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8 可恨又可憐


  傅芸看著她笑了笑說:「你和小嬋兩個都是經過陶媽媽的調教,才被分出來當差,做錯了什麼,心裡該是有數,怎麼還問起我來了?」

  梨香咽了咽口水,額上有冷汗在淌,突然就開始後悔了,當初發現這件事情的時候,就該直說出來,而不該接受陸姨娘那個金鐲子。思兔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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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以為,陸姨娘只會犯那一次錯,哪裡曉得,後面又接二連三,她就這樣,被卷進去,每次拿大少爺給的銀子,她也有不安,可她還哪有選擇?

  今天早上,看到陸姨娘吐出來,她就知道是怎麼回事。這陸姨娘也是真沒用,對著個丫頭驚惶失措,她情急之下,想先替她遮掩了,結果還是沒遮掩過去,這位二少奶奶竟這麼快就找來了,她們甚至還來不及去處理。

  她找了大少爺,大少爺所說的與她所料分毫不差,笑著問她是不是傻了,陸姨娘有了身孕關他什麼事?經不住她哀求,最好甩給她十兩銀子,讓她轉告陸姨娘,想留就留下,不想留就自己去喝落胎藥,莫要再去找他。

  這個結果她還沒來得及告訴陸姨娘,就被二少奶奶給綁了。看著二少奶奶那雙明亮慧黠的眼睛,她知道,即使自己能死抗著不認,陸姨娘絕對抗不住。現在如果不說出來,越是犟嘴,後面結果只會是越慘。

  梨香沉默了一會兒,開口道:「二少奶奶,奴婢有錯,請二少奶奶開恩,從輕發落啊!」

  「好啊!你先說出來,你都犯了什麼錯!」

  傅芸本來還以為要費一番功夫她才會開口,沒想到她這麼快就改口要招認,且聽聽她能說出些什麼來。

  梨香把第一次,她陪陸祺去逛園子,把她跟丟了的事說出來,那次她回頭去找扇墜兒,陸祺是被大少爺攔了去,她當時也不知情,回來以後,伺候陸祺洗沐,發現她身上全是痕跡,陸祺哭著求她不要說出去,還給了她一個金手鐲,她就答應了下來。

  本以為只那一次,不會再有第二次,結果,大少爺卻派了個小丫頭來給她送信,要她去園子裡相會,如果不去,就要把上次的事情說出去,還要說是陸祺勾引的他,這般脅迫下,陸祺又不得不再去,她們主僕二人都是被迫,才有了今天這樣的結果。

  傅芸和青蘿二人聽得是瞠目結舌,雖有懷疑,但親口聽到這丫頭說出來,還是震驚且憤怒!

  從廂房出來,她去往紫薇閣,當面問清楚。

  陸祺還在屋裡等著梨香回來,她還抱有一線希望,天真的想著,宋淳會想辦法救她和她肚子裡這個孩子。

  手中緊攥著的白綾被她手心的汗濡濕,她抱緊雙膝把自己捲縮在床角,就這麼苦等著。

  傅芸到的時候,杜鵑在門外,陸祺的房門還閂著沒有打開。

  裡面的陸祺聽到有外頭杜鵑給傅芸問安的聲音,如驚弓之鳥,披頭散髮地在床角不自覺地發起了抖。

  青蘿再次上前拍門,她還是死活不給開!叫她半天,也不應聲。

  傅芸心中一緊,對青蘿說道:「她該不會是想不開,已經……」

  她說完,沒有猶豫,提起裙子,上前就用腳踹門,把青蘿給嚇了一跳。

  青蘿忙拉住她,「二少奶奶,你別這樣,奴婢來就是來了。」

  人命關天,真要在這裡尋了短,這筆爛人爛事,真是理也理不清楚。傅芸哪還管得了那麼多,撇開青蘿,在踹了五六腳之後,鼓足了勁又是重重地一腳,那內房的門,本身也不算太結實,就那麼被她踹開了。

  青蘿和杜鵑兩個丫頭驚愕地看著她,平時漂亮秀氣的二少奶奶,竟能做出這樣的舉動。

  進門抬頭一瞧,還好,沒有上吊。

  疾步往裡走,來到床前,陸祺瞪著一雙驚恐無助又可憐巴巴的眼睛看著她,只手裡緊攥著一條白綾。

  看到她還活著,傅芸把心落回了肚子裡。

  青蘿把杜鵑趕出了門外,自己進了房裡,掩上被二少奶奶踹壞了門閂的房門。

  陸祺披頭散髮,抱膝埋頭嚶嚶哭泣!

  傅芸看她那個樣子,覺得又可恨又可憐。

  「陸姨娘,你別哭了,跟我說說,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不管怎麼說,這件事,還是得聽她親口說出來。

  陸祺其實早就知道會是這個結果!她就是提不起死的勇氣!梨香久久不回來,她也猜到,肯定是出了什麼事情。

  但她就是怕死啊!家裡對她寄予厚望,而她卻在這裡,生生把自己給毀了。

  傅芸看著她那緊攥白綾的手,指關節緊握,泛著青白,終還是心軟了,語氣平和地說道:「陸祺,事已至此,你告訴我實情,我不會為難你!你陸家與二爺有恩,也是與我有恩,這份恩情,我們從來沒有忘記。」

  陸祺聽了她的話,慢慢抬起頭,終於理解了她從前口中所說的身份區別。

  她啜泣道:「……二少奶奶……我、我不是故意……」

  「我相信你不是故意,但你對親口告訴我實情,不能對我有任何隱瞞。」

  陸祺擦著眼淚,開始講述宋淳欺負脅迫她的過程,也順帶提了,宋珩那晚在她房中坐了一宿,沒有碰她的事情,這也是她不敢聽梨香的提議,留下這個孩子,謊稱是宋珩的。

  傅芸心想著,那晚宋珩如果真做了對不起他的事情,這事如何還能查問得出來?

  果然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當初宋珩把話給她說絕,又替她打算了那麼好的出路,她不走,還能怪誰?

  她有孕都還只是猜測,女醫還在府里,傅芸讓青蘿去把女醫叫來,確認無誤了,再做其它安排。

  青蘿出去,把女醫請進來,給陸祺切了脈,果然是有了身孕,問了她的小日子之後,推算出來,剛剛一個半月不到。

  送走了女醫,房裡只剩下她和陸祺兩人。

  傅芸說道:「這件事我不打算鬧開,等晚上二爺回來了,跟他商量一下,尋個藉口送你出府,找個莊子將你安置下來,至於你腹中的孩子牽扯國公府的血脈,怕是不能留下,具體怎麼辦,等我問過了二爺再做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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