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遺蹟
葛雷又說:「準確來說,軍隊被擊潰後有很大一部分人自殺了,他們沒辦法承受外界帶來的壓力。思兔閱讀520官網��
韓露問道:「那你為什麼不離開?」
葛雷沒有回答,他帶領眾人走到研究所內部,為他們介紹說:「這裡是居住的區域,有每個房間都配備有空調和沙發、床鋪,道路的盡頭是撞球廳,那裡有很多娛樂設施,但是記住不能玩電子遊戲,任何用電的設備都不可以使用。你們可以洗個澡,記得要用房間的熱水器,好了,我先離開了……。」
葛雷走後,陳宮登時大喜,說:「熱水洗澡,從前簡直不敢想像!」
齊文杰說:「看這樣子是真的,真慶幸我們跟秋木來了這地方,還好我有先見之明,聽了秋木的話。」
此時他真是感覺非常幸運,幸好是聽從了秋木的話,要不然的話,他這麼能來到這裡呢,此時此刻,他是真心覺得,跟著秋木真是正確的,如果是他自己,還不知道結果會怎麼樣呢!
儘管沒有浴缸,每個房間都僅有一間很小的浴室,眾人卻感覺無比滿足,就只有江月和韓露的表情有些木然。
王鐸擦乾身子,穿好浴衣,正扛著毛巾悠然地走在走廊里,突然聽到韓露的房間傳來乾嘔的聲音,感到很意外,就敲門問道:「韓露?」聽見韓露回答說:「門沒鎖,你進來吧。」王鐸才推門而入,只見韓露正在衛生間抱著馬桶嘔吐。
王鐸趨近,俯身以手心拍打韓露的後背,說:「慢慢來,吐出來就好了,你沒事了。」韓露吐完,從旁邊抽來一捲紙巾,擦了擦嘴,又一臉絕望地坐在地上大哭。她說:「一切都沒有了。」
王鐸說:「與其讓你難受,不如把它們吐出去。」韓露回答說:「我不是在說喝下去的酒,你沒發現嗎?我們的生命已經走到終點,一切都沒有了,全完了!」王鐸說:「我知道全完了,不過咱們還是可以堅持下去,這正好是一個全新的開始。」韓露笑了一聲,又哭著說:「王鐸,你剛才沒看到葛雷的表情嗎?一切都完了,你相信我吧,我們的道路已經走到盡頭了,什麼都沒有了。」
秋木拿著一瓶白酒找到控制室,葛雷正在那裡工作。秋木問道:「我們的血液怎麼樣?」葛雷回答說:「全都沒問題。」秋木說:「葛博士,我是來感謝你的。」葛雷說:「你剛才已經感謝過我了。」
秋木乾笑兩聲,說:「你不知道外面已經變成什麼樣子,局面比你想像的還要混亂,我們在外面遲早會死於非命,外面的喪屍太多了。」秋木又說:「我從沒告訴過他們我的真實想法,不過我認為是時候該給你看了。」秋木說著,從懷裡拿出那個祖母綠吊墜。
葛雷問道:「這是……?」秋木不答反問道:「這裡就是傳說中的遺蹟了吧?鑰匙孔在哪裡?我可以用這個試試嗎?」
葛雷回答說:「算了,不可能的。」秋木問道:「你不相信?」
葛雷回答說:「關於鑰匙的時根本就是個謠言,我們從不知道是誰散步了這個所謂的傳說。很多人帶著奇奇怪怪的物件來過這裡,都和我說要測試一下,可這裡根本就沒有遺蹟,也沒有什麼鑰匙孔和古老傳說,這裡只是一處平凡的空間之地,是我在十年前帶人建立的,順帶一提,我在外面的世界是個博士。」
秋木嘆道:「那我們就沒有出去的辦法了。」
葛雷搖頭說:「沒有任何辦法,就像是被困如鐵籠里的麻雀,除了適應環境以外,沒有其他任何權力。看你的樣子,應該早就猜到了才對。」
秋木點頭說:「這裡的一切都在暗示,想必不僅是我,其他人也都明白了遺蹟根本是個謠言。」
夜裡,古婉兒問了一句:「他們都在猜測那件事,你已經證實了嗎?」秋木回答說:「是的。」二人遂不再提及此事,一同相擁入眠。
第二天早上,古婉兒就將這個消息告知給了所有人,他們的反應的出奇地平靜。
秋木起床的時候,正好是在吃早飯。
秋葉笑著問他:「弟弟,你怎麼這麼晚才起床,是宿醉了嗎?」秋木點頭說:「對,是宿醉了。」一想到無法出去,他的心情就無比沉重。不過身為首領之一,他不能讓其他人不安。
齊文杰為大家做好雞蛋,分送到各個盤子裡,走過陳宮旁邊的時候,見他精神恍惚,面容昏沉,還特意補充一句:「蛋白質有助於治療宿醉,正好可以緩解你的症狀。」古婉兒還拿出一瓶藥片送給陳宮,說:「把這個吃下去,情況會好轉的。」
