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師叔?
金州市臨稻村,由於靠近省城,這個村子的道路被修得平平整整,不像其他村里那樣,還是坑坑窪窪的泥土地,隨處可見的農民和發出轟鳴聲的機器。思兔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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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會的進步,讓他們能夠站在樹蔭下聊著天,看收割機幫他們完成秋收。
錢家強和秦木生手背在身後走在前面,王齊和秦歌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面,豎起了耳朵聽著兩個老人的談話。
「當年我怕你事後報復那個老頭,就把他送到了這裡,讓他在這裡頤養天年,平時也派人一直照顧他,送點吃的東西。」
秦木生嘆了口氣,繼續道:「我一直都以為他是個苦命的老頭,膝下沒有兒女,孤苦伶仃的,沒想到這人居然還藏著一手。」
錢家強白了他一眼,淡淡地說:「你就是心太好了,不然三十年前還指不定誰贏呢,這麼多年過去你還是一點沒變,世上什麼人都有,防備的心思總要有吧。」
「說得好聽,誰剛進來就說是我下的毒手啊?」秦木生撇了他一眼,冷冷地道。
「咳咳!」
錢家強尷尬地笑了笑,見王齊沒有任何反應,這才嘀咕著:「你剛剛不也說怕我報復人家嗎?我是那樣的人嗎?還用得著專門把人藏起來?」
「我要是不藏起來,你今天上哪找去?」
看著兩人鬥嘴,王齊只覺得好笑,都是年過半百的人了,可能這也是他們為數不多了樂趣了吧。
秦歌自從進了村子,就按捺不住歡喜的心情,蹦蹦跳跳地圍著王齊轉來轉去。
畢竟她從小就生活在城裡,沒有見過鄉間的花草,也沒有看過整片整片的麥田,金黃的麥穗和發出清香味兒的野果,都能讓她發出驚喜的叫聲。
「王齊,你是不是在農村長大的啊?」
「嗯。」
「那你是不是很喜歡農村啊?你覺得是農村好還是城裡好呀?」
王齊沉默了下來,這話沒法兒接,農村有農村的自由,城市也有城市的繁華,對於他來說,他熱愛的,是屬於他的那片土地。
秦歌笑嘻嘻地在他耳邊不停地嘰嘰喳喳問著,王齊有一搭沒一搭地回應著。
聽了一會,錢家強收回了耳朵,略有深意地看了眼秦木生,嘆道:「唉,你老秦好命啊,有兩個孫女,大孫女已經是正房了,這小孫女也不甘示弱啊,難不成是想到王家去也一起做姐妹?」
「去,你可別胡說啊。」
秦木生瞪了眼這為老不尊的錢家強,隨後隱秘地瞄了眼身後的兩人,立馬苦下了臉。
秦歌這兩天確實有點反常,回去得警告警告她。
這都叫什麼事兒啊……
他正想著呢,錢家強就搖頭說道:「我可沒胡說,算計了幾十年,要是連這點事都看不明白,我就白活了。」
秦木生一陣牙疼,隨即笑著說道:「那也挺好,反正總歸是我秦家的孫女婿,你老錢也只能看著,就算你兒子現在給你生一個出來,還得十八年長呢。」
這話可戳到錢家強的心窩子上了,他立馬閉上了嘴巴,慪氣般扭過了頭。
王齊和秦歌距離兩人不算太遠,自然是把兩人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臉色古怪地瞄了眼還挽著他胳膊的秦歌,默不作聲地拉開了點距離。
這時,秦木生在一處房屋前停了下來,磚瓦房上有些歲月的痕跡,鐵門上也是鏽跡斑斑。
砰砰砰!
