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世上安得兩全法
巨門兩側各站著一尊古怪的雕像。思兔閱讀520官網
左邊的雕像是黑色右邊的則是白色，說它們古怪的原因有二點。
它們有著跟這巨門一樣的龐大的體積，只比這巨門矮了三分之一。
千丈巨門旁的兩座七百丈的怪異雕像，給人的感覺仿佛活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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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座雕像不是活物但也不是死物。」沈孤鴻打量著一黑一白兩座雕像，露出疑惑之色。
離近了他才發現這兩座雕像不是活的也不是死的，而是以一種奇特的方式存在。黑白與周圍的黑白雙塔色調一致。
「學長……它們像不像你第四魂技召喚出的亡靈骷髏？」小舞躲在沈孤鴻身後，好奇的打量著兩座黑白雕像。
第二點怪異之處就像小舞所言的那樣，這兩座黑白雕像跟沈孤鴻的第四魂技召喚出半人半龍模樣的亡靈骷髏有幾分相似。
「沈孤鴻的第四魂技能召喚這種鬼東西？」獨孤雁跟小舞一左一右躲在沈孤鴻的背後，目光畏懼的看著黑白雕像。
獨孤雁突然感覺到自己的全身肌膚痒痒的，忍住不住伸出小手探進衣袍里去撓。
「嘶，好癢啊。」
「呀！你突然鬼叫什麼。」小舞被獨孤雁的叫聲嚇的一機靈，撫摸著自己小籠包呼吸急促。
兔子的膽子小，特別是在這種時候一些輕微的響動都能把小舞嚇的夠嗆。
在這黑色的巨門與兩座巨大的黑白雕像前，人仿佛是一隻螞蟻。
「怎麼了？」沈孤鴻轉過頭，看到獨孤雁滿臉通紅的正在撓自己的皮膚。
「沈孤鴻，我、我好癢啊。」獨孤雁表情又難受又羞澀。
「別慌，」沈孤鴻看著獨孤雁這副模樣，知道是邪龍的力量在與她融合。
類似於蛇蛻皮，蛇每次蛻皮都會比之前長大許多。
「小舞，你呢？」
「誒？我嗎，我很好呀。」小舞說道。
她沒有出現獨孤雁身上的這種情況。
「嗯，沒事就好。」沈孤鴻話音剛落，巨門兩側的黑白雕像死氣沉沉的雙眸好似有了生命。
兩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壓向巨門前的三人。準確來說，那兩股威壓是衝著獨孤雁來的。
黑色雕像冷冷開口道：「人族膽敢進入我族聖地，死！」
沈孤鴻來不及多想，兩座雕像散發出的力量太過浩瀚。即便他能掌控此界事物，面對這兩座雕像。也生出一種蚍蜉撼樹的無力感，這兩座古怪雕像身上散發出的力量不是魂力。
沈孤鴻左眼中的黑色六芒星閃爍，周圍的空氣變的極度扭曲。一身青衣冒著黑霧，身後一條黑霧形成的巨龍出現，想要抵擋住這兩股龐大威壓。
這兩座雕像身上散發出的力量，有一絲黑龍的邪氛。
小舞的兩側臉頰上幾片龍鱗印記一閃而過。大聲說道：「學長，它們是龍族！已經死去無數年的遠古龍族！這裡是，龍族誕生的地方。」
作為沈孤鴻魂靈的她能清楚察覺到，這兩座雕像與黑龍的力量有幾分相似。
它們身上散發的是黑龍缺失的力量。
這兩座古怪雕像即便死去了無數年，身上的威壓依然不減。小舞從來沒有遇到過氣息如此強悍的龍族。
它們與斗羅大陸上的各類龍族有著本質上的區別。無論是詭異的外形，還是恐怖的實力。
「不錯，是遠古龍族。」沈孤鴻如臨大敵般的站在二女身前，那兩座雕像散發出的龐大威壓並沒有繼續。
靠近這座宮殿後，他體內的混亂力量對外界掌握已經失效。但可以操縱眼前的事物，這明顯是有人斷了他的後路。
這兩座雕像真想發難，他用黑色六芒星的力量根本無法逃出此地。
就算加上小舞的力量也沒有任何機會可言。
「慢，這人族有古怪。」白色雕像如同星辰的雙眼發出一道光芒，將黑色雕像的威壓抵消。
