相擊的聲音響徹在這片空地上,那繩索上的痕跡也越來越深。
「七哥,你聽,這是什麼聲音!」時語臉色突變,他抬起頭,有些絕望的看向了前方不遠處。
隱隱約約,可以聽見一點極其微弱的沙沙聲,仿佛是有什麼東西再朝他們走過來。
灰色的天空下,時語和月七看不清前方的景象,空氣仿佛凝固了,時語能夠清楚的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那種窸窸窣窣的聲音越來越大,時語的心也是提到了嗓子眼,他忍不住咽了口唾沫,眼裡露出了一絲驚詫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