敲門聲響起,沒一會,一個滿頭白髮,身材佝僂的老人拉開了門,帶著沙啞的嗓音問道:「誰呀?」
「老穆,好久不見!」秦木生笑著打了聲招呼。
「喲,秦總啊,你怎麼來了?快進來吧。」
老穆一愣,隨即用力地把門開大。
王齊一看到這人,心裡就確定了下來,他從這人身上聞到了濃郁的藥材味兒,這是常年和中藥打交道的人,才會有的味道,他自己身上都沒有。
打開門後,老穆看到秦木生身後還有人,呆呆地掃了眼,看到錢家強的那張臉,臉色瞬間一變,低下頭默不作聲地就往屋裡走去,腳下步履蹣跚。
「該來的,終歸還是來了……」
錢家強繞過秦木生,三兩步追了上去,強忍著憤怒問道:「穆子,你還認得我嗎?」
沉默了一會,穆子才艱難地抬起頭,喃喃道:「認得,怎麼會不認得,金州的霸主,錢家的家主,錢總,三十年未見了啊。」
說話間,幾人齊齊走進了這個不大的小院,王齊還順手把門關上。
秦木生上前拉著兩人走到一處石墩上:「坐下說吧。」
錢家強渾身的顫抖著,哆嗦嗦地問道:「我問你,三十年前,我對你怎麼樣?」
穆子閉口不言,勾著頭靜靜地盯著地面。
可錢家強不願放棄,繼續問道:「我自問對你不錯,你的所有要求我都能答應,那麼相信你,才把三個孩子託付給了你,可你呢?你居然對三個孩子下手!」
說到這,錢家強終於忍不住,用力地拍了一把石桌,發出咚的一聲。
穆子緩緩地抬起頭,疑惑道:「我對孩子做什麼了?」
他本以為今天錢家強來找他,是質問把孩子送給秦家的事,沒想到居然不是。
「你還裝!你敢說不是你做的?」
錢家強滿臉怒氣地站起來,喝道:「他們身上的經脈是不是你封的?」
穆子瞬間抬起了頭,眼神里閃過一抹精光,反問道:「你怎麼知道?」
「呵!」
錢家強冷笑一聲,繼續說道:「你總算承認了,說說吧,穴位的順序是怎樣的?」
穆子激動地從石墩上站起來,滿臉震驚地看著他:「是誰告訴你的?順序的事情,是誰告訴你的?」
看著穆子的情緒不對勁,錢家強愣了愣,連忙轉頭看向王齊。
穆子也反應過來,找到了藏在幾人身後的王齊,三兩步湊到他跟前問道:「你是怎麼知道的?」
王齊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沒有說話,他還在審視這個穆子,想看出他到底有什麼企圖。
穆子卻顯得很是急迫,滿臉焦急地問道:「這個手法只有藥王門下的弟子才會,你是怎麼知道的?」
「有人教給我的。」王齊淡淡地說。
「這麼說你也是藥王弟子?是誰教給你的?」
王齊嘆了口氣,他就知道會有這一天,便把小語之前生活的孤兒院的院長搬了出來,輕聲說:「孤兒院。」
穆子瞬間就愣住了,眼淚也流了出來,顫顫巍巍地走到一旁,低聲道:「孤兒院……鎮沅孤兒院,師兄,我錯了……」
哭了一會,穆子又看著王齊大笑起來:「哈哈哈,孩子,我是你師叔啊,快坐快坐,我給你們倒水去!」
他一溜煙地跑進了屋子裡,那腳步如飛的步伐,根本不像是一個七十多歲的老頭,王齊都怕他不小心摔倒了。
可穆子卻絲毫沒有一點力竭的樣子,端著一個托盤,上面還放著熱氣騰騰的四杯水,走過來時,杯子裡的水居然沒有一滴撒在外面。
「來來,喝水喝水。」
穆子看著王齊笑嘻嘻地道:「鎮沅孤兒院的院長是我師兄,沒想到你居然是師兄的門下,快來叫聲師叔聽聽。」
王齊撇了撇嘴,想占他的便宜,沒門,當即轉移話題道:「你為什麼要對幾個孩子下手?」
穆子聳了聳肩,解釋道:「當年我知道錢家起勢已是必然,想用這個辦法找出流落在外的藥王弟子,就對錢家的三個孩子都下了手,可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錢家連一個傳人都沒找到……」
錢家強頓時就忍不住了,他多年的憂愁都在於此,立馬就冷著臉質問道:「你怎麼這麼狠心?那還只是三個孩子啊,而且……而且你為什麼不給我留一個?這要是沒有被王先生發現,那我錢家豈不是要斷後了?」
穆子笑了笑,語氣里沒有絲毫的情感,像是在敘述著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般。
「只有三個孩子都出事,你才會著急,發現不對勁,才有機會找到藥王弟子。」
話落,他就轉過頭不再搭理錢家強,繼續對王齊說:「當年你師傅也不贊同我這個做法,覺得這個手法太過於陰毒,讓我不要再用,最後我們大吵了一架,我就離開了孤兒院,等我醒悟過來,再回去時,他已經……」
聽著這裡,王齊已經了解了大概,冷冷地問道:「那你為什麼還要對錢家的孩子下手?」
「師兄西去後,我孤身一人找遍了之前所有下過手的孩子,給他們解開,最後來到金州,無意間捲入了錢秦兩家的爭鬥中,思來想去,我還是決定再做最後一次,就……」
還不等他話說完,王齊就冷著臉打斷道:「所以你就對錢家的三個孩子下手了?」
「唉……我大限已到,此生最後一件錯事,也有了彌補的機會,能在臨終前見到師兄的弟子,也算是無悔了,你能找到我,這肯定是師兄在天有靈,原諒了我,才會讓你代他來看看我。」
說完,穆子就跪在了地上,對著天空拜了拜。
錢家強可不管這些,出聲問道:「你當時下手的順序是怎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