「嗯？她是……」黑色雕像收斂威壓，死氣沉沉的雙目露出一絲驚訝的神色。
「還有他。」白色雕像伸出白骨一般的巨爪，凝聚出一團散發著浩瀚生機的能量。
四周傳來陣陣天崩地裂般的轟鳴聲，白色雕像竟然單膝跪地。低頭將白色能量球高高舉過頭頂。
「屬下無意冒犯大人，請大人責罰。」
「他是？」黑色雕像死氣沉沉的眸子看向沈孤鴻身後盤旋的黑霧，感受到黑霧中透露的龍威。
黑色雕像也跟著白色雕像一樣單膝跪地。
「我們二人已經死去無數年，一時間沒有識別出大人的氣息。還請大人勿怪。」
這是什麼情況？沈孤鴻看著眼前的這一幕，有些失神。
這倆古怪雕像的實力極為恐怖，死去無數年還能散發出這麼龐大的威壓。
但卻尊成自己為「大人」。
一種荒謬感從沈孤鴻心中升起，不僅如此那白色雕像似乎看出了自己的武魂受到重創。還凝聚出了一團比白玉京長生訣生機更恐怖的能量給自己。
「學長，她暈過去了。」小舞蹲在獨孤雁身旁說道。
剛剛那兩股威壓是針對獨孤雁的，並不是針對他們的。
「屬下剛剛甦醒，一時間沒有發現她體內的藏有大人您的龍氣。還好她體內沒有龍嗣，不然屬下萬死難辭其咎。」黑色雕像單膝跪地，低著頭語氣帶著一絲責怪。
龍嗣，龍氣……果然還是因為黑龍嗎。
沈孤鴻這下子明白了，自從進入此界後。就有人一直在誤導自己。
讓自己覺得是因為左眼中的黑色六芒星的緣故才來到此地的。
真正的原因是黑龍，不是左眼中的黑色六芒星。
「這裡是哪裡？」沈孤鴻走到獨孤雁身邊蹲下身子，伸出手探進她的腹部。
沒有女人肌膚那股光滑細膩的感覺，這手感跟黑龍的手感如出一轍。
是龍鱗！
掀開淡黑色衣袍的一角，沈孤鴻神色凝重。
獨孤雁的腹部，全部都是綠色的龍鱗。
「她這是怎麼了？」沈孤鴻眸子裡泛起一陣淡紅。
「她體內有大人您的龍氣，人族體質孱弱。受了您的龍氣等她實力足夠方可誕下龍嗣。不然憑她現在這種實力有了龍氣即便誕下龍嗣，她也會死。現在您的龍氣正在改變她的體質，沒有大礙。」黑色雕像解釋道。
沈孤鴻站起身問道：「我是人族，她也是人族。為何你們稱呼我為大人？」
這太奇怪了，他是人。童年的記憶做不得假。這兩名死去無數年的黑白遠古龍族卻叫自己「大人」。還有那所謂的「龍嗣」……
果然，一切又回到了黑龍身上。
「這……」黑色雕像也不知道，眼前這青衣少年是人族不假。但身上傳來的龍氣同樣不是虛的。
「您的存在亘古未見，屬下解釋不了。」白色雕像抬起頭，手中的能量球飄到了沈孤鴻身前說道：「這個是屬下以生機凝聚的能量，應該可以幫到大人您。」
「為何要幫他，都退下。」熟悉又陌生的中年男聲在沈孤鴻耳邊響起，黑白雕像就像是平民見到了皇帝一般。雙膝跪地，天靈抵在黑紅色岩石組成的地板上。
「見過……屬下想要將功補過，屬下該死。」
「你們已經死了，還想怎麼死？這裡用不著你們了，去將上面那些破碎的群星處理掉。」
沈孤鴻驚訝的發現，黑白雕像對九彩人影的稱呼被抹去了。
這九彩人影才是這處空間真正的主宰！
「是，屬下這就去。」黑色雕像站起身，化作一個黑洞。向上空飄去。
「你也去，這裡一片死氣沉沉的我也不喜歡。」九彩人影的聲音再度響起。
白色雕像惶恐起身說道：「是，屬下這就去辦。」緊接著，白色雕像化作一團白色的光洞朝著黑洞追去。
「人族女子，還有一隻魂獸兔子。有趣。」
「閣下是誰，把我帶到這裡意欲為何。」沈孤鴻看著緊閉黑色的巨門說道。
「我是誰重要嗎？」九彩人影輕笑道。
沈孤鴻發現自己的周身的景色在快速變換，最終他們來到了一處台階前。
「好大的宮殿啊。」小舞站在昏迷的獨孤雁身旁，發出一出驚嘆。
他們現在所處的宮殿正是黑白塔林圍住的中心處，奇特的是這宮殿也是上黑下白的色調。
大殿內空蕩蕩的，裡面的空氣中仿佛都有一種說不出來的蒼涼感。
沈孤鴻打量著眼前的台階，九彩人影負手站立在台階之上。
「不是我把你帶來的，所謂何事它不是已經告訴你了嗎？」九彩人影探手朝著沈孤鴻一抓，一條黑霧形成的龍出現在他的手中。