秋木問古婉兒說:「這個也是葛雷送來的嗎?」古婉兒回答說:「是的,他說昨天的酒很烈,這東西對我們有用。」陳宮渾身無力,四肢發軟,說:「我以後再也不喝酒了,這感覺太難受了。」
葛雷走出臥室,對他們說:「各位早!」
眾人齊聲道:「博士早!」
見博士露面,王鐸和韓露相視無言。
王鐸說:「博士,雖然這樣不是很好,但我還是有事情想問你。」
葛雷說:「什麼事?」王鐸問道:「遺蹟的事情大家都清楚了,我們聽說你這裡在研究解藥,請問研究得怎麼樣了?」
葛雷率眾趕到控制室,為他們打開投影儀,他點擊很多個按鈕以後,投影儀的熒幕上就出現了一個視頻。
葛雷說:「這東西很少有人能看到,不過現在無所謂了。」視頻播放,熒幕上浮現出大腦的內部放大圖,眾人可以看到病毒侵入大腦的作用過程。
葛雷說:「有一個人被咬了,她自願為科學獻身,讓我記錄下過程。」
熒幕上一團黑點,經由脖頸進入大腦,然後再向四周擴散。
陳宮問:「博士能說一下這是怎麼回事嗎?」葛雷回答說:「喪屍病毒會像癌細胞一樣,在大腦里逐漸擴散,先控制住大腦,然後再去侵占其他器官。之後,人就徹底死亡了。」
金可兒問向李馨兒說:「媽媽,吳鑫也會這樣嗎?」李馨兒說:「是的。」
聽到這裡,韓露的眼睛裡泛起淚花,葛雷見了,覺得有些奇怪。
古婉兒說:「她的妹妹,在不久之前出事了……」
葛雷走過去安慰說:「真對不起,我也失去過親人,完全可以體會你現在的心情。」接著,他又繼續介紹說:「在人被病毒殺死以後,一段時間後就會出現這種狀況。」語聲方歇,畫面上的大腦就又重新被點亮了,準確來說是亮起一個紅點。葛雷介紹說:「死者的大腦會被重新激活,只是這是很小的一部分,只有腦幹。」
戴遠航問道:「這代表什麼?」葛雷回答說:「這意味著死者會恢復行動能力,但本質上還是已經死了,用修行者的話說是靈魂已經走了,只剩下一個軀殼。根據調查,這種現象發生的時間最短要三分鐘,最長的則是八小時。我的這個實驗者用了兩小時三分鐘零八秒。」
這個時候,大腦突然被一道光芒划過,那光芒連同紅點在內,在大腦上開通出一條通路。韓露愣住,問道:「這是怎麼回事?」韓露回答說:「那是他用槍把喪屍的頭打穿了。」她看了一眼葛雷,問道:「是這樣吧?」葛雷默認,將投影儀關閉。
韓露問道:「你們最後弄出解藥了嗎?」葛雷回答說:「和你想的一樣。」韓露聽後一臉落寞。
陳星問:「這個世界也存有人類文明,那總會有其他的機構也在研究吧?那是不是意味著,或許有其他地方已經將解藥給研製出來了?」
葛雷笑著說:「或許還存在很多像我一樣的人吧,不過我沒法知道,現在包括通訊在內,一切都已經癱瘓了。我在這個黑暗空間裡獨自生活一年了。」
韓露問道:「以你的看法,這個世界是不是已經完蛋了。」葛雷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氣氛頓時變得壓抑,戴遠航說:「我還是再去喝些酒吧。」說著,他向居住區走去。
王鐸說:「葛博士,我理解您難受的心情,可是我能不能再問最後一句。」他指著旁邊的鐘表說:「昨天來這裡的時候,我就發現那東西在倒計時,現在還剛好剩下一個小時,它究竟是幹什麼用的?」
葛雷猶豫一下,說:「地下室的電力快要用光了。」秋木問:「用光以後會怎麼樣?」葛雷說了句:「電力用光後,這個空間就會自動進行消毒。」說完,他就逕自離開了,沒給眾人追問的機會。
秋木和江月率眾趕到電力室門口,江月問:「什麼叫消毒?我聽不懂?電力和消毒有什麼關係?」秋木回答說:「他似乎不想讓我們知道。」
秋木推門而入,吩咐眾人分成三組進行搜尋,齊文杰和陳宮一組,他自己和江月各自一組。秋木找到一台發電機,推了一下旁邊的燃料桶,發現裡面已經空了。
就在這個時候,控制室里的燈飾自動熄滅了。其他三人齊刷刷地趕向他這裡,江月問道:「怎麼回事?是你碰到什麼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