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救下一命
他絕不能在這裡倒下!他還要實現自己的夢想,他還要一步步的變強,拿回屬於自己的一切!
也就在孫慶那一腳即將掃到陳凡,而後者也終於耗盡了所有的靈氣與精神力,正處於千鈞一髮的時候!
突然,山峰之上,一道耀眼的金光掃了下來,生生的將孫慶和陳凡彼此震開了數米之外!
孫慶登時便倒在地上,捂著胸口,喉口一甜的嘔出一大口血來。思兔閱讀緊接著,他一直視若珍寶的那件暗藏著的靈器,也發出了不堪重負的碎裂的聲音。
顯然孫慶也聽到了這個聲響,於是他捂著震痛的胸口,咬牙忍著痛直起來身體,撩開了自己衣裳的下擺。
而就在他把衣服撩開來的那一瞬間,那件靈器「砰!」的一聲,徹底的碎裂成了數片,那上面覆蓋著的富有靈性的白光也漸漸的變得暗淡,直到最後再也看不見一絲亮光。
孫慶常年都在腿上固定著這樣一件靈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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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靈器不僅能讓他全力一擊的威力大幅度提升,更能在關鍵時候保他一命,是不可多得的寶貝,更是孫家付出不知道多少代價,才給他弄來的!
但現在卻在他手頭上碎了!
試問,孫慶怎麼可能不生氣?他簡直都快要氣瘋了。
「誰!誰他媽偷襲我!有種偷襲倒是有種出來啊!」孫慶傷的也不輕,但是因為有那個靈器護著,所以他也不算有大礙。
「是我,怎麼了?」一道頗有威嚴的聲音從他們上空傳來。
而在那之後,只見一個白髮白袍的老人,腳踩著一支巨大的毛筆,從上空緩緩的降了下來
他在一落地之後,那支足有兩米長的毛筆突然就收縮成了尋常的大小,咻的一下收回了他的袖裡。
在看清這人的模樣後,孫慶「撲通!」的一下就跪了下去,全身都在不停的顫抖著:「不不……是弟子不識……請先生見諒!」
開什麼玩笑,這可是皇都凌天書院都得給幾分薄面的天書老人,更是他們問道院的幾大長老之一!一道筆墨便可定定天機,奪人生死!
天書老人並沒有把注意力放在都快抖成個篩子的孫慶身上,而是看向了一旁奄奄一息的陳凡。他精明的老眼微微的眯了眯,一邊撫著自己的鬍子,一邊暗暗的考量著。
剛剛他在山峰上面看了很久,自然也把他們之間的事情看在了眼裡。
但令天書老人驚詫的不僅僅是陳凡那絕非池中之物的談吐和舉止,更是他剛剛在抵擋孫慶全力一擊時所做出的對策。
這個孩子不管是運用自己靈氣的得心應手,還是那龐大的精神力,都足以讓天書老人為之震撼。
也正是因為陳凡的與眾不同,天書老人才會出手救下他的。
「這裡是來給你們問道院的弟子安心潛修,而不是讓你們來尋仇、鬥毆的,你違反了天道院的門規,所以特勒令你速趕回問道院內領罰,並且沒有允許,不得再回峰頂。」天書老人一邊說著,一邊抽出自己的毛筆,在虛空中飛速的寫著一個又一個的行楷。
行雲流水的筆畫匯聚成一個個泛著金光的字,閃爍在半空中,而天書老人身上也不由自主的開始散發出來自於強者獨有的壓迫感。
孫慶跟天書老人隔了有兩三米遠的距離,然而即使是這樣,他也能夠感受到天書老人那傳來的懾人的氣息。
雖說孫家在玄陽城也算是有頭有臉的大戶人家,但孫慶也不敢輕易地去得罪天書老人,畢竟天書老人可是這片大陸上不多的達到了天神境巔峰,差臨門一腳就邁入神王境的強者之一!
……
陳凡一醒過來,就發現自己睡在了客棧的床上,房間裡面並不是只有他一個人。
他動身想要從床上坐起來,但卻突然發現自己身體裡的力氣好像被人抽空了一樣,就連意識現在也是模糊得很。
陳凡稍稍動了一下手,緊接著從四肢百骸傳過來劇烈痛感,就痛的他倒吸了一口涼氣。
草,陳凡在心裏面暗罵一聲。
「別動了,小心傷還沒好,你就又給你自己多添幾道傷了。傷筋動骨一百天,更何況你是靈氣和精神力都耗竭了,沒死都是萬福的了。」天書老人說完後,喝了一口茶,隨後發出了一聲讚嘆:「嗯,好茶!」
聞言,陳凡低頭看了看此時自己身上的狀況。
雖說他當時在孫慶那一腳橫掃過來之前,用所有的靈氣在身體的要害部位覆蓋上了一層薄薄的「盔甲」,但除了那一些被護著的地方毫髮無損之外,陳凡幾乎是遍體鱗傷。
但是……他這麼久記得,好像在昏迷之前……是這個人把自己重傷的?
