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3 怎麼能報官?


  宋淳被順天府的推官邵嶼叫去問話時,當場差點要失控,他怎麼也想不到,這件事分明是被姑母給耍了,報官能有什麼用?

  問題的關鍵在於,他昨日只告訴了母親砸門砸箱子,並沒有告訴她,他想要連那小丫頭一起砸死。思兔閱讀

  因為出了宋瑞的事情,他這個事情就會被壓下或是乾脆揭過,特別是母親放出來的那一句,是他們懷疑蓮華苑裡東西早就沒了,才動手砸箱子,他不是去偷盜,姑母不在院子裡,他是去幫姑母查看。既算不得偷盜,他也沒傷著那丫頭一根毫毛,只看姑母回來了,給個什麼說法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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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總之,他後來就沒把這丫頭的事放在心上。哪裡曉得,這還引來了順天府的人,讓那小丫頭渾說一氣,即使不被定罪,這面子也丟了個乾淨!

  邵嶼一走,他就氣沖沖地去找母親,她怎麼能如此糊塗,要把這個事情報官。

  鄭氏已經聽說宋琳琅回來了,在府里跑了一圈,沒有回蓮華苑,而是去了福榮苑她母親那裡。她便坐著喝著茶,等著推官邵嶼過來,再帶上他去趙氏那裡,逼著她們母女兩個把那筆錢的下落說出來。

  她剛放下茶盞,就瞧見大兒子火急火燎地衝進來,「怎麼了這是?」

  宋淳急得大聲說道:「母親,你怎麼能報官呢?快去叫那推官趕緊回去!」

  「為什麼不能報官?你怕什麼?我會說是我授意你去查看,你什麼也沒拿,還能治你的罪不成?」

  宋淳不得不把他想要殺那小丫頭的事情講出來,頓足道:「這件事傳揚出去,我在外面還怎麼做人?」

  鄭氏深吸一口氣!但她又不甘心,「不報官,她們就得來質問我們娘兒兩個,打她庫房的主意,想要盜取她的財物,報了官,我們就能去質問她,錢去了哪兒,那是咱們的錢,得叫她全部拿回來!」

  鄭氏在屋裡來回走了兩圈,又指著他說:「你怎麼不早說?早點告訴我,把那丫頭綁了就是,哪會有這麼多事?」

  「那我也不知道你要報官啊!」宋淳叉著腰又道:「早說也沒用,那丫頭跑去了漱玉軒里躲了一個晚上,你還能上那地方去綁人?」

  *

  宋琳琅和溫緒一起回來,先去了怡寧居里看望老太君,再去三房那邊安慰了錢氏幾句,給宋瑞燒了些紙錢,接著去了福榮苑裡見母親。

  蓮華苑裡庫房被砸,她昨天晚上就得消息,今日過來,看也懶得去看一眼,直接來母親這兒,把話說清楚就成了。

  趙氏從得知宋瑞是被張素心的表哥謀害,已有兩頓沒吃飯。她向來身子骨硬朗,這回已是撐不下去,後悔不迭。

  雖然老太君從未責怪過她,她自己心裡也清楚,當初把宋瑞的媳婦高氏攆出家門,讓那老實孩子受了刺激,導致他神智不清,後來又是她做主娶的張素心進門,這些全都得怪她,把那孩子害死了。

  她倒沒怎麼哭,也哭不出來,就是自責難受,也不想見誰,躺在床上不停地念佛經。

  聽說是女兒回來了,這才從床上撐起了身子,半坐起來。

  宋琳琅在外面就聽說母親昨晚上到今天早就都沒吃東西,進來的時候,特地端了碗粥。

  趙氏跟她哭訴心頭的愧疚與苦悶,宋琳琅細細勸了一番,又勸她把那碗粥給吃了下去。

  最後,說起了自己庫房裡的事情,把自己早年藉口去廟裡上香,將分得的那些銀錢帶出府的事情說了出來。

  趙氏並不曉得蓮華苑庫房被宋淳給砸了,更不曉得女兒並沒有放貴重值錢的東西在裡面,甚至還把她給的那串鑰匙小心翼翼地收著。

  愣了好半天,趙氏才問她:「那麼多的銀錢,你拿出府都幹什麼了?」

  「母親可還記得魏瑜?」

  趙氏思索了一會,記起了這個名字,當年跟那個窮書生童晉舒一起進京趕考的學子,童晉舒後來中了狀元,這個魏瑜卻是名落孫山。最後乾脆放棄科舉,專心經商。

  「你把錢都給了他了?」趙氏激動得厲害,手不停的抖,「琳琅,你怎麼能任性成這樣?」

  宋琳琅反握著母親的手,「母親莫要激動,我的錢都還在,我豈會傻到把那麼大筆的銀子白給旁的人。」

  聽到這話,趙氏果然平靜下來,問她:「你可不能騙我啊!你父親給你那些東西是怕我們走了,他們合起伙來欺負你,你現在有了夫婿照看,這些銀錢該怎麼處置,得跟你父親再商量。」

  「母親莫要為這個擔憂,阿緒的賞賜已經下來了,那些錢財足夠我們生活無憂,父親給的那些,我會一文不少的留給宋家的子孫!」

  趙氏知道女兒向來是說一不二的性子,得了她這句話,她長舒一口氣,「你說庫房是被淳兒所砸,等我回頭去問問他吧,你既未放錢財在那裡,這些事情,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莫要去與他們計較。」

  宋琳琅笑了笑,沒有直接應答,「該怎麼做我自有分寸,母親就莫要再為這些事情憂心了,好好養好身體。」

  從母親這裡出來,宋琳琅帶著兩個婆子,準備去往清輝苑裡與會鄭氏!

  走到半路上,遇上宋興帶著一個年輕男子走過來。

  宋興急忙向她行禮,並向那男子介紹,她就是府上的大姑太太,那間失竊院子曾經的主人。

  邵嶼向宋琳琅行了禮,索性就站在路邊,問起了宋琳琅庫房裡都放置了多少財物等與案件相關的問題。

  宋琳琅還真沒想到鄭氏報了官,看樣子,她是想要大鬧一場,不由得發笑,想著她這些日子為著那份錢財,抓心撓肝的,怕是有好多個夜晚沒睡著覺。

  「邵大人,我那庫房裡原本就什麼都沒有,並未有財物失竊,這只是一場誤會,叫大人看了笑話,真是不好意思!」

  邵嶼沒有絲毫意外神色,他去查看那間屋子,就能看出來,那些被砸壞的箱子,除了敲砸的痕跡,最少有好幾年未曾被人打開並翻動的跡象,邊緣那厚厚的一層灰塵,就是最好的佐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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