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 未雨綢繆
傅芸忍不住回她一句,「你們母女兩個倒是厲害了,都能替你爹做主了?」
「她與我表哥互通情信,兩情相悅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試問她都已經這樣了,這金陵城中有頭有臉的人家,哪個還會要她?」這事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宋嫣自己還非表哥不嫁,還能怕她知道了不成。思兔閱讀sto55.com
「那是你親姐姐,她做錯了什麼,你們母女兩個要這樣算計她?」傅芸冷冷問道。
宋姝愣了一下,辯駁道:「你休要胡說!她與我表哥來往那是她自己心甘情願,什麼叫我們算計她?」
「你們有沒有算計,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唯獨你姐姐不知,你也別來跟我鬧了,我不吃你們母女那一套,回去吧,我忙得很,沒空理你。」
被人看穿還如此地蔑視,宋姝的臉再也掛不住,提了裙子轉身就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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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芸想了想,馮坦曾經那個妾室被送走,不哭也不鬧,肯定是給了足夠的錢財安撫。事情到了這一步,不該再繼續等下去。
王氏手上應該是不缺錢的,既然馮家能用錢叫那女子閉嘴,王氏也應該能用錢叫她開口。
所以,傅芸也沒停頓,立即去找了王氏,把她打探到有關馮坦的事情都告訴她,讓她找人去到鄉下,找到那女子,把她帶回來,讓她告訴宋嫣馮坦這個人的真面目。
王氏雖不明白她一個女子是啊里打聽來的這個消息,但聽到馮坦竟還有這樣的內幕,依然是十分高興,立即按她說的,叫郭媽媽去安排。
日子過得飛快,傅芸卻變得異常忙碌,她寫的話本子在各茶樓里深得這些絲織女工的喜愛,才短短半個來月,已經分得了十多兩銀子的收入,說書的羅先生每天轉場十幾趟,也是十分辛苦,卻是甘之如飴。
這期間,她又收到了宋珩的兩封書信,他信中多是些噓寒問暖的話,鮮少提起局勢,她也能從他的字裡行間知道,上京暫時是回不去了,目前的寧靜,只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徵兆。
待到戰事一起,戰火肯定不會波及到金陵,只是在生活物資方面會受一些影響,米麵的價格一定又要暴漲。
那間鋪子要到年後才能轉賣,傅芸幾經思量,決定先租一間屋子,將手頭上所有的錢全買做糧食放置著。
很自然,她又再一次找到了說書先生羅庸,替她以五兩銀子的價錢,租了一間小院子,為期半年。
江南本來就是漁米之鄉,今年也還算風調雨順,收成不錯,糧價是近幾年來最低的一年,每石只要八百錢。
大齊每一石大米相當於現代的一百五十斤左右。而她手上原本是三百兩的銀子,除掉當初買衣裳花掉了十六兩,後來靠寫話本子賺了十一兩,以及舒惟安去做工賺來的二兩,一共是二百九十七兩。
再除掉租院子的五兩,還剩二百九十二兩。
按照八百錢一石的價格,她可以買到三百六十五石的糧食,別人還承諾給她直接送到家裡。
幸好有舒惟安這個力大無窮的女子,她不再去絲織廠做工,她花了三天的時間督促人將三百六十五石糧食全部碼進了她們租下的那間小院子。
傅芸特意去看了一眼,那些糧食堆滿了兩間屋子,為了安全起見,舒惟安決定一個人住在這間院子裡,守著這些糧食。
宋家似乎與往常並沒有太大的區別,硬要說有的話,那就是宋嫣多了一個閨中手帕交付清瑤。
這些日子不是付清瑤上門來找她,就是宋嫣受邀去往付家做客。
宋嫣的禁足並沒有完全解除,除了去付家,她依然是哪裡也不能隨意走動。
宋見知得知女兒竟交到了織造府郎中嫡女這樣的朋友,也略有些驚訝,這是好事情,他當然不會阻止。
冬月二十,天氣愈發地寒冷,陰了兩日的天氣飄起了小雪。
宋家的角門邊上,一輛馬車裡,兩名僕婦領著一嬌俏的女子悄悄進了王氏的院子裡。
傅芸在收到消息後,放下的手裡的事情,帶著青蘿一起過去。
她到的時候,那女子坐在王氏正房偏廳下首的杌子上,正在與宋嫣講述著自己與馮坦相識的過程,以及後來,她為什麼會被馮家趕出去的原委。
宋嫣一直是拉著臉不樂意聽,認為這是母親故意找的人來詆毀馮坦,本是想甩手走人,被隨後趕來的傅芸又攔了回去。
「姐姐,你們這又是何必呢?」宋嫣忍著心頭的火氣,又坐了回去。
傅芸道:「不論真假,妹妹且先聽她講完了再定論,她哪裡說的假話,你直指出來就是,我絕不偏幫著誰說話。」
宋嫣只好耐著性子,繼續聽那女子往下說。
女子說馮家突然要把她送走,她也是找他哭鬧過一通,馮坦對她也是有些感情,便將他姑母的計劃透露了一些給她聽,並且還承諾,待他娶了宋家的姑娘為妻,一定會把她接回來。
她哪裡敢信他的話,幾經思量,開口找馮坦要了一百兩銀子,本來還以為他不會答應,沒想到,他想也不想,就真的應了她。
宋嫣早已經被馮坦洗腦,認為眼前的女子是母親找來故意說這些來騙她,於是輕聲斥道:「這位姑娘,你究竟得了我母親多少好處,才會配合她來說這些話給我聽?」
那女子輕輕笑說,「我說了這麼多,你非是不信,我也沒有辦法!不過,有一件事,我說出來,你一定會信。」
宋嫣凝眉道:「你請說。」
「記得三郎他那時候突然買了幾本制香的書籍在家中研讀,他從來沒玩過那些東西,嘴裡罵罵咧咧,既費錢又費事的玩意兒,實在頭疼,看不進去,背不下來,煩了,就讓我來念給他聽,我每次一念,他都能聽得睡著。」
「花了足足一個多月,才免強地記住了一些門道。後來,他大約是如願與姑娘相遇了,找了魏二爺身邊的管帳先生,請他喝了好幾次酒才要來兩張香料配方單子,自己在家謄寫。」