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 多多走動
「晚上我去母親那裡吃飯,她聽說你病剛剛好,叫你在屋裡好生養著,這些日子都不必去給她請安。思兔sto55.com」
傅芸卻回道:「母親體恤我,我不能不敬不孝,與其在屋裡悶著,我倒是想去走動一下,跟人說說話呢!」
她雖與鄭氏關係不怎麼好,但做為媳婦兒的規矩禮數,她都做得還算到位,沒有可供人拿捏說道的地方。
宋珩見她態度如些恭謙,語氣又很溫順,心中甚是滿意,只要她願意改一改那脾氣和性子,什麼都好說。
「也好!你若是想四處走動,就讓朱媽媽陪著。」宋珩看她神色有倦,站起了身,「還有一事,我入仕官職已批覆下來,任督察院正六品經歷,明日上午要陪祖父去走動,等下午太醫來了,我會回來。」
傅芸也跟著站起來,「嗯!你這是大事,自去忙就是了,不必管我。」
「怎麼能不管?」宋珩抬手想去牽她的手。
傅芸卻假裝不經意地轉身,去拿了放在矮几上的團扇,讓他的手滯在了半空。
宋珩只好默默地收回手,她迴轉身裝做毫不知情,「二爺,你先回吧,路上黑,讓青蘿提個燈籠送你。」
「好!你不舒服就早些歇下,那我走了!」
「嗯!」
看著宋珩打了門帘子出去,又聽見他開門的聲響,直到腳步聲漸漸遠去,傅芸輕輕吐了口氣。
回想他剛剛說,官職已定下,不再是他之前說的戶部湖廣清吏司,而是督查院經歷,妥妥的京官。
原先還說什麼,太祖母病好了,還是會選擇外放官職,如今太祖母已經好了,他不還是要留在京中?
自己就是傻,竟還真相信男人嘴裡的鬼話!宋珩不過是比普通男人強那麼一點,終究還是個男人,本質在那裡!
一夜好眠,傅芸早起,收拾齊整,跟兩個孩子在偏廳里吃了早飯,打算去給鄭氏請安。
「二少奶奶,你這病才剛好,多休養幾日才去不遲!夫人不會責怪的。」朱媽媽勸道。
不過是淋了場雨,感冒了一回,她自己的身體,自己也知道,強健得很,第二天就退了燒,第三天就沒事了,今天是第五天,加上昨夜裡睡得也好,通體舒泰。
真要論起來,這家裡頭,最不待見她的就是鄭氏。越是如此,她就越應該多在她面前露露臉不是嗎?
只是裝也不能只在宋珩一個人面前裝,「朱媽媽,我就是心口有些悶呢,想出去走動,若是在園子裡亂逛,卻託病不去給母親請安,這不得引起誤會嗎?」
朱媽媽知道她所說的心口悶,還是指陸姨娘的事情。眼瞅著昨日二少爺晚上進了正房裡,後來又離開,說明兩人的關係還僵著,她還沒有想通。
多出去走一走,說說話也好。
「既是如此,那一會兒給夫人請了安,老奴就陪你在園子裡多走走,趁著大早上,天氣也不熱,到了晌午日頭高了,就回來歇著。」
主僕二人來到清輝苑裡,竟碰見了楊氏。從寧州回來,楊氏一直稱病在屋裡,很少見她出來走動。
時辰尚早,楊氏從正房裡出來,氣色明顯好了許多。
兩人互相見了禮,楊氏臉上難得見了點笑色,「芸娘,聽說你病了,怎麼也不多休養幾天?」
傅芸笑了笑,「多謝大嫂關心,我病已經好了,大嫂看起來氣色不錯,想來這身體也好起來了。」
楊氏笑答:「家裡為了我的病操碎了心,太醫隔三差五的來,祖母天天叫人燉人參燕窩,我要是再不好,豈能對得起他們的一片慈愛之心。」
楊氏剛剛已經把籌集到的五萬兩銀票全部交給了鄭氏,得了鄭氏的承諾,將來這爵位,絕不會出意外和岔子。
宋淳被罰在祠堂家訓石碑前罰跪,她每日裡親自送飯送茶,宋淳深受感動,兩人關係和好如初,只要她再生下兒子,後繼有人,即使楊家沒落了,她也不必看他人臉色。
此次公公的事情,他們夫妻二人,出錢出力,二房的再如何了得,也不可能越過這件事,與他們爭搶。
傅芸看楊氏竟有些洋洋得意,覺得有些奇怪,分明宋淳犯了大錯,且她還為了銀子與妾室鬧得要死要活,怎麼還能沒事人一般的,笑得出來?
想到甄姨娘,後來的事情,她也沒問也沒管,便又多問了一句,「啊!對了,大嫂屋裡那個甄姨娘,她好些了嗎?沒什麼要緊吧?」
「她好得很呢,不是她瞎胡鬧,祖父也不會知曉,害得大爺受了罰,這下好了,錢也出了,人也得罪了,你說她傻不傻?」
她提起甄姨娘,楊氏在心中暗諷,昨日她自己屋裡不也才鬧了一場,還好意思嘲笑她?
傅芸只回道:「錢財是身外之物,竟還不要命了,是挺傻的。」
楊氏見她弦外之音是還在維護甄姨娘,忍不住回說:「聽說昨日你院子裡也鬧起來了,怎麼樣?沒把你給氣著吧?」
這是在清輝院正房門口,互相問問安寒喧兩句尚可,這互懟起來,就沒意思了,鄭氏還在屋裡呢!
傅芸哼地笑了,只道:「還好!」
裡屋鄭氏正在盤點著籌集而來的銀票,聽見外面說話的聲音,知道是傅芸來了,她得趕快把這些銀票送給宋元尚,把戶部的銀子填補上了,她方能安下心來想別的,此刻哪有心情應付這傅家女。
將銀票收進一個紅木箱子裡鎖好,喚了許媽媽進來,打發了傅家女離開,宋元尚還在角門處等著她,她得儘快把銀票給他送去。
楊氏說完了那句,告辭離去,傅芸正準備進門,許媽媽出來說道:「二少奶奶,夫人一早起來就忙上了,聽說你來問安,這孝心她已知曉,叫你回去好好歇著呢。」
一大早就忙上了?
這是看她得了病,怕她還沒好,過了病氣給她?
是什麼原因都無所謂,有些事情,急也急不來,慢慢來籌謀。
「那勞煩許媽媽替我謝過母親,我病已好全了,請母親不必為我擔心。」
許媽媽笑著應下,回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