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 蝸居


  番外二蝸居

  買房子是方馥濃的決定,就在戰圓圓結婚的第二天提出來,戰逸非一開始沒同意,後來就同意了。思兔sto55.com

  他們倆之前一直沒同居,雖然在彼此家裡留宿、甚至一留幾天的事情時有發生,但嚴格意義上仍不算同居。方馥濃沒錢以後一直住在賣都不怎麼賣得出去的老公房裡,戰逸非嫌那房子八十平米都沒有,並不太願意搬進去跟他同住。

  房子小有小的好,哪兒倒下哪兒就是親熱的場所,窗簾一拉此地就是淫|窩。

  當然房子小也有小的不好,左鄰右舍都跟緊挨著一樣,晚上玩不了多鬧騰,隔壁鄰居就得投訴他們太吵。

  而且早上還得搶浴室。

  本來是不搶的,但試過幾回後發現,衛生間就這麼點地方,同時可以幹的事情多也不多。可以方馥濃在臉上抹多了剃鬚泡沫,捏著戰逸非的下巴就擦他臉上,反正他一會兒也要刮;也可以方馥濃在刮臉時,叼著牙刷的戰逸非突然湊臉過去獻吻,沾對方一嘴的牙膏沫不說,還害他分神在臉上拉一道小口子;甚至可以兩個人一起站在鏡前臭美,如同兩隻雄孔雀相遇必要互相開屏鬥豔,比誰更倜儻精緻……

  可以幹的事情很多,但從時間管理的角度考慮,大清早的還是甭一起洗澡的好。morningsex通常會誤時誤事,有一次兩個人玩得興致太高,雙雙誤了公司例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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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圓圓結婚請了長時間的婚假,覓雅的兩位老闆一樣沒進公司。既是小別,也是新婚,兩個睡的時間比玩的時間少,天亮以後一起去浴室沖了澡,緊接著便又啃又親地回到床上。對戰逸非而言,能度蜜月的地方很多,但對幾乎跑遍天南海北的方馥濃來說,新婚期間只想留在一個地方——

  有戰逸非在的大床上。

  「早上好,方太太。」知道對方沒貪睡,方馥濃用胳膊將他挽在懷裡,用手指輕輕刮弄著他的臉,摸了摸他濕漉漉的額發。

  「早上好,戰太太。」戰逸非不甘示弱。

  房間內窗簾閉合,一室耐人尋味的美妙氣味。

  戰逸非跟想起什麼一樣,忽然從床上跳起來,隨手在床邊胡亂一抓,抓到了一件襯衣,也不管是誰的便穿上。他跳到窗前,揭開窗簾,借早晨的陽光下照了照自己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鑽石確實不大,但戴在男人手上正好。

  這可是婚戒,陽光下看著閃閃爍爍,特別好看。

  「喜歡嗎?」方馥濃仰躺在床,一臉笑意。

  「還行吧。作為禮物太寒酸了,作為婚戒就還湊合。」戰逸非轉過身,打算回到床上來,可方馥濃卻喊他別動。

  「別動,就站在那裡,讓我看看你。」

  「神經。」戰逸非笑出一聲,有些不自然地挪開眼睛。儘管兩個人對彼此的身體早已不陌生,但在陽光下被這樣直勾勾又火辣辣的注視,仍然會讓他感到不好意思。

  然後方馥濃就兩臂張開,做出一個迎接的姿勢。這個時候的方馥濃簡直帥得要命,能看見由精壯肌肉勾畫的身體線條,肌膚泛著甜潤的蜜糖色。戰逸非喉嚨動了動,不自覺地摸了摸嘴唇,然後就彆扭地把頭轉過去:「不過來,該起來了。」

