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郭老
第二天一大早,秋木和江月頂著大大的黑眼圈,在客廳看著彼此大笑了起來。思兔sto55.com
「早知道你也沒睡著,我就去和你擠擠了。」秋木說。
江月抓了抓雞窩似的頭髮,「還是快點收拾吧,我這心始終懸著。」
兩個人匆匆洗漱,在路上解決了早餐,還不到七點就到了水陽藥爐的門口。
水陽藥爐的裝修並不復古,而是充滿著現代的氣息,大廳里擺滿了茂盛的室內植物,和千奇百怪的培養皿。
「您好,我們想找一下郭老。」
「請問有預約嗎?」
「有的,秋家-秋木。」
秋家家主秋木在整個華夏名聲大噪,前台年輕的女接待看了秋木的名片以後,更加畢恭畢敬。
「郭老住在藥爐,但是恐怕這個時候還沒起,能麻煩兩位這次等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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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招待把秋木和江月領到了休息室,江月還想要說些什麼,但是被秋木攔住了。
「看她的樣子還以為有戲,沒想到這老頭兒架子這麼大,連秋家的面子都不給。」
秋木倒是不以為意「有本事的人都點脾氣,等著就是了。」
終於,在上午十點鐘的時候,秋木和江月見到了郭老。
「是秋先生啊。」
郭老長發雪白,編了個麻花辮子在腦後,穿著白色的大褂,眼睛很渾濁,看起來就很符合科研工作者的形象。
秋木把醫院的報告,醫生的診斷書,以及過去的那些年裡,秋葉的病情發展情況等一系列情況都給了郭老。
郭老倒不是傳聞中那樣古怪不盡人意,他認認真真的拿著厚厚的資料翻看。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郭老拿著秋木的資料,從休息室走回屋內,又從房間走到了實驗室,秋木和江月從白天跟到晚上。
「郭老,怎麼樣了,要不然咱們先吃點飯吧,不吃的話身體也受不了啊。」
這是江月一天內第九十次和郭老說話,但同樣沒有得到郭老的回答。
「這不是脾氣古怪,這是聾子吧。」
郭老的助手聽到這一句,放下了手裡的工作,說:「郭老一旦遇到沒有辦法攻克的問題,就會陷入這種狀態,不如二位回去等吧,有進展我聯繫你們。」
秋木點了點頭,雖然早就在心裡做好了失望而歸的準備,但面對事實的時候,秋木和江月還是沒辦法調整心態。
他們找了家路邊攤,喝了一點啤酒,外放的真氣讓夏季的蚊蟲,都不敢親近秋木周圍。
「接下來怎麼辦,總不能幹等著那老頭研究吧。」江月說。
「我聽說郭老的師父是一位修煉者,郭老早年研製出治療白血病的靈藥時,接受過一個採訪,說他的師父有收集靈藥的習慣,他研究成果裡面有一味重要的藥材,當時是整個華夏只剩下惟一一棵,就是從他師父那裡拿的。」
「那剛才怎麼不問,他師父是誰。」
「郭老成名以後,和他師父也許是理念不合吧,郭老從不會提及他的師父,兩個人這麼多年也沒再聯繫過,具體發生了什麼我也不知道,這些消息還是托人打聽的。」
秋木回答道。
「那我們還有其他辦法,找到他師父嗎。」
秋木低頭想了想:「我看到郭老綁頭髮的草繩是槐莖草,看樣子已經用了很多年,已經斷了很多次,但是都用麻繩接了起來。」
「我猜,應該是郭老早些年在蘇洲非常重要的物件,還有他房間裡那幅田野的畫,很明顯不是出自名家之手,他屋子裡除了這幅畫以外簡單的沒有任何裝飾。」
「他常年生活在實驗室,桌案都落了一層薄灰,只有那幅畫是乾乾淨淨的,槐莖草只有蘇洲才長,畫上的那條河很像蘇洲隋山的河,所以我猜測郭老在成名前,應該是和他的師父一起住在隋山的。」
江月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秋木:「你乾脆去當偵探好了。」
「只是猜測,要確定,我倆還是得親自去一趟隋山。」秋木回答。
於是兩個人第二天一大早,就奔赴了蘇洲隋山。
蘇洲不似江南和帝都,北方城市多高樓,現代化氣息濃重,江南多水,植物茂盛,街道富饒,而蘇洲的大都市很少,御劍向下看全部都是蒼翠的青山,奔騰的河流。
人們是以山中村落的形式分布,盤山道上的高鐵軌道錯綜複雜。而且蘇中境內天地靈氣的含量很高,蘇洲也是華夏修煉者最多的省份。
