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2 小小的驚喜


  王氏初嫁給宋見知那幾年,也常與金陵城中一些有頭有臉的夫人太太往來,只因後來馮氏進門,她漸漸被宋見知冷待,後面嫡子夭折,再加上公公離世,家中無人做官,她也就再不出門了。思兔sto55.com

  姜氏這次肯登門,當然是為著傅芸而來,若是宋嫣沒有那些糟心事,到了這年紀,她倒是想帶著宋嫣一起去湊個熱鬧,可如今女兒的事,雖然未鬧得人盡皆知,她暫時也是不敢擅作主張。

  王氏輕咳了兩聲說:「我原也是個愛熱鬧的,可這身子骨不爭氣,實在是沒法子。你放心,到了那天,我會派人駕車把芸娘送過去。」

  姜家原本與宋家的關係也就一般,姜氏知道王氏不會輕易出來,說了兩句客套話也就不再勉強,又和傅芸聊起了現如今的局勢。

  傅芸最關心的也是這些事情,一連的追問著有沒有什麼最新的消息。

  姜氏只是搖頭,說至今也只收到趙顯寄回來一封家書,裡面什麼也沒說,只說他一切安好,年內可能都離不了京城,讓她好生在娘家呆著。

  這些信息無一不在顯示著李炳琮的猜測為真!魯王既已誅殺了寧王,卻仍舊駐兵在京郊,最大的可能還是想先禮後兵,意圖名正言順地逼自己的侄兒退位讓賢,一旦逼迫不成,那便要開戰。

  姜氏稍坐了一會兒起身告辭,王氏和傅芸一起相送至大門口。

  馮氏和女兒宋姝兩人坐在屋裡聽到小丫頭稟報說姜氏是來送全魚宴的帖子給傅芸,都有點兒興奮。

  姜家人的官倒是不大,人緣卻是極好,每年各種名目的宴會接連不斷,可近幾年已經沒他們宋家什麼事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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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馮氏倒沒什麼感覺,自己只是個身份低微的妾氏,即使人家邀請,那也輪不上她。現在不一樣了,宋姝眼看也長大了,若是能跟著傅芸出去見見世面也是件好事。

  宋姝卻是噘嘴道:「娘!你又想要我去哄她,我每次哄她,她都是那副不冷不熱的樣子,我不要去。」

  馮氏心中自有想法,拍了拍女兒的手,從床頭櫃裡拿出鑰匙進了裡屋,打開一口金絲楠木箱子,拿了個匣子出來交給宋姝說道:「這裡頭是一套赤金頭面,你爹當初花三百多兩替我買來的,你想想看,她平日裡一根素銀簪子綰髮,也不講究,去赴宴總不能也是那樣,明日咱們把這個送給她,她肯定不會再對你冷臉。」

  「你上回說讓我去給她送碳她就會對我好,結果還不是就那樣?反倒還跑到馨蘭閣里,一坐就是一個上午,她這次,不會是想把那位給帶出去吧?」

  馮氏聞言只是輕輕一笑,「你個傻丫頭,跟你說過多少次了,無論人前人後,都要恭恭敬敬叫她姐姐,你就是不肯聽!她如今已經被你表哥捏在手掌心裡,我若不是顧忌著你的名聲,早讓你表哥把事情鬧開了,等明年出了孝期,就讓你表哥上門來提親,那女人不同意也得同意。」

  宋姝不以為然道:「我知道!可我就是生氣,說白了,還不是看不起我這庶出的身份,跑去給她送碳她也是愛搭不理,那位被鎖在屋裡,她還天天跑她那裡去。」

  這事馮氏心中也有想法,可她一時也拿傅芸沒有辦法,誰讓人家身份就是那麼的高貴。

  她現在只盼著趕緊出了老太太的孝期,讓宋嫣嫁去馮家,王氏若是為著女兒著想,就該要自請下堂,離開宋家,把位置給她讓出來,否則,憑著侄兒馮坦,還怕磋磨不死那位傻大姑娘。

  「這話你莫要再說了,千萬要沉得住氣才行!年後你哥哥考取了功名做了官,還愁沒有人來巴結不成?」

  「昨日裡還聽爹爹說,這局勢不甚明朗,有可能明年的春闈還是得取消,那我不知得等到猴年馬月呢。」

  馮氏卻是自我安慰道:「怎麼會呢!娘有預感,一定不會!」

  宋姝任性慣了,又道:「就算不會,那哥哥也不一定就能考中啊!萬一考不中,不是又得等三年?」

  這話直接把馮氏給惹怒了,「你胡咧咧什麼?就不能說些好話?我怎麼會生出你這麼個東西,不及你哥的萬一!」

  宋姝氣紅了臉,牙尖嘴利道:「你當我想你生我啊?打小就總是聽人說庶出庶出,還不都是因為你是妾!」

  馮氏徹底炸了,放下手中的匣子,反手就是一耳光,咬著牙道:「你給我滾回屋裡去,我就是太縱著你了,你竟敢對我說這種話?」

  宋姝也覺出自己剛剛說過了,捂著臉不敢置信,但見自己的娘面紅耳赤七竅生煙的模樣,也不敢再還嘴了,轉過身朝外跑了出去。

  馮氏氣得胸口不住的起伏,一把將那箱子猛地扣上,嚇得外頭立著的幾個丫頭俱是一震,再見她凶神惡煞從裡屋出來,一個個更是把頭低得不能再低。

  馮氏有氣無處撒,只得沖她們大聲吼,「都給我滾出去!」

  丫頭們大氣不敢出,一個個小心翼翼退出屋裡。

  傅芸送走了姜氏,剛回到院子裡,外頭小丫頭臘梅又在外稟報,說有信使送信來了,在角門處等著,一定要把信親手交到她手上。

  聽到信使二字,傅芸立刻迫不及待地提起裙子一路小跑來到了角門邊上。

  在宋家管家婆子和兩位丫頭的見證下,信使請傅芸簽字畫押,方才把信並一方小匣子交到她手上。

  單看信封上的字,就知道信是宋珩寄來的。傅芸難掩激動的心情,一邊往回走,一邊打開信來看。

  信中宋珩說自己一切都好,讓她不必擔心。因冬月初六是她的生辰,他一直記在心中,早先就預備好了一塊玉石,想親手為她打磨一根玉簪作為生辰禮,一路藏在身上,幸好未曾遺失,如今已完工,遣了信使,希望能在初六前送達。

  今日剛好就是初六。

  因是原主的生辰,她一直不曾記得住。沒想到宋珩一直記在心裡,剛好就趕在了這一天,送到了她手裡,真可謂是個不小的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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