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2 爛透了的國公府


  傅芸睜開眼睛,驚愕地看向宋珩,「這是誰?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要不要叫他們停車去看看?」

  宋珩怔愣著,半晌沒有做答。思兔閱讀

  傅芸意欲撩開車簾,宋珩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神色不是太自然,「應該沒什麼事吧,有事他們都曉得停車叫人。」

  傅芸感覺宋珩抓著自己的手涼得像冰,冷得透骨。

  那聲音,怎麼能是沒什麼事?

  聰明如她,已經意識到了什麼。虧得她一直在心裡誇讚,這世子爺公公是個好男人,難得的,沒有納妾,沒有通房,卻不知,原來是另有玄機。

  喜好男色,本來也沒什麼,但這般在馬車上行事,後面還有兒子兒媳,雖是醉酒,分明還清醒著,與她父親告別時,言談舉止也還得當,此時這般放蕩行徑實在荒唐。

  感覺到她手上的力量緩緩鬆懈了,宋珩也放開了她。

  s͓͓̽̽t͓͓̽̽o͓͓̽̽5͓͓̽̽5͓͓̽̽.c͓͓̽̽o͓͓̽̽m為您提供最新最快的小說內容

  不料,這短短一會兒功夫,那聲音又再度傳出來。

  她再次抬頭去看宋珩,他那雙平日裡神采飛揚的眸子此刻暗淡無光,默默地垂下。

  宋珩不得不出聲,叫馭夫將車趕慢一些,不要跟得太近。

  那聲音雖在漸漸遠去,羞恥之心卻越來越盛,宋珩別過臉去,沒有看她。

  傅芸也是無話可說,太尷尬了。

  國公府這是從內里爛透了心吧!表面光鮮亮麗,內里早已腐臭生蛆,但見這些趕車的人如此淡定,想必都是見怪不怪,唯有她一人,在這裡大驚小怪。

  這樣的人,生出宋淳這樣的兒子才正常,宋珩是他親生的嗎?

  宋珩讓馭夫把馬車駛進二門處,守門的婆子提了燈來開門,門一開,宋珩大步往裡走,扔下她在後面。

  青鳶和青蘿兩個在門房處要了盞燈籠,主僕三人一路回到漱玉軒,傅芸看見東書房裡亮起了燈,沒有進去,此時去了,反而更加尷尬吧,她不能問,他也不能說。

  她回到正屋裡,時候也不早了,兩個丫頭開始張羅伺候她洗漱就寢。

  原本按祖父的意思,是打算等國喪一百天滿了,讓他們圓房,圓房那天她得跟宋珩一起進家祠上香祭祀,老太君便想等鄭氏回來,因為霖哥兒突然染了風寒,鄭氏一行人耽誤了回京的行程,聽說還要再等上個三五日。

  今晚這事讓傅芸越來越抗拒這爛透了的慶國公府,唯一叫她覺得欣慰的是,宋珩還算是個正人君子。

  早起,去東書房,宋珩已不在屋裡。

  傅芸看了眼沙漏,與平常一樣,她並沒有晚來,他這是在躲避她?

  那就讓他躲著吧。

  傅芸去給福榮苑給祖母請安,聽說寧州那邊在下大雨,路不好走,鄭氏一行還得再過半個月回來。

  雖然鄭氏一行回京的日子一拖再拖,總歸是要回。一想到鄭氏即將回來,傅芸知道,這段時間的好日子該是到頭了,春日天氣和暖,每日晨昏定省是少不了。

  也不知宋珩所說的外放,什麼時候能成行,真希望能快一些。

  從福榮院請完安回來,燕兒拿了封信進來給她。

  單看信封上的字,就知道是秦書瑤,想是昨晚上的事情有結果了,這樣急不可耐,一大早給她來信。

  她拿了信進房裡,打開一看,倒是又叫她給猜中了。

  昨晚上散席的時候,秦書瑤和她的幾個哥哥將袁子休提溜至一處無人的巷子裡,胖揍了一頓,逼問他為何在傅家內院對自己妹妹無禮。

  袁子休那慫貨立刻把前因後果都給交待了。

  是謝家人找了他,給了他一筆不菲的銀子,想叫他趁著人多,讓傅芸當眾出醜,事成,還會再給他一筆銀子,他剛好近段時間輸了不少,正是急缺銀子的時候,就應下了這事。

  謝汀蘭與她往日無怨,近日無讎,這麼做,無非就是與陳瑛串通一氣,想再造出一個,她與表哥牽扯不清的謠言來,叫慶國公府把她趕出家門,當真是煞費苦心。

  看完信,她點了燈燭,把信燒了,正準備給秦書瑤寫回信,外面朱媽媽來說,怡寧居老太君派人來傳話,叫她過去。

  傅芸嚇了一跳,這個時候,老太君叫她去,莫不是為了圓房的事情?唉!真是……

  這躲也躲不掉,相對比較,宋珩算是這個時代的好男人,自己是不是也該入鄉隨俗,變通一點?

  「朱媽媽,二少爺去哪兒了你可知道?」

  朱媽媽回說,「二少爺沒出府,在外院會客呢。」

  不管了,該怎麼樣就怎麼樣吧。

  傅芸帶著朱媽媽一起朝怡寧居走去,半路上,遇上宋珩。

  傅芸朝他行了禮,「二爺,老祖宗這個時候找我們,是為的何事?」

  宋珩搖頭說:「我也不知。」

  他剛剛在外院裡與幾個同窗研究一篇策問,突然聽得太祖母喚他去怡寧居,其實心中所猜想,與她差不多,也以為是為圓房之事。

  他一直對圓房有所期待,但經過昨晚,又甚感羞愧,父親荒唐的行為,叫他無地自容,高傲如他,在她面前,那點尊嚴,被父親摔得粉碎。

  門口有小丫頭替他們打了帘子,兩人前後跨進門檻,就見下首坐著兩個人。

  一個是大約三四十歲的婦人,另一個,是個小姑娘,長得白白淨淨,文靜秀氣,看起來和傅芸年歲相仿,十五六歲的模樣。

  兩人的穿著打扮很是平常,外衣都是著的綢緞,看一眼便能知道,是較為劣等的料子。

  趙氏在老太君左邊下首的位置坐著,夫妻二人進去先是給老太君行禮問安,後又給趙氏問安,隨後宋珩又面帶笑容給那婦人行禮,「伯母,陸青也未告知我您來京的消息,這一路舟車勞頓,身體可還安好?」

  這婦人就是陸青的母親余氏。

  余氏微微點頭回禮,笑說:「我們本來就是水上人家,坐船來的,倒也沒什麼不適,都好著。」

  宋珩又給那少女行禮,喚了她一聲,「祺妹妹!」

  陸祺站起來,低著頭給他回了一禮。

  宋珩說完,又拉過傅芸,「芸娘,這二位是我的救命恩人,陸家伯母和祺妹妹。」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