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4 又被拒了


  傅芸一看,離著申時差不多還有半個時辰的樣子,索性就坐在這茶館裡,等著看看馮坦究竟是個什麼樣的貨色。思兔閱讀520官網

  接著,她又和羅庸聊起了話本子的事情。

  金陵盛產絲綢,除開織造府,這附近大多是家庭作坊,許多大戶買來小女童自小就用來作工,女子比男子多了數倍不止。傅芸的話本子寫的是女子打破世俗觀念,有一個誰也無法到達的小莊園,在裡面種桑養蠶,自己開辦絲織廠,一步步克服困難,發家致富的小故事。

  s𝕋o5𝟝.c𝑜𝓶 是您獲取最新小說的首選

  羅庸評價她的故事形式新穎,他昨天第一場開講,引起了不少人的關注,口耳相傳,到了晚上,竟就滿座了。

  因此,昨日第一天的收入就很不錯,接下來她好生往下寫,月入十幾兩銀子不是難事。

  這讓傅芸隱隱有些高興,如果能在年後將那間鋪子連帶後面的小院子一起買下來,她也有個正經的安身之所,再不必在寄居於別人屋檐之下。

  羅庸小坐了一會兒,急於趕場子說書,就先走了。

  得了三百一十六文錢,算是她靠自己掙到了第一筆錢,雖說數目不多,意義卻非同一般。

  她要了一壺熱茶和一碟點心,與青蘿二人在茶館裡一邊喝茶一邊閒聊著。

  門外突然走來幾個衣著華貴的男子,進了大門,茶樓的掌柜立刻迎了出來,弓著腰小心翼翼,「付大人,魏二爺,數上雅間已布置好了。」

  走在最前面的兩名中年男子嗯了一聲,帶著人徑直朝二樓走去。

  傅芸略有些好奇那兩人的身份,待他們上樓之後,叫來小二問了一聲,那些是什麼人。

  小二說那姓付的大人是江寧織造的郎中大人,魏二爺則是織造府最大的皇商,江南三大織造府都與他有關。

  大齊重農抑商,能做皇商的,當然不會是一般人,難怪看起來派頭不小。

  就在這時,門前大街上行來一支騾隊,最前面那人騎的是馬,約摸一二十來歲的模樣,細眉丹鳳眼,與馮姨娘有些神似,著一身青緞直裰,看起來倒也算俊朗體面,傅芸趁著小二還站在一旁,忙又問道:「小二哥,前面騎馬那人可就是馮坦?」

  小二朝外面打眼一瞧,笑說:「正是他!只要不是颳風下雨的天氣,馮家三郎每日都要打咱們茶樓門前經過呢。」

  難怪宋嫣能看上他,果然是有副好皮囊!假如他還會玩香,與她志趣相投,那就更不在話下了。

  傅芸戴上了帷帽,叫上青蘿出了茶樓,一路尾隨著騾隊,打算跟過去看看。

  沒想到這一跟,就跟到了舒惟安做工的那家絲織廠。

  那裡並非可以隨便出入之地,傅芸只看了一眼,就帶著青蘿先回了宋家。

  才一回院子,宋姝又等在了屋裡。見她回來了,笑眯眯地迎上來,「姐姐,你這兒有了碳火可暖和些了吧?」

  她這麼問,其實是擔心碳的事情被王氏戳穿,眼看著她每日裡去給王氏請安,又去宋嫣那裡走動,馮姨娘和宋姝兩人心裡就極不舒服。

  傅芸顧及著王氏,暫時不打算將這件事挑明,笑著回道:「幸得有妹妹把碳送來,確實暖和了不少。」

  宋姝見她態度也還好,馬上轉身,接過身後丫頭手裡的匣子說道:「姐姐,聽說你後來要去姜家赴宴,姨娘讓我把這個給你送來,她說你雖不缺這些東西,但是都不在手邊,怕你不方便。」

  傅芸看著宋姝把匣子打開來,裡面竟是一套俗不可耐赤金頭面,如今上京的貴婦人大多是流行簡約奢華之風,以上等美玉寶石為點綴,不會太繁複,但絕對價值不菲,戴這種金燦燦的東西,只會惹人笑話。

  金陵是舊都,上京那邊流行什麼,這邊很快也能效仿。也只有馮氏這種沒見過世面的妾室還拿這些當寶貝。

  「馮姨娘倒是挺關心我的,其實我沒有什麼不方便,況且這些東西太貴重了,我可不能收!妹妹還是拿回去吧,替我向姨娘道聲謝。」

  又被拒了!

  宋姝笑臉淡了下來,想了想問她,「姐姐不肯收,莫非是母親那邊已經送了什麼給姐姐了?」

  「那倒未曾!你莫要多想了,我誰的首飾都不會收,我原本也不太喜歡戴這些東西,只是個很平常的宴會而已,不需太講究。」

  宋姝見她始終不冷不熱,也沒什麼細話與她講,閒扯了兩句便帶著東西離開了。

  晚飯的時候,舒惟安回來了。

  她這些日子似乎幹勁十足,因為女子的身份,又力大無窮,為人和氣,在絲織廠里很受那些女工的喜愛。

  傅芸現在可以通過寫話本子掙到錢,不想她再繼續去做這苦工,結果她不樂意,聲稱不想整天關在這宅院裡,會憋死她。

  傅芸也不好勉強,想著她與那些女工交好,便把這府中有關大姑娘宋嫣的事情說給她聽了,想讓她去打聽一下馮坦這個人。

  舒惟安的父親就是捕快,自己從小耳濡目染縣官斷案,後來邵嶼做了順天府的推官,也常常會與她說一些案情,對這種走訪調查之事頗有心得,立即應承了下來。

  夜裡,傅芸依然寫著她的話本子,事情要查,話本子也還是要繼續寫。

  翌日早上,傅芸又去了宋嫣那裡,這回是明確地提出想讓她陪著一起去往姜家的全魚宴。

  宋嫣被關了這麼久,當然渴望著能出去走走,猶豫著道:「我倒是想去,就是怕父親和母親不肯讓我去呢。」

  傅芸趁機又問了她一句,「妹妹究竟是因為何故要與伯父伯母哪此置氣呢?」

  宋嫣沉默了一會兒說道:「其實我也不想這樣,但是事情真的不是父親和母親想的那樣。」

  「妹妹可否說來我聽聽呢?如果妹妹說得的理,我或許可以幫你勸一勸伯母。」

  「真的嗎?」宋嫣有些不確定地看著傅芸。

  傅芸立即說道,「天下間唯有父母對子女的愛最為包容,妹妹不如把心中的想法都說出來,一味這樣置氣,你自己受罪,他們也傷心,這又是何必呢?」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