隋山是一座不高的小山,山腰處座落了不到一百戶別墅,每戶人家都是幾百平的面積。
「人少就是好,在帝都這麼大的房子要兩個億了。」江月說。
「所以我們先打聽,打聽不到就挨家挨戶的找。」秋木說。
但秋木沒想到的是,打聽的結果是這樣的。
「您好,我們想跟您打聽個人。」
「什麼人啊,叫啥。」
「名字我們不知道,但是我們知道他姓陳,是一位修煉者。」
大娘笑了笑:「我們這個村子裡所有人都姓陳,所有人都修煉。」
「......」
「那只能挨家挨戶問了。」秋木無奈的說。
於是帝都大名鼎鼎的秋家家主,和秋氏集團財務總監,就像兩個營銷員一樣,在一座座獨棟別墅前敲門。
「不算剛才沒人開的那七戶,這是第五十戶。」江月按響了門鈴。
等了好一會兒,一位年輕的女人走了出來。
「您好,請問您認識郭京嗎?」
女人臉上不自然的僵硬了一下「不認識。」
說不上為什麼,也許是因為女人不自然的表情,也許是因為所謂的直覺。
秋木喊住了他:「我們不會詢問,關於你們師徒的任何事情,我們只是來求藥救命的。」
女人回頭,與秋木對視了好久,最終還是折返回來開了門。
「你們是哪裡來的。」
「我們是帝都來的,祖籍天海市。」江月老實答道。
「那你們是怎麼知道我的?」
秋木也一五一十的,把自己的猜測的過程說了出來。
聽到那幅畫的時候,女人的眼睛有些不聚焦,似乎是在回憶一些事情。
「我們這次來,是想求藥的,我的姐姐她有先天性的心臟病,她也是個修煉者,現代醫學對於這種病的治療痊癒率非常低。」
秋木把一些整理過的簡單資料,給了老人。
「五臟之中心最難治,你姐姐這個情況,應該不能修煉才對。」
秋木把健體術的事也講了出來,女人聽後點了點頭:「既然已經是修行者,那也不是沒有希望,心臟問題所需要的藥材我倒是有幾味,但只有藥材,沒有藥方。」
秋木極力的控制自己,不要表現出明顯的失望,但臉色還是有些不好。
「藥材我們也要,您開個價兒吧。」秋木說。
但是女人卻搖了搖頭:「走吧,沒有藥方,我這藥材你們沒用的。」
「可是我們不能放棄啊,即使我們有了藥方,沒有藥材也是一樣的。」
但女人卻是一副送客的樣子,顯然不打算再多說些什麼。
「您和郭老,當年是不是就是因為白血病那味藥......」
聽了秋木的話,女人的臉色一沉,揮手一陣風就把江月吹到了大門口,秋木站在院內紋絲未動。
「您沒辦法趕走我的,我沒別的意思,但我真的需要您的藥。」
女人眼睛瞪的老大:「不走你就在這呆著吧。」
說完就進屋關了門。
秋木和江月就這樣站在屋外,太陽升了又落,不知道過了幾天。
秋木看著江月的胡茬,想著自己現在也應該是一樣。
他們兩個站在院子裡,沒有一句話,因為他們不知道自己是在幹什麼,沒有方向,沒有希望,這個屋子裡的珍惜藥材,就像是一份讓他們堅持下去的勇氣一樣。
如果治癒心臟病的藥材真實存在,那麼就一定會有用到這種藥材的藥方。
本著這種執念,終於在一個雨夜,秋木和江月被請進了屋。
昏暗的燈光下,女人拿著一張照片,秋木看的不是很清晰,但他辨認出照片上的景色,就是郭京畫中的景色。
「我就是在照片裡這個地方撿到他的,當時他還是個孩子。」
秋木知道女人口中的』他『就是郭京。
「他很有天賦,無論是修煉還是其他的方面。本來一切都很好,可是後來,他研究了一種藥。」
「他說要是成了,就可以治療絕症,可是那藥少一味藥引,碰巧我有一根,也是當時世界上剩下的最後一支,可惜只是一支枯死的標本。」
「藥引是什麼。」秋木隱約感覺,這就是他們師徒二人再不見面的原因。
「那藥引叫天地蓮,只長在天地靈氣交雜的混沌之處,初生的混沌獸把天地蓮當作食物,後來天之靈氣上升,地之靈氣下沉,剩下的最後一根就在我手上。」
江月不禁好奇道:「可是後來那種藥還是實現量產了,他是怎麼做到的。」
「他很聰明,幾乎掌握了所有天地蓮生長的條件,但當時我們唯一做不到的,就是凝結混沌之氣,地理靈氣尚可捕捉,但純淨的天之靈氣卻無從獲取。」
「於是他刨了自己的金丹,用金丹吸收的靈氣和地之靈氣融合,再加上我的那支標本,還真的讓他培育出了三支活的天地蓮,藥品經過實驗後投入到世界醫療。」
「按照他提供的培育方法,政府投入大量資金和人員,引地之靈氣入天山,人力創造出了,世界上唯一一個天地蓮的培育基地,再後來的事情你們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