陳凡頓時就對這個白髮蒼蒼的老人沒了什麼好感。
天書老人卻好像是看透了他心裏面的想法一樣,氣的有點吹鬍子瞪眼的:「喂,你小子可別不識好歹,要不是老夫將你救下來的話,你以為就憑你自己的修為可以抵擋得住靈武境五重巔峰實力的人的全力一擊嗎,更別說他還有上品靈器的加持!要不是老夫救你,你還不知道會怎麼樣呢!」
陳凡的手微微握緊,他咬了咬牙。
所以,他果然還是太弱了!這一次是被人救了,那下一次呢?他還是要自己成長起來,才有足夠的能力去反抗那些人,反抗這個沒有公平道義的世界!
想到這,陳凡反而是冷靜了下來,給天書老人致了個歉:「是我誤會了。」
天書老人冷哼了一聲,倒是沒再跟他計較了:「年輕人吶,不管是打架還是做事都不要太拼命。留著大好光陰做什麼不好非要在這裡損耗?假如今天你死在那人的收下,你覺得……值嗎?」
陳凡被天書老人的話問的有一瞬間的愣神。
但天書老人卻沒給他接過話茬的機會:「在一切事情都沒有做成功之前,要先學會避其鋒芒,壯大自身,那些招搖的人,你看有哪個長命的?」
「那些欺你壓你的人,等你功成名就了再找他們報仇也不遲啊,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天書老人一邊晃著手裡面的茶,一邊樂呵的說,但陳凡卻分明看見了他那渾濁老眼裡閃爍著的暗光。
能活到這個歲數哪個不是人精?
「受教。」陳凡朝他拱了拱手。
「害,不過是一些活的久了才得出的道理,沒什麼受教不受教的,對了你叫什麼名字?」天書老人扯了一塊燒雞肉下來丟進了嘴裡,含糊不清的說,沾了油污的手還不小心蹭到了衣服上。
「……陳凡。」
果然什麼仙風道骨的老人,都是騙三歲小孩的,這就一個糟老頭。
然後,陳凡就眼睜睜的看著天書老人吃了半個時辰的燒雞,而且吃完他還用靈氣把身上沾上的油污給褪淨了。
陳凡從醒來到現在,就沒他媽的吃過一點東西,完了吧還看他一直在那吃,自己卻動不了。
說實話陳凡有點懷疑這個老頭是不是故意的。
「別看了,就算我給你吃你也吃不得,老老實實喝藥飽吧。」天書老人用帕子擦了擦嘴,從隨身的靈戒裡面拿出來一個晶瑩剔透的玉盅。
在看見那枚可以儲物的靈戒後,陳凡的眼睛就亮了,他沒想到這個老頭身上用的東西還都挺好的。
萬物戒,上品靈器。
如其名,可容納世間萬物,裡面的空間自由收縮,具體的大小更是無人可知,遇到危險還能瞬間移動進去躲避,真真是個不可多得的寶物,通常都是有價無市,比孫慶那勞什子的護命靈器要好的多了。
當天書老人一打開那白玉盅時,幾乎是一瞬間,那裡面的香氣就瀰漫在了這間客房的每一個角落裡。
「你這竭靈氣、耗精神的打法,損耗了壽元,現在也就只能拿這個冰玉芝來補了,不過……我可不白給。」天書老人話鋒一轉,反手又蓋上了那盅東西,儼然是一副老謀深算的樣子。
「你想怎麼的?」陳凡面上平靜,可卻在暗暗的調動自己體內的靈氣了。
但無論他再怎麼努力,丹田那裡也還是一片枯竭的樣子,根本沒有絲毫的靈氣可以供他調動。
陳凡喉口一甜,差一點就要吐出一大口血,不過他還是強行的忍了下來,又暗暗的思考著等會要是動起手來,他要怎麼做才能自保。
不知道這老頭打人打臉不……
「很簡單,估計也正是你的目標。我要你考上皇都凌天書院,通過考核拔得頭籌,並且……拜老夫為師。」
陳凡頓了頓,有點試探的意思:「那如果我不拜呢?」
天書老人嘿嘿一笑,閃身就來到陳凡的床邊,用那雙皺紋滿布的手拍了拍他的臉:「嘿嘿,那我放你在這不管,你指不定沒兩天就嗝屁了,你要試試不?」
所以,言下之意就是……現在只有他才能救得了陳凡,陳凡如果不按照他說的做的話,估計也就等於是玩球了,想著自己身上背負著的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