  「哈。」方馥濃笑一聲,也取了一件皺巴巴的襯衣披身上,但他不願穿戰逸非的內褲,嫌小。

  把窗簾完全拉開,讓陽光多灑一些進來,戰逸非把窗打開,伏在了窗台上。

  有大爺在打拳,有大嬸在遛狗,有貪玩的孩子在瘋鬧,嗅一嗅,空氣里有花香、草香,還有隔壁人家的炊煙味兒,滿滿的都是家的氣息。

  兩人正溫馨著,樓上突然灑落一捧雨霧,原來是樓上的阿姨趁陽光好在晾洗過的被單,邊晾還邊數落老公:「阿四頭你個懶男人,就讓我一個人忙是伐?!」

  嗓子又尖又利,還餘音繞樑跟唱似的,兩個人急急忙忙關了窗子,笑著抱在一起啃了會兒,又推推搡搡回到床上。

  於是方馥濃就很認真地提出了買房子的建議。

  戰逸非無法理解:「你一個月里一半時間不在家,幹嘛還要買房子?」

  「金屋藏嬌,」方馥濃的聲音不如以往清越,含了個笑以後便更顯得醇厚低沉,「草屋就只能藏個黃臉婆。」

  戰逸非鼻子裡哼出一聲:「我又沒說要搬來和你一起住。」

  「房子寫你名字,是我搬來和你住。」反正大便宜沒少占,口舌之快就讓讓他吧。

  正討論著,這房子的大門就開了。葉浣君的聲音如魔音穿耳,一直刺進他倆的臥室里來:「馥濃啊,樓下的陳阿姨從她們老家那裡帶了點特產給你,我想你昨天回來應該太累了,我就給你送過來,順便幫你打掃一下……」

  葉浣君有侄子家的鑰匙,但一般來前都會知會一聲,不會這麼殺人一個措手不及。

  方馥濃還沒跟家裡出櫃,戰逸非也從沒想過要和葉浣君以家人的方式相處,床上兩個男人愣了最多三秒,眼見人已直奔臥室來了,其中一個把自己的衣服穿好,一把掀起被子將另一個藏進裡頭。

  剛剛藏好,葉浣君就進了臥室。她一眼看見床上的被子裡頭藏了個人,便瞪侄子一眼:「你怎麼回事?!」

  對著姨媽也不吝惜電力,方馥濃把氣息調勻,儘可能笑得陽春三月:「出去說,剛睡下呢。」

  關了臥室門,關不住葉浣君的大嗓門:「怎麼回事兒?你讓她把衣服穿好,出來跟我談談!」

  「下回下回,這回多尷尬。」方馥濃扶姨媽的肩膀,想把她從臥室門前帶遠一些,其實他倒無所謂出不出櫃,但考慮到這位保守老阿姨的個人承受能力,決定還是別給她添堵為好。

  葉浣君眼尖看見了方馥濃無名指指上的戒指,抓著他的手就喋喋開炮:「你背著我登記了?哪個女孩子?看那被子裡的身形挺高啊,是不是上次買禮物來看我的那個模特?」

  「哪兒有什麼模特,你記錯了。」葉浣君嗓門不小,臥室里的戰逸非估計聽見了。

  「有啊,那個長得跟洋娃娃一樣的,外文名字我也不記得,就記得她常來看我,送了不少東西呢,我知道你不喜歡,也就都沒要。」方馥濃被戰逸非收回去以後,知情者不多,想當方太太的女人倒是依然很多,並且大多另闢蹊徑,直接討好起了葉浣君,「要麼是那個姓張的舞蹈老師?長得雖然沒那個洋娃娃好看,但氣質比較好,有點老版《紅樓夢》里林黛玉的味道。」

  「沒有模特,也沒有林黛玉。」方馥濃怕葉浣君再揭他的底,臥室里的戰逸非得直接衝出來興師問罪不可,他立即笑著胡謅又打岔,「房裡這個又漂亮,氣質又好,而且懷孕兩個多月了,你就等著升級吧。」

  「真的?那你趕緊把酒辦了啊,再下去肚子大起來就不好看了!」葉浣君忽然跟想起什麼似的,抬手就在侄子肩膀上重拍一下,「兩個多月你還在床上亂搞?你想弄出人命嗎?!」

  「我這不是添磚加瓦、固本培元嗎?」方馥濃笑眯了桃花眼,天南地北一通鬼扯,誆人誆得昏天黑地,總算把這難纏的姨媽給送走了。

  臥室里,戰逸非從被子裡鑽出來,冷著一張臉問:「什麼模特?什麼林黛玉?」

  「這個我得解釋一下,」一天裡面居然兩次在興頭上被打斷,還真是好事多磨。方馥濃扯松領帶,解開外衣,也準備上床,「窈窕君子淑女好逑,你有慧眼,別人也不是瞎的嘛。」

  「一定是你亂放電,讓那些女人都會錯意了。」戰逸非從被子裡伸出一隻腳,往高里抬,不輕不重地踩住方馥濃的胸口,看似不讓他靠近自己。

  「我哪兒敢?只電你一個。明天就看房子,不買不行了。」

  「房子當然得買,不過你還得想想,八個月後怎麼跟你姨媽交差。」

  方馥濃佯作皺眉:「按理說我也播種了很久了,為什麼至今沒有收穫?」

  戰逸非把臉板起來,一本正經道:「怪誰?不孕|不育症大多都是男子精|子不夠活力造成的。」

  方馥濃微眯了眼睛,手指摸了摸自己俊美的下頜,點頭說,「有道理。」然後他就一掀被子,把自己和戰逸非全罩在裡頭。

  勤能補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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