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晚來風急吹驟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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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湖之畔，和尚坐窗。

  湖柳依依，柳絮飄飄。

  有女子，抱著一把油紙傘，緩緩走來。

  姑娘長得俊俏，舉止也大方，為大家閨秀。

  「大師……」嬌嬌地一聲問候，問得人心肝脾肺皆在顫。

  「嗯？！」和尚睥睨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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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人否？」

  「大師如何瞧我？」

  「我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人！」和尚翻身出窗口，衣玦飄飄間，就有一巴掌蓋去。

  「大威天龍，大羅法咒……」和尚手上金光大起，巴掌已然蓋落在女子的臉上。

  無聲無息間，女子就成了一團煙塵。

  就這般消散了。

  「大師。」

  可隨後，女子就出現在了和尚坐過的窗邊，嗔嗔地看著他。

  和尚靜靜看她。

  然後，又有一個老婦現身此地。

  祂看著這一幕，沒有言語。

  「老母安好。」女子問候道。

  「安好。」老婦答道。

  「您安好就好。」女子點點頭。

  而後，就是一片安靜，六目各看方向，互不打擾。

  這般大約持續了一個時辰，風雨都來了好一陣。

  各家知曉各家事，都不是尋常人，都是前只無數年，後知無數年的不滅不壞的存在，怎會不知對方在想什麼，想要什麼。

  所以沒得說，和尚再以佛法落向女子。

  「大膽妖女！！」十八條天龍異象落下。

  女子看著這一幕，面無表情，甚至是冷漠。

  她只道：「諸天萬界，我當尊，太陰也為萬世主，悠悠歲月我獨主，寰宇天下寂萬乘。」

  她乃太陰之主，更為時光之主，主宰過去現在未來。

  曾躍過洪荒破滅之劫，直抵地仙開闢之年，占了（liao）太陰。

  如此作為，即使是太一也說不得閒話。

  「廢話太多，看我大威天龍。」和尚喝一聲。

  十八天龍異象已然落下，佛法深廣，浩瀚無邊。

  霎時間，整個天地都是異象連連，一尊大佛立於穹天，立於眾生心中。

  但佛法加身，卻落不到女子身上，她仿佛超乎現在，超過這片空間，佛法也沒法落到她的身上。

  和尚卻不管這些，佛法自然影響到時光上。

  然後時光如何能加身。

  不管是追溯到過去，還是未來，她不留半點痕跡在人間，誰也找不到她。

  和尚也沒這份本事。

  「我不願欺你，便待你成就道尊再來與你一斗，我可公道？」她緩緩說道。

  和尚搖頭：「何來公道？」

  「我與你斗，實在是有違公道，你如何能斗得過我？」和尚輕語道。

  「且看看，我如何？！」她喝一聲。

  然後無影無蹤，無相無形，無道無法，只餘一道浩瀚長河，自不知處掛落下，然後垂入渺渺茫茫之境。

  長河！命運！時間！

  皆不是。

  她並非她，也非祂，更非他，它。

  只是自己。

  道尊雖借著先天大道而成，卻也借著先天大道超出一切，不在世間，不在宇宙，更不在原本所託的先天大道之中。

  祂們只存乎於自身。

  自身何物？空與無之中。

  即使宇宙寂滅，道尊亦不滅，也不壞。

  只是道尊也不再是道尊，而是流浪於空和無中的懷有自己的「幽靈」。

  所以按理說道尊已是一切的終點。

  可三清仍生生開闢出了造化之境，更於造化上辟出超脫之路。

  其中才情，揚關都要驚嘆，應當說無數後來者都在驚嘆。

  揚關都還未能明白造化為何物，如今還在不滅道境中打拼著。

  至於這位太陰之主，顯然已經步入不滅道境最深處，可稱呼一聲天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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