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確實是自殺
準確說來,高遠這是迷航了。思兔閱讀
他在陸地上是叢林猛虎,來到海中,還真不頂什麼用,連來時的方向都忘記了。
太陽即將落山,憑著天地間僅剩的一點光線,高遠看哪都覺得像是海岸,在沒辨明方向之前他也不敢亂開船,萬一越跑越遠,把油都燒完,那就真歇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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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遠掏出手機點亮屏幕,發現小白用零件拼出來的定製版手機還算給力,在海水裡面泡那麼久都沒成板磚,就是信號時有時無的。
也不知道能不能打出去電話,高遠嘗試著撥打給周玉寒,聽著聽筒裡面時斷時續的嘟嘟聲,高遠心裡還真沒啥譜。
「高遠。」周玉寒依然守在港口,協調海警方面的力量追蹤逃脫那艘的快艇。
從剛才突擊審訊的結果來看,駕駛快艇逃掉的正是團伙的頭目喬六指,這讓周玉寒的心情更加糟糕。
忽然接到高遠的電話,周玉寒很想問問他到底在哪,為什麼不出現,知不知道喬六指都跑了。
高遠不知道周玉寒幹嘛對自己帶有小情緒,他現在就想回到岸上,換套乾衣服,窩在沙發上和張雅楠調調情。
他開口道:「快來救我,我在海上迷航了,找不到海岸線在哪。」
周玉寒聽說高遠在大海上,腦海中瞬間想到高遠是為了追喬六指,她著急道:「那喬六指現在怎麼樣。」
高遠有些受傷,這女人心裡一點都沒自己,滿腦子都是抓犯人,「你先把我救出去再說,記住了,悄悄的來,別聲張,我不想當什麼榮譽市民。」
周玉寒不禁苦笑,她平時又不在海上抓賊,哪能說救出高遠就救出高遠。
「海警部門的船隻應該快到附近了,你想辦法上他們的船自己回來,」周玉寒給高遠指了條明路。
吊船尾來的,難道又得吊船尾回去,高遠覺得自個的命忒苦,但也確實想不出什麼好法子,總不能呼叫基地派直升機來救他吧。
高遠對著手機道:「那好,我想法子先蹭上海警船,你準備好隨時接應我。」
掛掉電話,高遠抱著胳膊坐在快艇上,冷的直哆嗦。
他望著死不瞑目的喬六指,咒罵道:「你再瞪我一下試試,小心老子把你丟進海里餵鯊魚。」
喬六指要真能按照高遠的心愿把眼睛閉上,那就該成靈異事件了,高遠只是借題發泄下無名怒火。
大約二十多分鐘後,高遠聽見遠處海面傳來馬達聲,還看到了刺眼的探照燈,看樣子是周玉寒所說的海警部門到了。
高遠不敢耽擱,趁他們沒有發現,縱身跳進海中,等待合適的機會蹭船離開。
沒多久,三艘巡邏艇就率先劃開水面,抵達水域。
這些巡邏艇和快艇的大小差不多,上面坐滿了警察,高遠可不敢上他們的船。
好在一艘幾百噸的大船緊隨其後,高遠在水中觀察了下,發現這艘大船足有二十來米長,上面肯定有能藏身的地方。
等大船停穩之後,高遠攀住船錨,小心翼翼的爬了上去,躲在大船的救生艇裡面,探出頭觀察警察們的舉動。
「發現嫌疑人,已經中彈身亡。」
「看樣子是畏罪自殺了。」
海風將警察們的對話聲吹入高遠耳中,眼看他們的推理和自己想要的結果一模一樣,高遠很滿意。
他故意握住喬六指的手腕,將槍口對準太陽穴,然後替他扣動了扳機,如此一來,哪怕是從彈道學的角度分析,專家們也只能得出喬六指是自殺的結論,讓他能夠置之事外。
警察把喬六指屍體運上大船,然後拖著那艘小快艇,返回了港口。
大船剛靠港,高遠就再次跳入水中,再多來幾次,高遠覺得自己就可以跟著跳水隊去參加比賽了。
找到地方上岸,踩在平地上,高遠愛死了這種腳踏實地的感覺。
聯繫上周玉寒之後,高遠便躲在角落裡,等著她來接應自己。
這邊,作為案件的主要負責人,周玉寒剛剛見到喬六指的屍體。
她首先看到了喬六指極富有特徵的六根手指頭,由此判斷,眼前的屍體確實是喬六指無誤,緊接著,她看見屍體太陽穴部位那個觸目驚心的傷口了。
專案組的警察們都在議論,這個喬六指罪大惡極,肯定是知道自己沒法善了,所以飲彈自殺的,包括很多老刑警們對此都沒有意見。
但是周玉寒看著死不瞑目的喬六指,總覺得有些蹊蹺,她相信一定是高遠做了些什麼,才讓喬六指斃命的。
接到高遠的電話,周玉寒離開人群,來到高遠所說的地方。
「高遠,你在嗎,快出來。」周玉寒一看四下無人,只好小聲的呼喊道。
聽到周玉寒的聲音,高遠才從陰影中走了出來,拍拍周玉寒的肩膀。
高遠習慣性的踮起腳尖走路,不發出聲響,他悄無聲息的拍在周玉寒的肩膀上,使她嚇了一大跳。
扭過頭看清是高遠,周玉寒氣惱道:「捉弄人很有意思嗎,我現在就向上面匯報,把你抓起來,好好盤問你的底細。」
說完話,周玉寒看著凍得嘴唇直抖的高遠,剛硬起來的心又軟下來,「穿上,別感冒了還傳染我。」
高遠發現周玉寒還是很細心的,雖然他沒說,但周玉寒還是給他帶了件乾衣服。
披上外套,高遠問道:「港口是不是依然被你們封鎖著,你有沒有辦法送我出去。」
周玉寒見高遠沒有一點向自己交待事實的意思,只能主動問道:「喬六指是怎麼死的。」
高遠裹緊外套跟在周玉寒身後,揉著手道:「他當然是自殺的,你們該不會這點都判斷不出來,還要問我吧。」
「當時就你在現場,不問你問誰,他好好的幹嘛要自殺。」周玉寒接觸過不少重刑犯,知道他們的心理都有些變態,根本不存在幡然悔悟這一說。
高遠若有其事道:「我說他犯了很多錯誤,害死那麼多人,真要被你們抓到了也是死,總歸是逃不掉的,還不如早死早投胎,然後他就一槍崩了自己。」
論撒謊,高遠就沒慫過。
「你不要以為一切做的天衣無縫我就不知道,喬六指的死一定跟你脫不了干係,」周玉寒被高遠這種兒戲的態度給激怒了。
「那我問你,喬六指該不該死。」高遠的有自己的一套信念,面對該擊斃的犯罪分子,他從來不會猶豫,這也是他和周玉寒最大的區別,畢竟倆人的執法環境不同。
回到麵包車上,高遠打開暖風,然後開始脫身上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