「怎麼會，」沈孤鴻突然發現，自己感知不到體內黑龍的存在。這九彩人影，抬手就將自己的武魂給奪走了！
九彩人影打量著掌心中的黑龍，嘆了口氣。話鋒一轉問道：「你恨它嗎？」
「……」沈孤鴻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奇怪的問題，奇怪的人。
自己恨黑龍，別說笑了。既然是一體的，那麼就沒必要自己恨自己。
九彩人影又拋出一個重磅炸彈，「你的親人都是因它而死，你不恨它？」
「你想說什麼，」沈孤鴻目光一冷，這種話他早就聽過無數次了。
「它與我本是一體，如果我自暴自棄。豈不枉費義父的一片苦心？」
「嗯……這個回答尚可。你的經歷倒是有些讓我意外。」說到沈滄海，九彩人影興趣大增。右手朝著沈孤鴻一點，沈孤鴻體內的滄浪劍與身後的小舞瞬間出現在他身旁。
九彩人影握住滄浪劍，看著滄浪劍漆黑的劍鋒說道：「凡人以掉落滄海的星辰鑄劍，此劍不錯。」
小舞站在九彩人影身後，一雙兔耳直直豎起。她並沒有從九彩人影身上感受到殺意，反而有種親近感。就像當初沈孤鴻身上散發出的那種感覺一樣。唯一的區別就是，小舞感知不到這九彩人影是人還是魂獸。是生是死。
沈孤鴻神色平靜的站在台階下方，這九彩人影將他體內的武魂抽出跟玩似的。
九彩人影將滄浪劍朝著下方扔去，一道劍吟聲破空而來。插在了沈孤鴻身前。
「剛剛我感知到你想要逆轉時間，此事連我都做不到。以後不要再去試探那股力量，不然會被抹殺。」
沈孤鴻露出不解之色，這九彩人影似乎是在提醒他。
「逆轉時間，可以做到吧？」
「不可以，如果能夠逆轉時間。無盡的歲月中，哪裡還會有那麼多的意難平。逆轉時間這種事情自混沌之初，就沒有任何人能夠辦到這一點。」九彩人影感嘆道。
「你想要復活你的義父，對嗎？」
沈孤鴻點點頭，說道：「如果有這種可能的話，我想試試。」
在九彩人影面前，他的往事根本無法隱瞞。沒有任何秘密可言。
他仿佛可以看透自己的過去。
九彩人影說道：「他雖是變數，但也是人。等你實力足夠，可以讓他回到他該去的地方。」
「變數，」沈孤鴻眯起眼睛說道：「那變數還挺多的。」
變數是指不屬於斗羅大陸上的人嗎？
「當然，你能活著來到這裡已經是最大的變數了。」九彩人影笑道。
「我是斗羅大陸上的人。」沈孤鴻淡淡的問。
這麼一想就亂了，自己竟然是最大的變數。還跟遠古龍族有淵源。
「你跟他們可不一樣，來。我想看看你是怎麼選擇的。」九彩人影將左手掌心中的黑霧打回沈孤鴻體內，大殿中的風景再度變幻。
四人竟然來到了一片星空之中。
黑色雕像化作的黑洞正在瘋狂吞噬著褪去光亮的星辰。
白色雕像化作的白洞在另一側吐出一顆顆璀璨的光球。
怪不得這兩尊雕像散發出的威壓截然相反。
九彩人影說道：「你的女伴中有人、魂獸、我很好奇這兩個讓你選一個你會怎麼選。」
「什麼意思？」沈孤鴻抱著昏迷狀態的獨孤雁，青色的龍鱗現在的布滿了她的頸部。
「你是人，怎麼能跟魂獸在一起。」九彩人影抬手一揮。
「嗚……學長……」小舞被一股巨力瞬間移走，話還沒來得及就已經消失不見。
小舞的身影出現在了正在吞噬星辰的黑洞身旁。
「停下，看住這隻小兔子。」
「是。」黑洞中傳出黑色雕像的聲音，停止吞噬星辰。
「要麼還有另一種選擇。」九彩人影屈指一彈，沈孤鴻懷中昏迷的獨孤雁出現在了一顆巨大的星辰前。
「你也可以選擇，讓她死。讓你的那隻小兔子活。」九彩人影語氣玩味的說道。
「這種選擇，有意義嗎？」漫天星辰映照著沈孤鴻一頭白髮，一條黑色巨龍盤旋在他周身。不知為什麼，他體內的黑龍已經恢復了。
「當然有意義，人與魂獸的關係你難道不懂？」
「我要是全都要呢？」
「不要想著有什麼兩全其美的方法，如果你抱著僥倖心理。那她們倆都要死你最後誰都救不了。」
「我從不開玩笑。」九彩人影平靜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