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7 母慈子孝
錦欣錦屏兩個驚呼了一聲。思兔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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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珩霍地站起來,衝過去,拿起桌上那幅濺滿了墨汁的名畫,大聲道:「你怎麼搞的?怎麼能這麼不小心?」
從來神仙公子一般的人突然這麼大聲說話,把屋裡幾個丫頭都嚇了一跳。
詩蘭知道那幅畫價值不菲,急忙跪下,「二少爺,奴婢不是有意的,您別生奴婢的氣了,求你開恩,饒了奴婢這一回吧。」
宋珩怒不可遏,拿著那被毀的名畫依然大聲道:「這幅畫乃是前朝遺世絕筆,價值不可估量,若是我的倒也罷了,祖父將此畫視若珍寶,你自己去跟他請罪吧。」
「奴婢……奴婢……」詩蘭在福榮院裡伺候的,當然了解國公爺的脾氣,他的書房,她們這些丫頭,進也不能進,若是被他得知,她親手毀了他一幅名畫,必會激起他滔天怒火。
宋珩將那畫隨手一卷,扔到她面前,「你自己拿著畫去跟他認錯去,他能不能原諒你,看你的造化了。」
詩蘭嚇得臉色雪白,戰戰兢兢拿起那幅畫走出了書房。
傅芸在花架下已聽到了書房裡的動靜,昨日夜裡曾問過宋珩,打算要怎麼辦,他當時什麼也不肯說,剛剛應該是開始發作了。
見到詩蘭從書房裡走出來,臉上暈染著斑斑墨跡,惶恐不安地走過來,傅芸問道:「這是發生了何事?」
詩蘭還不忘朝她行禮:「二少奶奶,奴婢犯了大錯了。」
宋珩此時也走了出來,大聲道:「你還不快去?」
詩蘭低頭,大步離開。
晚飯後,青蘿來說,福榮院那邊派了兩上小丫頭過來,把詩蘭的東西全拿走了,聽說是惹了公爺大怒,當場砸了手中的茶盞,暴跳如雷,老夫人為了熄公爺的怒火,做主把她送去了莊子上。
夜裡,宋珩靠坐在窗邊的竹榻上,看著外面的夜空發呆。
逼得他這樣一個人使出這些下作手段去算計人,傅芸深覺愧疚,走到他身旁坐下,又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好。
宋珩其實早就想通了,在重新回到這個家以後,他就知道,自己應該改變,只是他需要有一個過程。
一味的忍讓,換來的,差點就是萬劫不復,這個家,要麼不回,既然回了,就不該再退縮。
他伸手把傅芸攬入懷中,「芸娘,以後有事要與我直說,莫要再放在心裡,我能為你做的,絕不會敷衍退縮,你也不要再跟我說離開的話了,好不好?」
傅芸點了點頭,問他,「詩蘭她沒什麼事吧?祖母那邊會不會怪你?」
宋珩詫異地看了她一眼,「一個心存非分之想的婢子,她無論得什麼下場,都不為過。這事關鍵在祖父的態度,祖母想怪我,也怪不上。」
傅芸當真要佩服他這好算計,「那你為了個婢子,弄壞了祖父那麼珍貴的畫作,多不值啊!」
「我不是為了個婢子,我是為了你。」宋珩朝她笑了笑。
「……」傅芸突然發現自己,越來越不了解他。
五月十四,鄭氏從藥王寺回家。
宋珩那日從廣寧伯府回來,第一時間就曾問過門房的婆子,得知他與傅芸離開後不久,母親院子裡的許媽媽也跟著出了府,半夜才回來。
他又讓長平去了永安候府門房那邊打聽,那晚許媽媽果然是去的永安候府。
這些足以說明,傅芸的猜測沒有錯。
大舅母與母親肯定是想算計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大舅母與陳瑛的母親是表姐妹,兩人這些年沒斷過往來。
這中間是怎麼回事,不難想像。
宋珩進到房裡,兩個小丫頭正在替鄭氏打著扇子。
這三日在藥王寺,鄭氏還是吃了些苦頭,每日裡要跪幾個時辰誦經,也不好叫寺里的方丈瞧不起,她硬撐了三日,倒也博得了方丈大師說她有一片孝心。
只是沒想到,才剛回到家,小兒子便來看她來了。
素來與這小兒子不怎麼親厚,他能來,她心底里還是挺高興。
「珩兒,你怎麼過來了,快過來坐下吧。」
宋珩卻是看向她身邊的兩個打扇子的丫頭,「你們兩個先出去。」
兩個丫頭看向鄭氏,鄭氏愣了一下,察覺出不對,斂了笑容,把手揮了揮,那個丫頭放下扇子出去了。
宋珩坐在了母親的對面,凝視著她,說道:「母親,自從我年前回家,我們好像沒有這般單獨坐下來說過話。」
鄭氏心生不悅,「你有什麼想說的,說便是了。」
宋珩點頭,「所有人都以為我落水是個意外,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母親應該是知道真相的吧?」
鄭氏臉色刷地雪白,陡然瞪大眼睛,「你在胡說些什麼?」
宋珩朝門外看了看,「母親小聲些,這些事情,不能叫旁的人聽見。」
鄭氏手攥成拳,「你……你別胡說八道了,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是怎麼樣想的,母親可知道?」宋珩追問。
鄭氏深吸一口氣,想了想,說:「珩兒,你是我親生的,我能對你有什麼壞心思?」
宋珩嗤笑,「自古兄弟鬩牆手足相殘,那個家註定是要敗落,你作為母親,你知道真相,你除了袒護隱瞞,你做了什麼?」
鄭氏突然就哭了出來,壓抑著小聲道:「手心手背都是肉,我能怎麼辦?那你告訴我,我該怎麼做?」
「你該怎麼做,我做為兒子,沒辦法教你。其實我並不想要你為我做什麼,只希望你別再為難我了,你與大舅母所商議的事情,至此為止,莫要再繼續了,我不可能再任由你們擺布。聖人有訓,母慈子孝,母慈在前,你的慈在哪裡?我看不到,你就不要怨我不孝。」
鄭氏沒想到,這些事他竟全部知曉,一時啞口無言,好半天方才醒過神來,問他,「你這究竟是從哪裡得知的消息?」
宋珩答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為!我真是不明白,你這般費盡心機,圖的是什麼?」
鄭氏苦笑了一下,「你以為我願意這樣?你父親動用了你祖父的官印,挪用了戶部一筆錢,督察院的正在追察這件事,你父親不敢跟你祖父說,偷偷告訴了我,我沒有辦法,才請了你大舅母幫忙,看能不能把錢填補上,再叫她找人幫忙把這個事壓下去。你大舅母她答應了,卻給我提了這麼個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